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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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文秀啊！文秀！”
“诶！妈有什么事吗？”文秀晚上刚下班到家，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了婆婆万端会的喊声，一边把自行车停好，一面答应着。
“家里酱油完了，你去街上买一瓶酱油！记住要黄豆酱油。”万端会正在厨房切土豆丝，她吩咐完，又继续快速的切土豆丝，并伴随着一阵急速的菜刀敲击菜板的砰砰声。
谭文秀转身从家里出来，往街上走去，就在外面巷子口就有个小商店。不多几步路，文秀来到小商店门口，商店老板娘一眼就看见了文秀：“哟！是文秀啊，要买点什么？”
“我要一瓶黄豆酱油，多少钱？”
“黄豆酱油啊，有有有，我们这里有三种黄豆酱油，有这种五块钱一瓶的，还有这种两块钱一瓶的，还有这种塑料袋装的，最便宜八毛钱一袋。”老板娘何其一边介绍一面将这三种酱油指着给文秀看。
文秀从来没有买过，也不知道买那种的好，心中暗思；如果买便宜的只怕婆婆又要挑毛病，干脆就买五元一瓶的吧。
文秀指着那瓶五元一瓶的酱油说道：“嗯，那就给我来这种的吧。”她说着话就挎包里掏出一张五元的钱，递给何其。
何其把酱油用个塑料袋装了，递给文秀，文秀接过塑料袋就要转身回去，这时候何其突然一把扯住文秀的衣袖小声说道：“你婆婆昨天晚上又唠叨了啊？”
“啊！没有，没有。”文秀吃了一惊，慌忙摆了摆手。然后快步往家里去了。
“妈！酱油买回来了。”文秀把酱油从塑料袋里拿出来递给婆婆万端会。
万端会接过酱油，看了看：“谁叫你买这种酱油了，一看就是便宜货！多少钱一瓶啊？”她一边说，一面拧开瓶盖，拿到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向锅里的土豆丝倒了一小勺子。
“五元一瓶。”
“什么！五元一瓶？你还真是个败家娘们！有那八毛的酱油你咋不买？”万端会气愤的看着文秀，接着把酱油往灶台上一放。
文秀没说话，转身往客厅去了。
吃饭的时候，万端会一边吃饭一边唠叨：“我说文秀啊，这过日子，要的就是精打细算，能省一分是一分，能省一元是一元，挣家好似针挑土，败家犹如水洗砂，正所谓积沙成塔，就是这个道理。”
“妈！吃个饭都不让人清净！别说了。”桂大兵很不耐烦的抗议。
“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你们好话坏话都听不到！我说你是好你们的，只怕有个时候没有我这个老娘说你们了，那时候你们想听我说都听不到呢！”
“明天腊月二十五了，你们厂里也要放假了吧，今年得回老家去祭祀祖坟，都好几年没回去了。”桂太山突然插话道。
“今年放假要晚两天，听厂里的人说，要腊月二十八才放假呢，文秀你们厂听说也是腊月二十八放假对吧。”桂大兵看着文秀。
“是啊，出了通知了，腊月二十八才放假。”文秀一边吃饭一面说道。
“那就二十九回去，文秀也一起回去。”桂太山笑着说道。
文秀听了这个话感觉很为难，因为今天早上他爸谭得安，就给她打了电话的，说是今年让她回去过年，家里很多亲戚都要来，这时候突然听公公说要她跟着回乡下老家去过年，感觉有些为难。
吃完晚饭，文秀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干净，把地也拖了一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中，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便早早的躺下了。迷迷糊糊的睡得正香，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刺耳的喊叫声：“文秀！文秀！文秀！”
文秀被这刺耳的喊声惊出一声冷汗，瞬间从床上坐起：“诶，妈有什么事吗？”
“你来！我有事问你！”万端会高声喊道。这喊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传得特别远，半条街的人都被惊醒了。
文秀来到厨房四周打量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见婆婆万端会一脸怒气。
“妈！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叫你洗碗就洗碗，怎么这锅就不唰了？你看看，这锅多脏啊？真是邋遢得不晓得怎么说你了！”
文秀转头看了看灶台旁边的锅，小声说道：“我好像没见你用那锅，所以就没洗啊。”
“没用，你怎么知道我没用啊，晚饭做的丝瓜汤我就是用这口锅烧的，行了！我也不说你了，赶紧把锅洗了。”万端会说完转身从厨房出去了。
文秀长叹一口气，将锅来洗刷干净，然后返回卧室，关上门，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桂大兵躺在床上睡眼迷离：“快睡吧！”说完打了个哈欠。
