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酒局 晚间的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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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饭局开场早，下班点未过，一行人就进入摘星楼。
新风科技比较看重这次合作，能叫的上名字的高层都位列席上，加上安盛的两位刚好坐了满满一桌，周黎也坐在局上，只不过她是来开车、做服务工作的，另外充当花瓶的职能，男人的酒桌上少了女人点缀总会干巴巴的，活络不开，即使这样正经谈业务的饭局也需要异性来润滑，所以周黎很荣幸成为这场饭局里唯二的女性，另一位女性是财务总监。
她坐在离包厢出口较近的位置上，方便随时站起来接递物品。
菜还没上，酒桌上谈笑风声，杜其风和余总都是商场里浸润几十年的人精，八面玲珑，不愁会冷场没话题，他们从项目合作谈到A市的人文环境和近几年快速的经济发展，彷佛在经济新态势下的A市达成本次合作将迎来最大的共赢局面。
周黎坐在桌子的下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偶尔她站起来，适时地给在座的领导添加茶水，当然这群领导里也包括许尤，许尤坐在余总身旁，宾客的位置，恰好与她斜对应。
周黎偷偷向旁边移了移，避开对面扫过来的那两道凉凉的目光。
虽然她对和许尤的交集心有抵触，但对于她个人而言这的确是个可以认人、见见场面的机会，毕竟她来公司不久，很多高管没有打过交道。
饭局在半个小时后终于开始，周黎因为要开车便光明正大地逃过喝酒，她想着即便不开车，她一个小人物在一群大佬里浑水摸鱼以水代酒也未必会被发现，她一个来做服务工作的小喽啰，今晚的任务是端茶倒酒、司机。
这一想法还未在脑海里散去，不曾想就被余总点了名，他和杜其风正喝得尽兴，两个人有来有往地商业互夸。余总面颊微红，他端着酒杯说新风科技这几年名声在外，他早想慕名拜访，现在有幸见识新风科技的人才，各个年轻有为，未来新风只会更大更强。
余总手指绕了一圈，点了点坐在下方的周黎，说今天接待我们的周秘书，也年轻的很，办事却周到妥帖，将来培养培养可以重用。
手底下的人被夸奖，杜其风很受用，新风科技在业内以员工年轻、敢拼闻名，他一向重视人才发展，新风科技近几年取得不错的成绩也得益于此。
杜其风连连点头，顺着余总的话，“余总眼光好，我们新风科技向来最重视人才，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嘛”，他看向周黎，“来来来，周黎，还不快给余总敬酒，余总夸你了”，又转脸对着余总，“我们周秘书算是人才引进，A大高材生，身兼数职，目前也是销售部经理，余总既然和周秘书一见如故，以后项目上对接事宜可以直接找她，她办事余总只管放心。”
周黎心里翻了白眼，大佬真话假话张口就来，她是最基层的销售人员，哪里来的销售部经理，六个月实习期还没过，拿基本工资，有这样廉价的人才引进么。
众目睽睽之下是不能耍小聪明以水代酒了，她把云吞杯倒满了白酒，刚站起来，接收到杜其风眼里的示意，便走到余总座位旁，从杜其风喊她开始，那两道凉凉的目光便锁定她，她不与之对应，却忽视不了。
“余总，我敬您，以后诸多工作还请您多多关照”。
周黎微微仰头，冷冷的液体流过舌尖、喉管，辛辣味瞬间充斥口腔和味蕾，胃里也热了起来。
余总夸赞了一句好酒量，他端起酒杯一口干，后象征地亮了亮杯底。
周黎微笑着轻点头，她用余光扫过余总身边的许尤，许尤目视前方，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和众人一样把目光聚焦到她和余总身上，瞧着他的笑，周黎自觉是即将送上门待宰的羔羊。
待宰就待宰吧，谁叫人家现在是甲方爸爸呢，连老板都得给面子，她小鱼小虾一个，还能不识抬举？
云吞杯再次满上，周黎另一只手里的分酒器还剩下三分之二，她从余总身边移步到许尤位子旁，
“许经理，初次合作，我敬您”，她把杯子放低，整个人也低低的。
许尤望着她，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脸颊绯红，红唇娇艳，一双眸子在水里侵过一般，又清又亮。
真一朵美娇花。可美娇花姿态虽低，却不卑不亢，张弛有度，这显得她和销售场上为了业绩拼酒厮杀的美女销售员们不一样，怎么说呢，带着刺的玫瑰，人们在摘它之前总需要担心被扎到手。
难怪杜其风会对她另眼相看，许尤心想，带这样清新脱俗的美女来饭局，男人通常不会拒绝和她喝酒，却也不敢看低了她，随便胡来，场子热起来，合作先谈成了一半。
只是他怎么这么不舒服呢，从他入座开始，杜其风便开始使唤她，喊了五次“周黎”，两次“周秘书”，他想通过与其他人的交流分散注意力，偏偏那几个字拼命往他耳朵里钻。
每喊一次，他就更烦一点。
带来这点烦闷最大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身侧，离得近，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不是香水味，很久之前在他还很落魄的时候，他送给她一瓶香水，她收到后没有特别欣喜，第一反应是问他价格，他骗她说不贵，便宜的很，她不信，说她不喜欢香氛，埋怨他乱花钱，又担心他下个月房租、生活费没有着落。那时候许尤就暗暗下决心，以后要给她买各种品牌的香水，哪有女孩不欢喜香水呢，他的女孩儿不需要因为收到一件小礼物而时刻担心他的钱包。
只是她好像的确不爱这些，那瓶香水的气味他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过，她周身终年是洋甘菊混合着栀子花淡而悠长的气息，他喜欢这种味道，那时候他常常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肩颈里，她全身散发的淡雅馨香让他迷恋，他说着傻话问她用了什么香水，这么好闻，是不是特意用来勾引自己放错。
周黎被他逗乐了，她自恋道是自己体香，从出生自带，又问他想不想和她一样香气逼人，他厚着脸皮说他多抱抱她就可以了，最好衣不蔽体地亲密相拥。
后来她回了一次家给他带了一全套的洗护用品，极其普通的包装，甚至包装上连标签都没有，但却全是洋甘菊混着栀子花气味，听她说是她老家镇上的一家洗护厂生产的，便宜实惠，她从小用惯了。
分开那几年里，他在实体超市、网络上无数次寻找过同样气味的沐浴露、洗衣液，却都未搜寻到周黎使用的那款，有的气味类似，却总差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酒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