8、第 8 章 ...
-
第八章
“哎哟！”大年三十的早上随着一声咣当响，从厕所门口传来了一声万端会的叫喊声。
“这水是谁倒的，这不是成心想要让老娘摔跟头么？是谁？是谁呢？这么缺德！”万端会气急败坏。倒在厕所门口破口大骂。
桂太山这时候也起床了，听见老婆在厕所门口摔倒，忙走出来看，只见万端会还倒在地上，赶忙上前去搀扶：“你咋个这么不小心呢？还真是厕所门口摔跟头找屎！哈哈，不要紧吧！”
万端会被老公搀扶着刚想站起来，就觉得这腰上好像疼痛钻心，却是不能动弹分豪。桂太山见她十分痛苦便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看样子你这伤得不轻啊！”
“去医院？你还真是会败家呀，去什么医院，扶我进屋里躺下，休息段时间就好了，没啥大事！动不动就去医院，那个钱遭得住啊，医院一进去就是好几百。”
这时候桂太山把万端会往屋里卧室搀扶，谭文秀在卧室里听见婆婆万端会的唠叨咒骂声，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五十了，转头看老公桂大兵还在呼呼大睡，便用手推了推他：“你快起来，你妈摔倒了。”
桂大兵睡眼惺忪的道：“哎呀！摔倒就摔倒呗，多大个事，昨天晚上没睡好，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别睡了，你快起来，去看看，不然你妈一会儿要怪我了。”
桂大兵被媳妇连拖带拽的拉起来，穿好衣服，开门出来看，这时候桂太山正搀扶着万端会往卧室里走。
“妈！你咋个这么不小心摔倒了呢？”桂大兵一边打哈欠一边问。
“你还晓得有我这个妈哟！莫给我喊妈，我不是你妈！这带儿带女有啥子意思，儿子好，还要媳妇好才行！”万端会板着脸。
“我又哪里招惹你了？妈摔到哪里了，我送你去医院吧！”桂大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去医院！晓得是哪个害人精，在厕所门口倒了水，这水晚上冻成了冰，我刚一踩上去就摔倒了。文秀！是不是你倒的水？”万端会双目精光灼灼的看着文秀。
文秀被这么一问，满脸无辜的道：“妈！我怎么会去厕所门口故意泼水呢，那水不是我泼的，昨天晚上我和大兵在厨房炸酥肉，一直忙到一点才回房睡觉，你不信可以问大兵啊，这水真不是我倒的。”
“真不是你倒的？”万端会一脸疑惑的看着文秀。
“真不是我倒的，我发誓！要是这水是我倒的，我出门遭车撞死！”谭文秀指着天郑重的发誓说。
“不是你倒的就不是你倒的嘛，怎么还发这么毒的誓！”
桂太山把老伴搀扶进了卧室里躺下，万端会躺在床上感觉这腰就好像断了一样，别提多难受了：“我这腰啊，你去诊所给我拿点药！”
桂太山挠了挠头：“这大过年的，来吃药，也真是不吉利了。”他说完转头对桂大兵喊道：“你去诊所找王医生开点药。快去快回，你妈还等着用呢！”
桂大兵哦了一声就出去了，刚走到门口，文秀一把扯住问道：“你说厕所门口的水是谁倒的？”
桂大兵看文秀一眼：“你不会以为是我倒的吧，那水可不是我倒的，杀鱼的水，我都倒在厕所里边的！”
“那这水会是谁倒的呢？”文秀疑惑的看着老公，桂大兵耸了耸肩，把嘴一撇：“这谁知道？”说完就骑着车子去诊所了。
桂大兵刚来到诊所门口，只见诊所里还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都在打吊瓶呢。
“哟！这不是汪大婶嘛，这大年三十，您不在家呆着，怎么到这里来坐着呀！哈哈哈。”桂大兵嬉皮笑脸的调侃。
“你这小猴子尽会取笑！”汪大婶笑骂道，随后又问：“大兵啊，你怎么也跑诊所来了。”
“别提了，我妈呀，今天一早起来在茅坑门口搭扑爬，把腰给摔坏了，让我来诊所拿点药。”
“那你妈也是够倒霉的了，常言说得好，茅坑门口搭扑爬，那是找死啊。”
“王大夫您给我妈拿点药吧！”桂大兵对正在忙碌的王医生说。
“哦！你妈摔得严重不严重啊，能走路吗？”王医生一边给旁边一个老头挂吊瓶，一边问道。
“还能走，估计就是把腰扭了，您给拿点药，吃着，不行我再送她去医院。”
“嗯！那也行。如果严重了就得送医院去。可别拖着，耽误了病情。”王医生说完，把老头的吊瓶挂上，转身走进柜台里，给拿了几瓶跌打丸，又拿了些中药：“这些中药，拿回家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副药，可以煎三次，每天饭后服药。”
王医生把药的用法用量都说了一遍，然后将来装在塑料口袋里，递给桂大兵，桂大付了钱，然后提着药出了诊所，骑着车回到家，把药交给文秀，文秀便赶忙去厨房把药煎了。用碗盛了，端来婆子妈床前。
“妈！药煎好了，快起来趁热喝吧！”文秀端着药毕恭毕敬的在床前站着。
万端会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把身子就靠在墙上，把右手伸过来接药碗，文秀见她接了药碗，端药碗的手便松开了，这才刚一松开咣当一声，碗掉在地上打得稀烂，碗里的药也撒了一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这才刚病了不到一天，你就摔起碗来了？还有一点做媳妇的样子吗？”万端会恶狠狠的训斥道。
“我刚才看你已经接过了碗，所以我才松手的，怎么就掉地上了。”文秀连忙解释道。
“哟，听你这话，是我故意把药碗摔在地上的了，你叫人家来评评这个理，难不成我自己现在把腰摔坏了，躺在床上，难道我不想快点喝了药能好起来吗？我干嘛要自己把药碗摔在地上？我看就是你诚心跟我跟我过不去！现在看见我老婆子躺在床上，就以为好欺负，端个药碗，就把来摔地上！哎哟喂！我的个亲娘诶，这日子没法过了，儿媳妇要我的命啊！我的妈妈耶…..呜呜呜，啊啊啊……….这可囊个活哟…….”
