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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楼里的格格 陆曼曼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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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曼猜的没错,四阿哥确实在马车里,陆曼曼猜得更加没错的是,吃食和首饰都是四阿哥特地送过来的。
华章这几天便要出发去宁国,任务繁重,借着茶商的名义去打探国情没个一个月两个月怕是回不来的,到时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所以,华章想在去之前看一眼陆曼曼,于是,便向华宜借了影儿。
华宜虽然千万个支持,但也乘火打劫地要了很多不平等条约,很是狠狠地宰了华章一番。
华章虽没有视钱财如粪土的高尚,倒也被宰得心甘情愿。让影儿来送,可谓一举两得,一得确实顾忌陆曼曼的声誉,二得借着六妹的名义,陆曼曼不会不收。
陆曼曼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向马车福了福身,也不推辞便收下了。
第二天,华章向皇祖母、父皇、母亲、妹妹道了别,便出发了。
宁国本就毗邻乾朝,骑马不过两日便入境了,再骑行一天便到了宁国的都城宏城,穷兵黩武之下,宏城并不热闹和发达,路上可见的都是妇女和十岁以内的孩童,其余男人除了将士之外便不见其他。
即使十岁以内的孩童也是战战兢兢,唯恐半路被掳了去。华章在客栈休整了一天,便同辛一、辛二两位侍从出门了。
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茶馆,想要收集信息,茶馆是最好的地方,你往那坐一天也不会有人来催你,更加不会有人来怀疑你。同时,不论你是贫民、还是富人;不论你是老百姓,还是官宦;不论你是老者,还是妇孺;茶馆都是要来的,人多了,消息便也多了。
“听说了没,又要打仗了。”
“又要打仗,这可是今年第三次打仗了。我听隔壁的吴婶说她儿媳的小舅子都战死了,尸首都找不到了。”
“唉,太惨了,我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上战场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很久没来信了。”
“你别担心,没信可不说明没事吗?这次是要和谁打?”
“一说和乾国,一说和南国,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乾国?是我们隔壁乾国?我听说书的说乾国可是老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是了,哪像我们宁国三头两天打仗,真想去当乾国的子民。”
“嘘,这话可不能说!”
“知道知道,话赶话,说到这了。”
“谁说不是呢,乾国五年没打仗了,这几年商业兴隆,我国真要去打,怕也不一定会赢。”
“还说我呢,你这不也口不择言的。”
“得了,都去做乾国的子民吧。”这话一半是玩笑话,一半也是真话。
华章也不言语,静静地喝着茶,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同时,为了隐蔽行踪,华章遣辛二去和掌柜的谈了谈茶叶的生意。
这一行人第二个去的地方是铁铺,要打仗,必定要先制造兵器。若是平时,铁铺主要是打剑,而现在,打的最多的是茅和盾,这些都是打仗必须的也是最需要的。
而第三个去的地方便是粮庄,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宏城的几家大的粮庄竟都被预订了大部分的粮。
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红楼。
辛一心里琢磨着: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在乾国可是从来不去这么个地方,怎么到这里了,竟来这烟花之地,难不成是山高皇帝远?主子这是要来泄泄火?
