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云》枯弥

3、第 3 章

　　“时针，时秒；早知道不穿金织羽衣，衣服被勾破线，那匹蜀锦做衣服的计划都泡汤。”
　　时针，时秒变成小童模样飞到床边一人半边坐下。
　　“还不是大人你偏偏要这样做，那群凡人吓的滚屁尿流的。”
　　时秒重敲时针的头。
　　“那叫屁滚尿流，话学好了在说。”
　　时针敲回去，时秒又觉得被打了得还回去，时针又觉得时秒打自己两次，自己不划算，又还回去这样自然没完没了。
　　要是时秒稍微想想是自己先打的人而停手，早就结束了。
　　这边时针时秒没完没了的打人几乎快掐起来，云韵就看戏不劝架，随手拿出瓜子嗑。
　　“时秒我要把你毛拔秃。”
　　“好啊，你有本事来啊，看我不拔秃你，就你还拔我毛。”
　　时秒脑袋聪敏些大叫一声喊停。
　　“别打了。”
　　时针和时秒多年来的默契不是盖的立马停手。
　　两个小童黑溜溜的眼睛转向嗑瓜子的云韵。
　　云韵手下迟疑还是把手上的几粒瓜子嗑完了。
　　“看着我干嘛，继续吵啊。”
　　时针时秒不说话。
　　“没点娱乐精神，这一天天的多无聊。”
　　“大人您怎么什么热闹都看，这种吵架也看。”
　　“因为无聊啊，你们话说都不利索骂来骂去也就那几句，坊间的女人骂起架来那才叫精彩，下回带你们见识见识世面。”
　　想到坊间女人骂架的精彩，云韵激动的抓住时针时秒的衣服双手揉他们的脸。
　　时针时秒无奈，大人爱看热闹的有些过头，看热闹几乎成了大人行事的准则和动力。
　　“今天什么日子啦，算算那天还要多久。”
　　“三天之后就是鬼节。”
　　云韵此时一反常态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么慢，夏叙白他家东西都打包好，马上准备走了。”
　　云韵焦躁的在床边走来走去。
　　“大人略施小计就能让她们走不了，鬼打墙，制造幻境什么都行。”
　　“好主意，刚刚还在想加把火让那东西提前点，不过来个鬼打墙开胃菜不错哦。”
　　云韵亲的时秒满脸口水，疯疯癫癫的出门插阵眼，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为了更牢固更好玩，云韵亲自去插阵眼，随便在特殊的地方施些小法术。
　　“大人要不整个镇子都施法啊，有好多镇民已经走了。”
　　时秒赶在云韵不见之前吼这一句。
　　“不用，那些家伙逃不出去，还都是些小门小户，比不上夏家，宅子大，家里有钱，心里有鬼最是怕的慌。”
　　“上一次大人这么疯疯癫癫还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针问时秒。
　　“去陆时那短命鬼皇帝梦里瞎指挥该怎么做才能国运昌盛的时候，那时候天天想着晚上梦里跟陆时说什么么，跟自己情郎似的，跟尘朗仙君都没这么快乐和上心。”
　　时针时秒默契的同时叹气。
　　云韵这边不大的夏府插了十几个阵眼还有真有假，搞的跟对付懂行的人似的。
　　最先发现鬼打墙的是为数不多出去采买食物的下人。
　　无论怎么样走都走不出那个门口，整个府上大家都慌着四处乱窜。
　　夏家人起初聚齐大家还能安慰，稳定情况。
　　人心经不起考验走到晚上还没出去有些人逐渐暴躁，开始怪罪主人家明明知道可是什么都不说。
　　留在府上的都是青壮年，主人家都是些老人女人和十几岁的书生就夏叙白那样的。
　　一家子人都躲在一间房间里，把所有搬得动的东西放在门口。
　　一开始青年们只是大声咒骂后来开始动手。
　　云韵坐在墙上晃腿看好戏。
　　很快撞开门，开始揍人。
　　云韵见揍的差不多再揍下去就不好玩了，这些青年都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下手没有轻重。
　　那些老家伙被护在身后没有受伤，眼看前面的人顶不住，也不能看着老人挨打。
　　云韵一个响指定住闹事人。
　　夏家人松一口气。
　　又后知后觉觉得恐怖。
　　谁定住他们，又能定多久，幕后之人是“她”吗？
　　夏家重新找个大地方在门口堆更多东西。