万端会一时间呼天抢地的哭喊起来了，谭文秀忙说道：“妈！您别这样，叫街坊邻居听见不好，我这就去重新给您煎一碗药。”谭文秀连忙转身去了厨房，重新把药来熬了，又端着药碗走进卧室，这次她为了不重蹈上次的覆辙，边将药碗搁在了床头柜上。
“妈，药有点烫，你等它稍微冷一点了就可以喝了。”谭文秀说着话用手理了理鬓角。
“今天可是年三十，鱼炸好了吗？红烧鲤鱼可是必不可少的。”万端会冷着脸问道。
“我这就去弄！”谭文秀小声说道。
谭文秀回到厨房，看看已经是十点了，得赶紧把红烧鱼做了，她先把鱼改花刀，然后放在一个大汤钵里，在鱼身上抹些食盐、料酒，把葱、姜、大蒜剁碎，然后各抓一把，将其抹在鱼上面，又抓了一把淀粉抹在鱼身上，然后腌制十分钟。接着在锅里加入小半锅菜油，等到油温五成热，拿个筷子插进油锅中，只见筷子头开始冒泡，这就是五成油温的样子，然后把鱼用漏勺装着放进油锅中，反复的炸，一直炸至鱼表面金黄了，方才关火捞出炸好的鱼。把菜油用勺子舀在汤钵里冷着。
这时候在锅里留点底油，然后下入白糖一大勺子，白糖在锅中炒至融化，然后加入酱油、白糖、味精，半碗清水，食盐，半碗水淀粉。炒至汤汁沸腾鼓泡，变得浓稠，然后把鱼装在盘子里，将刚炒好的汤汁淋在鱼上面，红烧鱼就做好了。
谭文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到中午的时候，已经炒好了十几个菜，荤菜素菜整了一大桌子，桂大兵过来帮忙把菜都端到桌子上，桂太山把万端会从卧室搀扶出来，坐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桂太山打开酒瓶，给每人面前倒了一杯酒。
“今天是年三十，一家人在一起吃个团年饭，一方面也希望明年文秀能给咱家生个大胖小子，来一起举杯。”桂太山端起酒杯，万端会，桂大兵，谭文秀，各自把酒杯举起，然后都喝了。
“文秀啊，你这鱼炸老了！知道吗？以后注意点。”万端会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的送进嘴里。
吃过中午的团年饭，万端会便回卧室躺下了，收拾碗筷，这些活文秀又忙了两个小时，刚才收拾好，又传来婆婆万端会的声音：“文秀啊，你别闲着，看看这个地每天都得拖一遍，赶紧把地拖了，然后呢，赶紧的家里的蜘蛛网这些灰尘都收拾收拾，难不成还要留到明年去啊。”
“哦哦，好的，我这就来拖地。”谭文秀答应了一声，忙去厕所拿了拖把，先从婆婆的卧室拖地，然后是客厅，厨房，接着是自己的房间，拖完地，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没有时间休息。
谭文秀忙用一个竹竿，绑着一把扫帚，将屋子里的这些蜘蛛网又都清理了一遍，真的是太累了，她便在客厅的板凳上坐下，想要休息一会儿。这才刚坐下，就觉着有些口渴，便去拿了个茶杯来，提起暖水瓶，倒了一杯水，呷了两口。
“文秀别坐着了，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快点去做饭，还有我晚上这一道的药还没煎吧，快点去煎药。”
文秀答应了一声就只得站起身往厨房里去，这时候他想起丈夫桂大兵，中午吃了饭就出门去了，现在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要是在家也帮帮忙啊。
“文秀啊！我这口发苦啊，你给我弄点水果来吃！”万端会在屋里吩咐道。
文秀听见喊声，寻思家里也没什么水果，昨天回来的时候买了几斤桔子就放在客厅的柜子上，她便走去，拿了两个，送来递给万端会。
万端会接过桔子剥开一个吃了：“嗯，这个桔子可真酸，你想酸死我啊，我这心里寻思吃点甜食，你去街上给我买点什么甜的水果。”
“好，我这会厨房里正煎药呢，等我把药煎好了就去给你买。”文秀解释道。
“那也行，你快点啊！”万端会说完又躺下了。
文秀在厨房里把药煎好，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赶忙把药端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妈，您等药凉一下了喝，我去街上给您买点青枣吧！”
“嗯，快去快回！”万端会说话时坐起身来。
谭文秀从家里出来，走到街头水果店，买了二斤青枣，然后提着枣子往家里走，刚进门，就看见公公老汉桂太山在客厅看电视。
文秀一看时间已经五点了，自己要忙着张罗晚饭，便对公公老汉桂太山道：“爸！你快帮我洗洗枣！”她一边说话，就将装着青枣的塑料袋递给桂太山。
正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刚巧被邻居杨强亮听见了，当时这杨强亮从桂大兵家旁边路过，陡然听见这句话，心脏呯呯呯乱跳，暗思；哇！这可有好戏看了，桂大兵的老婆谭文秀居然在家叫他公公老汉帮她洗澡！
