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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送心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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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泰安宫里,皇上和华章面对面坐着,但显然皇上心绪不宁、坐立不安:“宁国近来异动频繁,怕是要有大动作啊,我朝虽不怕敌国来侵,但一旦开战,百姓便要流离失所,将士血流成河,我实属不愿看到。”
也只有面对这个四儿子时,皇上才会自称“我”。
“父皇,今年茶叶收成比往年好,儿臣正有计划将茶叶售给宁国,不如让儿臣假扮茶商前去一探究竟。”
皇上心里安慰,这哪是有计划,分明是为了解自己的燃眉之急方出此意:“如此甚好。”如本就要侵犯我朝的宁国发现他人去探究,岂不怪我朝不信盟友,给了他出战的理由。扮做商人,一是可护章儿周全,二是宁国不易察觉。
这泰安宫里正商量得火热,那宜华宫却是另一番风景。
华宜本是和陆曼曼有讲不完的话,大约是心里有事,纳闷四哥怎的还不过来,竟是难得的安静。
善于观察的陆曼曼早已发现了端倪,也知道让四阿哥过来只怕不是看看首饰那么简单,不是看物,那便是看人了,就这三人,四阿哥肯定不是要来看他的妹妹,那只能是自己陆曼曼了。
陆曼曼与四阿哥之前在游湖那天虽有一面之缘,但并未细看,那时单想着如何能回去,对四阿哥并未放在心上。虽然记忆里并没有四阿哥,但因着华宜撮合,又是亲兄妹,陆曼曼想着应是不差的。
既是记忆开始融合到灵魂里了,在这里应是长久的,现在已是十八岁,在现代即使二十九也能随着自己性子来,在这里怕是不能被世俗所容忍了,更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也不自由了。
两人若不相识便结为夫妻,那是万万接受不了的,若是非要寻一丈之夫,寻一个喜爱自己的也好。
“不如去庭院里走走,那里花开正好。”华宜受不得这诡异的气氛。
“也好。”
陆曼曼由着华宜牵着手款款地走去,留了影儿在宜华宫候着四哥。
“今日这花看似知晓你要来,开得正盛,像是要和你攀比呢。”华宜指着一丛玫瑰说道。
“和花儿比,我是自愧不如的。”
“叫我看,我倒觉着是人比花娇。”华宜正说着,只看四阿哥三步并做两步地过来。
要不是还在这不隔墙也有耳的皇宫,华章早就施展轻功过来了。正听到自己的妹妹说人比花娇,华章心里想着:确实人比花娇啊。
辛一看了主子一眼:我的主子喂,悠着点,眼都直了,冒爱心了。朝辛二耸了耸眉毛:瞧主子这怂样。辛二自是稳重的人,他的稳重和辛一的距离大约有地球到月球那么远。辛二抬了抬眼,示意辛一再看看。
果然,四阿哥华章已恢复到平常模样。
“六妹,陆小姐,首饰已遣人去拿了,是拿来这里,还是宜华宫去?”华章只看了眼陆曼曼一眼便没有多看,但这一眼远远不够啊。
“曼曼,我们回宜华宫可好?”
“好。”
华章特意走得慢些,走到了华宜和陆曼曼的身后,瞧了瞧四周,便肆无忌惮地看着陆曼曼的背影。辛一向辛二挑眉:看看,看看,主子熬不过一刻钟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陆曼曼就算没有猜想到华章的心意,也能感受到后背投来的赤裸裸的仰慕的眼波,不禁朝周围看了看,一是观察下四周,宫里毕竟要小心谨慎些;二是提醒下四阿哥。
华章看到陆曼曼左顾右盼,便收了爱慕的眼神。
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宜华宫。
桌面上早摆满了五花八门的首饰,有簪子、镯子、耳钉,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哪有不爱美的女子。华宜一眼看中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曼曼,这镯子,你可欢喜?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制的,和你一样地出水芙蓉。”
“格格这是嘴蜜得不嫌甜,一会儿人比花娇,一会儿出水芙蓉,我可没有这么好。”
“我说有,你定是有的,四哥你说是不是?”