辛一羞涩地问辛二:“这地方,我们不能跟着主子进去吧,主子多不方便。”
辛二甩过去一个“你想什么”的眼神,径直跟着华章进去了。“
唉,辛二这榆木脑袋,还是我能体谅主子啊。”辛一一边小声叹息,一边迈着小碎步跟上去。
这红楼并不是好地方,但对于一些官员、富二代、官二代可是个好地方,这些个人消息最是灵通。
华章不多说,随意点了一位坐着弹琴,自己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连续来了几天也毫无收获,老鸨也奇了怪,这位爷只听曲,也不说话,也不做事,不过因为给的银两可观,也就心里纳闷,不敢表现出来,唯恐赶走了财神爷。
这天,是来红楼的第十二天,仍然一无所获。
辛一在想:“难道主子是在挑女人,还是因为我两在,没好意思?”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少爷,我去方便一些。”
说着拉着辛二就要往外走,辛二自然不肯,他是要守在四阿哥身边保护的。
不过,耐不过辛一一个劲的往外拽,就在门口候着。
辛一怒其不争地哀悼:“你怎么这么笨,我们在,少爷怎么做想做的事。”
华章并不理他们,他的功夫并不在辛二之下,更准确地说,三人当中,他的武功是最高的,只是平时不必显露,自有辛二动手,华章也乐得自在。
这时,华章突然闭上眼睛,集中精力侧耳倾听。
“爷,奴家听说这又要打仗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想我宁国雄心勃勃、人才辈出,又怎可安于一隅。”
“这兵荒马乱的,爷是勇猛之人,可得护我周全。”
“你放心,乾国已多年无战事,又多加精力在商业上,怕是兵器都要生锈了,这一战势在必得。”
忽然传来一阵凳椅被推倒的乱哄哄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什么轻便的东西被甩在地上“砰——”的一声。
“好你个吴贤,看看我是谁?!枉我父皇还想把我许配给你,幸得我多心来瞧瞧,便是这一瞧,就瞧出多少不堪。瞧你这熟门熟路的,你说第一次我自是不相信的,连老鸨都识得你,你若还狡辩,我们可喊她来便见分晓,这是其一。其二,攻打乾国本是军机要事,别说此事因只有你那将军的爹知晓,就算你不是从你爹那得来的消息,亦不能随随便便告知红尘女子,你敢确保周围没有乾国的人,你敢确保你那红颜知己的恩客没有乾国的人?”
“格格,格格啊,我这,我这是醉话,喝醉了酒不可信的。”吴贤吓得跪下来。
吴贤本就是个无所事事之人,因着父亲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也混了个闲差事,倒没出什么大错,但这人是不堪大任的。
皇上将格格许配给他,是稳定将军,也是稳定军心。
毕竟多年马革裹尸,立下诸多的汗马功劳,不论在民间还是朝廷都是有很大威望,稍有些功高盖主的味道。
而这领兵打仗之事,还确实缺不得这将军,皇上好战,多年战事,将士死的死,伤的伤,导致将军的职务呈现了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皇上自是知晓这吴贤非女儿的良人 ,但再三考虑之下,还是牺牲了其中一个女儿。
“你的意思是酒后吐了真言?女子虽不可议政,但本格格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国律法,泄露军事机密者一百大板。一百大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我前几天可听说你府上的奴才打了八十大板就死了。一百大板也不知道吴公子受得住受不住?”格格对吴贤本就无感,现在更加是连看都不想看了。
五格格有着宁国皇上遗传的狡猾和狠厉,因此甚得皇上的喜爱,只可惜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应是继承的最佳人选。
宁国并没有乾国的开明和平等,宁国女子不可参政。
但随着吴家的日益壮大,君王不得不考虑用联姻的方式牵绊住,宁国虽有五位格格,但大的已经出嫁,小的未满十岁,只有五格格宁香年满十九,正是婚配的时候。君王即使不舍,最后仍是这么决定了。
宁香知道后,不哭不闹,也不求父皇收回成命。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父亲的心太大,装得下雄心壮志,但父亲的心也太小,小得只装得下雄心壮志,在梦想面前,对女儿的喜爱又算得了什么,亲情于他而言,只是个可以利用的血缘工具。
宁香是聪明的,知晓在父皇那里是得不到反悔的,只能向吴家下手,果然——一击即中。
“格格英明,臣受不住,定是受不住的,还望格格帮臣想想办法。”吴贤不是个傻子,格格若真要罚一百大板,也不会在这里废话。说得这么说,也就是下马威,应是有求于他。
“办法倒是有,就不知道你做得来,做不来。”
“做得来,臣做得来。”还没等格格说完,吴贤马上接上去。
“你去和父皇说不能娶我,至于理由,这是你的事。”
“这……”原来是不想嫁,吴贤有点为难:我堂堂将军之子,虽比不得你格格高贵,但我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嫁我的可以排到一公里以外;如果娶了格格,在那些公子哥那里也倍有面子。
现在格格要求不能娶,这可如何是好。
不要说我不想同意,就是回去,怎么和我那严厉的爹交待。
思来想去,都怪自己这张嘴,真正是祸从口出啊。
吴贤有没忍住抬头又看了看格格,艳丽脱俗,貌比西子,弯弯的眉毛下面是水灵灵的大眼睛,似是有一汪湖水藏在里面,只是此时,满眼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