　　这下夏家的人死呆在屋子里指望不上触发阵眼，只有夏家那些下人有可能触发阵眼。
　　云韵给了夏家机会，那些阵眼有真有假，有些有幻象和整蛊作用，有三个阵眼是破鬼打墙的，看运气有谁找到了，夏家不算小。
　　因为搬家和云韵闹的，留下的人不多，府邸还算大，要找到阵眼不容易。
　　但其实有人已经误入一个阵眼了，在白天找出口的时候，夏家下人闹的时候那人不在。
　　云韵中途去看，那人闯的阵眼作用也就是闯入者自己看见自己和周边的人都变成怪物，对旁人没什么影响，旁人眼里他还是人，他在旁人眼里像得了失心疯。
　　闯阵眼的壮小伙迷信的很，最怕这种，连出去都不敢出去，自己找个角落躲着神经质的念叨，就没发现自己看别人也是怪物。
　　这个人这么迷信应该是不知道云韵在餐桌上闹的事，不然早走了。也是心大，大批的人连夜辞职没觉得怪，恐怕只是以为夏家要搬家辞退了那些人。
　　“胆小如鼠，无聊又无趣。”
　　云韵静悄悄的来看了半晌留下这么一句话，又轻飘飘的走。
　　夏叙白罕见的沉默，没有在问到底发生什么。
　　夏叙白心里不敢相信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的云韵是那样的一个妖女。
　　中元节没来的这三天夏府到处乌烟瘴气，外面小镇上的人毫不知情。
　　因为不敢出去，面临断水断粮的境地，这房子有些水粮但是第二天的时候就没了熬到中元节那天夏家的人准备出房门找食物。
　　云韵早早起来期待晚上到来，这三天云韵看戏看的差不多，只是撤了格外施加在阵眼上的法术，夏家的所有人还是走不出去。
　　当天晚霞是血红色的，既迷人又危险。
　　“杀戮开始了，时针时秒。”
　　云韵揉两只乌鸦的脑袋，时针时秒变成乌鸦看不见什么表情。
　　从东边开始血色蔓延逐渐笼盖整个小镇。
　　云韵像个猎人在屋里耐心等待。
　　云韵略施小计就闻见外面呛人的血腥味。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小孩，小孩左半边脸狰狞恐怖，右边脸岁月静好天真无邪的烂漫样子，周身都是死气，诡异的气质糅杂融合在一起颇为骇人。
　　云韵这里是用法术辟开的一个地方。没有受云韵来的时候种下的花的影响。
　　云韵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小孩杀了外围该杀的人直奔云韵这。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这么做。”
　　开口粗哑嗓音和孩童模样极度不符。
　　云韵不回答反问：“那些逃离镇上的该杀的人杀光了吗？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除了这个院子里的该杀的都杀了，我叫金瑜。”
　　小孩看还可以商量的模样不想撕破嘴脸，乖乖回答云韵的问题。
　　“你想杀的人我会让你杀，我只是想保一个人其余的你随便。”
　　金瑜是不愿意的他等这天很久了，他不想放掉任何一个人。
　　云韵心里也知道理解金瑜的坚持，无奈叹口气，走到金瑜身边矮身低头说了一句话。
　　金瑜马上答应放过他。
　　“跟我来吧，你想杀的主要几个人我知道在哪。”
　　云韵从怀里掏出一张符递给小孩。
　　“这张符你拿着曼珠沙华伤不到你。”
　　曼珠沙华开在冥府奈何桥，曼珠沙华的养料就是鬼魂一类的东西，每年都有大把的恶鬼被当做花肥。
　　因此曼珠沙华能挡住绝大多数鬼类怨灵一类的东西，云韵在夏府种曼珠沙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保护了他们。
　　路上遇见的下人被金瑜毫不留情的杀死，尸横遍野死后有人身体里的屎也出来了，一时恶臭难闻还夹杂着更直观能感受的到的血腥味。
　　云韵对金瑜开玩笑。
　　“难为你了，外面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有多恶心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