华章只是笑笑,这应是也不是,应不是也不是,但心里是一万个赞同:“你们瞧瞧,喜欢哪个便拿去,放在我这也是暴殄天物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曼曼你不要嫌弃,这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不拿也是浪费了。”华宜担心陆曼曼不好意思拿,故意这么说。
“这镯子是你挑来送我的,定是好的。”陆曼曼领了心意,但也强调这是华宜送的,这是说给其他侍俾听的,若传出去是四阿哥华章送给陆曼曼的,这对谁都不好。
华章也听出这意思,并不郁闷,反倒觉得是自己思虑不周,应该先全部送给六妹,再由六妹转赠。陆曼曼果然是有大家风范,心思细腻,玲珑剔透。
“既是放在你桌上,自然都送给你了,我还有事,便先回了。”毕竟还有陆曼曼在,华章自是不宜久留的,虽是欢喜得紧,但也要护着她的清誉。
华宜心里为亲哥哥这个很能拉近好感度的举动点了个赞,也不客气。
陆曼曼选了镯子之后帮华宜做了参谋,时辰便也不早了,自是不能在宫里过夜,便回了陆府。
母亲早已在门内候着:“怎的这么晚才回?仔细着身体,也没好几天。”
“是女儿玩迷糊了,忘了时间,让母亲担心了。”
“还没用饭吧?快来吃饭吧。”
“好。”
因着两个亲哥哥中大哥已成家,二哥在军中,都不和父母一同吃饭。
餐桌上,父亲忧心忡忡地说道:“近来外面不太平,你们都少些出门。”
“老爷,可是宁国?”在乾朝,女子也可从政,因此,并没有妇孺不可干政之说,反倒是百家齐放,百花争鸣。
陈氏亦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自然对此事有所耳闻。
“唉,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但宁国向来对我朝虎视眈眈,且骁勇好战,怕是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
陆曼曼沉默不语,本身记忆并未完全恢复,对这方面的信息少之又少,也不敢妄言。
陆国泰停顿了一下,突然说道:“曼儿,你已十八,可要参加今年的科举?”
乾朝的科举虽对性别不加限制,但对年龄是要求在十八岁以上的,所以陆曼曼今年是有资格参加的。
乾朝尤其惜才,为了防止考生和考官做小人行径,是由皇上亲自监考,考生集聚在都城,且考题由皇上在考试当天亲自讲出,不对任何人透露,考生将答案写在答卷之后,届时由皇上指定一拨人匿名抄录,也叫录本,然后考官们在录本中优选前三,最后由皇上定夺。如此,有小人想动点手脚,几乎不可能。
也正是因此,乾朝自皇上登机以来经济发展速猛,百姓安居乐业。
“父亲放心,女儿定会好好准备,全力以赴。”陆曼曼本就长着一张张扬的脸,也不会跳动着一颗低调的心。
若是真有从政能力,为什么不大展拳脚,要藏着掖着呢?
“嗯。”陆国泰欣慰地点了点头。
距离科举还有三个月,陆曼曼还有宽裕的时间。但陆曼曼也不敢马虎,早早地制定了规划表。那表中并不是全天十二个时辰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死读书便是读死书,花再多时间亦是徒劳。
所以,陆曼曼的规划表是劳逸结合、张弛有度的。
这日阴云密布,却迟迟未见雨。
“小姐小姐,华宜格格的婢女影儿来了,在门口候着呢,不知是不是给格格传什么话。”
“好。”陆曼曼说着便要往大门过去。
“小姐,不是正门,是在南边的侧门呢。”
陆曼曼心里纳闷着,这华宜几天不见是转了性子吗,从来都是正门进的,今天怎么去了侧门也不进来?
到了南门,只见影儿,却不见华宜。
“陆小姐,格格让四阿哥送了些吃食过来,格格说这是你最爱吃的隆荟斋做的。”说着拿出一个食盒,“陆小姐,格格还说这些首饰配你最是好看,也让奴婢一并送了过来。”
几句话将情况说得一清二楚。一:格格没来;二:四阿哥来了;三:格格和四阿哥说自己喜欢吃隆荟斋的东西;四:这些首饰和你很配,表面上是格格的,实际上是四阿哥的,整合起来就是四阿哥的首饰和你很配。
虽然被好友华宜出卖地一干二净,陆曼曼倒也不恼。
一方面自己并不讨厌四阿哥,诚然也没到喜欢的程度。
另一方面四阿哥上次和这次的表现得当,并不只以自己高兴为主,确也顾着对方的名誉,知道避嫌。
比如这次,说不定吃食也好,首饰也好,都是四阿哥想要送的,但他并未直接送过来,而是把影儿带过来,这样即使大家看到了,也不会多想
。
陆曼曼看到不远处停着一架华贵的马车,想来应是四阿哥在里面,特意坐了马车,而不是骑马,特意坐在里面而不下来,陆曼曼知道四阿哥是有心了,心里也是有丝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