杨强亮蹑手蹑脚的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要看稀奇，就在这时后脖领子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却是桂大兵。
“你小子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桂大兵从外面刚回来就看见杨强亮在门口探头张望，便将其一把薅住了脖领子。
“哦，是大兵兄弟啊，快放手！”
“你说！你在这里看什么，鬼鬼祟祟的？”桂大兵质问道。
“哎，我就跟你说了吧，刚才我正从这里路过，就听见你媳妇叫你爸给她洗澡呢！”杨强亮小声说道。
“我削死你，叫你胡说八道！”桂大兵一听这话气得眼里都冒出火来了，他怎么会相信有这种事。
杨强亮忙道：“你先别跟我生气，我亲耳听见的，不信你自己进去看，或者回去问你爹！”
桂大兵一把松开了杨强玉，箭步就冲进客厅，没见着媳妇和父亲桂太山，连忙往厨房里来，只见父亲桂太山正坐在板凳上，面前的盆子里装着青枣，正用水在洗呢。桂大兵心说：好嘛！原来是这个洗枣啊！
桂太山转头看见儿子回来了，便站起身来道：“好，你回来了，把盆子里的枣子洗了吧！”
桂大兵是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可是杨强亮这小子一张破嘴，在街坊上四处传播。不出一晚上，桂太山帮儿媳妇洗澡的流言就传遍了整条街。
“婆婆，这是刚买的枣，新鲜着呢！您吃几个吧。”谭文秀把洗好大枣子用个大盘子装着端到婆婆万端会的床前。
万端会用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尝了尝：“这枣多少钱一斤啊？”
“一块五！”
“这么贵呀，你怎么不跟他讲讲价，人家喊多少你就给多少啊！他喊一块五，你还他个七毛就差不多。这点见机还是要有的，别一天傻头傻脑的。”万端会吃了两个枣，觉着有些硬，便不吃了。
晚饭就是吃中午的剩菜，因为中午团年的时候做的菜太多了，一家人就是吃剩菜都得吃好几天了。
吃饭的时候文秀说道：“爸妈，明天是大年初一，我想回娘家去看看，过年都没回去。”
桂太山端起酒杯来喝了一杯：“行啊，明天你和大兵一起回去，把我那两瓶毛台给你爹带过去。”
文秀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两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你今天中午没听爸说，明年得生个大胖小子啊，咱们可得努力呢！”桂大兵笑嘻嘻的看着文秀。
“你可真坏，还让不让人休息一下了，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吧，这两天啊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你也不帮忙，真是的！”文秀埋怨道。
“我还帮你洗枣了呢！哈哈。”
“你可真坏，谁要你帮了！滚蛋！睡觉，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睡一觉。”
“行啊，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不然明天你回去，你妈看见你有黑眼圈，可就没我的好果子吃了！”
“嘻嘻，你是不是很怕我妈呀？”文秀笑着问道。
“你妈！谁不怕，这个小县城，提起你妈，谁不害怕。那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啊。”桂大兵说着还故做打寒颤的样子。
“不许胡说，什么母老虎，我看你妈才是母老虎呢！”文秀嘟着嘴。
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从里边屋里传来了婆婆万端会的呼喊声：“文秀！文秀！文秀！你来一下。”
谭文秀答应了一声，小声抱怨道：“你妈可真是事情多啊，这还不让人休息。”
谭文秀穿好衣服，来到里边卧室，只见公公桂太山侧卧在里边，婆婆万端会正靠着墙壁，半躺着。
“文秀啊，我刚才好像听见厨房里有吱吱声，怕是有耗子呢，你快去看看，那些冷菜都放好了没，可不要被老鼠糟蹋了就不能吃了呢。”
那个年代因为冰箱还很稀少，不是谁家都有，没吃完的剩菜都是放在一个木柜子里，叫做碗柜。文秀说道：“我记得那些菜都放在碗柜里的啊，都放好了的，您就放心吧。”
“我叫你去看看，你就去看看，怎么这么多话说呢，难不成我还指使不动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