“你妈什么意思嘛，这每天一到半夜就突然鬼哭狼嚎的喊我，搞得我现在都快成神经病了。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又被她找到什么毛病。这日子可怎么过。”
“哎呀！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桂大兵草草的安慰两句，就沉沉睡去了。
万端会的半夜惊叫战术依然每天晚上都会使用一遍，这搞得周围邻居意见很大，街道办的主任杨强玉借着拜年的理由，又来到桂太山家里。
“我说桂叔，婶子，周围的邻居反映很大，您二老这晚上闹个什么劲？上次我已经来说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我可不希望有第三次，您这可是扰民啊。”
“是那个叫舌根的胡说八道呢？你说，看我不把他嘴巴撕烂！”万端会气愤的骂起来了。
“婶子！这个问题可不是哪一个人说的，是周围街坊邻居都这么说，您还能把这所有的街坊嘴巴都撕烂啊，我看您恐怕还没去撕烂别人的嘴巴，您老人家就被别人撕烂了，这可是引起公愤了。”
杨强玉劝说了好一阵子，方才起身走了。
转眼腊月二十八，谭文秀和桂大兵都放假了，这天二人早早的从厂里下班出来，各自骑着车回到家里。
“哟，文秀回来了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准备去张罗晚饭，今天这晚饭就你去做吧，让我也休息休息。”万端会吩咐着，便往卧室里去了。
文秀答应了一声，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一十五了，这会儿去做晚饭也差不多。
谭文秀来到厨房，四下扫视了一眼，厨房里的蔬菜只有白菜、土豆，肉也没有了，正不知道晚上做点什么吃的，这时候桂大兵回来了。
“大兵，你去街上买点菜吧，晚上做饭用。”
“哦，买点什么菜呢？”桂大兵平时也没买过菜，这时候文秀叫他去买菜，他有点发懵。
“这样吧，你去菜市场，买点猪肉，最好是猪五花肉，我今天晚上来做个红烧肉。我刚才看见姜葱也没了，你买点姜、葱、大蒜，还要买一瓶料酒，然后在买点八角、桂皮、香叶、草果、花椒、辣椒粉、干红辣椒、胡椒粉、嗯，就这些吧。”
“这么多，我那记得住啊，你等一下，我拿张纸写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买吧。”
“这那行，我还得忙着煮饭呢，你去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就刚刚好。”
桂大兵拿来纸笔，把要买的东西都写在纸上，然后转身就去了市场，等桂大兵从市场回来的时候，米饭已经做好了，就等桂大兵买的这些肉和调料了。
谭文秀其实在家里也很少做饭，这做红烧肉是以前在家的时候跟他母亲刘应针学的。
谭文秀先把猪五花肉，放在锅里，然后加入清水，清水的量刚好淹没猪肉，然后加入食盐、料酒、葱、姜，煮至沸腾，这就是给五花肉焯水，去除肉的腥味，然后把水倒掉，将猪五花肉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然后在锅中加入一大汤勺菜油，将白糖一百克放入锅中，炒至白糖融化，渐渐发黄，这个时候下入切好的猪肉，来回翻炒，猪肉就被上了一层糖色，变得金黄金黄的，接着放入老抽酱油，干红辣椒、八角、桂皮、花椒、胡椒粉、香叶，食盐。加入清水小半碗，盖上锅盖焖煮至肉全熟，然后翻炒收汁，起锅装盘。
一大钵子，香喷喷的红烧肉就做好了：“爸！妈！吃饭了。”
桂太山看见桌子上的红烧肉，提起筷子正准备要去夹一筷子来尝尝，万端会早已夹了一坨红烧肉送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会儿：“这也太咸了，以后啊少放点盐，好像盐不要钱似的！”
桂太山和桂大兵听了这话，都疑惑的各自夹起一坨红烧肉送进嘴里，桂太山咀嚼着，就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嗯！不咸嘛，这红烧肉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咸香中夹着着微微的辣，又带着一丝甜蜜，最美妙的莫过于，这一丝丝微微的辣味，既能刺激味蕾，又能使人大开胃口，却又不觉得很辣，桂皮八角香叶的醇香充分的把猪肉的腥味给掩盖住了，同时又将肉的香味提升和升华。真是太美妙了。”
“哪有您说得这么好啊！”谭文秀被公公桂太山这一番溢美之词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虽然我没有爸说话这么有文采，但是这红烧肉确实好吃！”桂大兵笑着夸赞道。
“哼！有这么好吃吗，真是的，看你们两爷子硬是把她夸流了屎！”万端会很不高兴的说。
“这里正吃饭呢，什么屎不屎的，真是叫人倒胃口！”桂太山呵斥了一句，万端会看见老伴真的动怒了，便立刻住了嘴。
“明天早上咱们要早点出发，这次回老家要在老家住一晚上，年三十回来。吃过了饭，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收拾，给二哥和大哥带的几瓶好酒，别忘了。”桂太山一边说话，一边吃饭。
“我早就收拾好了！还要你说。”万端会冷冷的回怼道。
吃过晚饭，谭文秀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洗刷干净，今天她特别高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婆家做红烧肉，居然这么成功，自己仿佛很有一种成就感，虽然婆婆万端会表面上仍然并未认可自己，但是从她的神态上已经感觉有了些变化。
谭文秀洗好了碗筷，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回屋睡觉，这一夜风平浪静，虽然谭文秀并不知道这得益于街道办主任杨强玉的功劳，才终止了万端会的半夜惊叫。
第二天一早桂太山带着儿子儿媳妇，还有老婆，一大家子人拎着包赶到汽车站。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到了老家。
桂太山带着家人先是去拜访了大哥二哥，又去村里的几个亲戚家走了走，晚上就在大哥家住了，第二天祭拜了父亲母亲的坟，中午坐车返回城里家中。
“哎呀！妈耶，这两天把我这老骨头都快弄散架了都。”万端会累得一到家就走去卧室里躺下了。文秀和桂大兵也一样，累得一进屋就回房中躺着不想动，桂太山似乎并没有疲倦的样子，他在客厅打开电视，悠闲的坐着喝茶。
文秀正睡的有些迷糊就听见婆婆万端会在外面喊：“文秀啊！去做点晚饭来吃，我今天这老骨头是动不了啦。”
“哦哦！来啦。”文秀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房间里出来。
文秀来至厨房，看见厨房的地上有些土豆丝，这次从老家回来，大叔二叔送了好些腊肉，文秀去包里将几块腊肉提出来，还有几十斤香肠，就把香肠煮了几截，把腊肉割下一截，将土豆来去皮切块，和腊肉炖了。不多时香味飘散出来，桂大兵走进厨房夸赞道：“媳妇你真行，做的饭啊，比我妈做得好吃多了。”
“你小声点，想害死我啊，这话要是被你妈听见，她又没好果子给我吃了。”文秀一边盛饭，一边叮嘱道。
“妈！爸，吃饭了。”文秀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
桂太山转过头，笑道：“哈哈，我们家大兵真是好福气娶了一个会做饭的媳妇，真是他的福气。”
这时候万端会也从屋里出来了：“老头子你这话里有话呀，听你这口气是埋怨我不会做饭呗？”
“我可没这么说，你要对号入座，那是你的事！”桂太山板着脸，提起筷子来夹了一块腊肉送进嘴里。
万端会没好气的走过来坐下，也去夹了一筷子香肠来吃，吃了几口，然后扒了两口饭，吩咐道：“文秀啊，你去做个汤，厨房还有些白菜，你将来煮点白菜汤。我这口发苦，想吃清淡点。”
文秀放下碗筷，答应了一声便往厨房去了，旁边桂太山很是生气：“你那来的这么多怪脾气，这炖的腊肉土豆里边就有汤啊，怎么又要喝什么白菜汤？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
“哟！咋啦，你心疼啦，我指使儿媳妇，又有什么错吗？你心疼个啥劲！”万端会摆出一副要闹事的样子，桂太山见老婆说话没有个正行，不想和她吵架，便不再说什么了。
不多会儿功夫，谭文秀端着一钵子白菜汤来放在桌子上：“妈，白菜汤做好了，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万端会拿起汤勺来舀了一勺子，轻轻尝了一口：“你是不是没放盐，这么淡，能喝嘛？这叫我怎么喝，端回去，重新加点盐。”
“刚才您说要喝点清淡的汤，我就只放了很少的盐。”谭文秀解释道。
这时候桂大兵，拿起汤勺来舀了点尝尝：“妈，这汤不是很淡嘛，喝着正合适。”
“我说淡了就是淡了！”万端会很生气的说道。
“哦，那我再去加点盐！”谭文秀端起白菜汤就往厨房里去了，不多一会儿重新把汤端了回来：“婆婆我刚加了一点盐，您尝尝现在合不合您的胃口。”
万端会拿起汤勺来舀了一勺子，尝了尝：“嗯，现在嘛还差不多，只是以后呢，要注意点。”
一家人吃完了饭，谭文秀收拾完了碗筷，回到房间里坐下，叹息道：“你妈可真难伺候啊！”
“媳妇，可真是难为你了。我妈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只是有些小毛病，以后相处久了，就好了。”
谭文秀感觉心累，摇着头道：“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文秀！文秀！”
“诶！妈有什么事吗？”谭文秀一听见婆婆万端会这喊声就心中忐忑不安。
“明天是大年三十，你可别闲着，赶紧准备准备，明天的团年饭得准备好，要做的蒸菜，今天晚上得提前把鱼和酥肉炸了。”
“可是鱼和肉都还没买呢？”谭文秀忙说道。
“没买！就得赶紧去买呀，还等什么呢，这会才八点，市场还没关门，快点去吧。”万端会吩咐道。
文秀只得把丈夫叫起来，和他一起往市场上来，市场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先来至卖鱼的摊位上，挑选了一条五斤重的大草鱼，然后又去肉摊子上买了十斤猪肉，五斤里脊肉，五斤五花肉。然后把要用的各种调料都买的齐备了，一切买好，从市场回到家已经是九点过。
文秀忙把猪肉来切了，桂大兵帮着把鱼杀了洗刷干净，两人忙活了大半夜，方才回房中睡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