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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持续恐惧 5月16日 ...

  •   5月20日
      我刚洗完裤子坐下来。今天是第四次,就刚才,上午,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刻,流出来,细长条状。我只能慌慌张张去洗裤子,在女人回来之前洗好,还时不时可笑地总想着得省点水。非常害怕。我总以为这是某种并发征候,或者我自己纵欲的代价;可我又私心里觉得实际上跟多数人接受的“纵欲”定义比起来,我并不算多么“放纵”,甚至相当“不纵欲”。也许我习惯定罪自己。因为他们、她,都要求我“做个好人”,几乎所有我不认同或不愿意的事都会被认为是“错”的;其实可能还没有绝对的“对错”,也许会有情况和条件的“好”与“不好”、选择的“合适”与“不合适”,但最明显裸眼可见的仍是我“愿不愿意”。我渴望,越来越渴望,一个人住,哪怕艰难,至少不会被强迫,不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干涉而时刻提心吊胆。我告诉神,说他是我的幽灵和梦魇——而他们就像假着幽灵之力一并前来的鬼魅。音乐和书写似乎能让我安静下来。

      5月18日
      女人似乎又在偷看我。最近我常常有奇怪的感觉,听见不知道谁家的电话声、深夜类似开关的声音、像下雨一样的声音,感觉脚边有人、看见拐角后面影子一闪而过;直到今天我几乎确定看见了她的半张脸,在我左前方二丈左右。那个出现脸的位置曾经放过拖把和鞋垫,有一天我疑神疑鬼,好像是把拖把和鞋垫组合成的影子当成了某个闪过的人影,于是很长时间不再注意那个位置的东西,但女人的脸跟静物不一样,是会动的。我想要离开,我不多跟女人争吵,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了。或许是真的不能安全了;顶着压力和愧疚脑抽似的那么想去另一个城市,或许也真就是向往这一点点安全感。不被窥伺,无论做什么都不被窥伺,只有神的注视和公义判断。她控制着我的食物,就如同我控制着猫的食物一样。她见我抬头便也躲了。是心虚吗?也许跟我窥伺别人的反应一样吧。她会为此觉得愧疚吗?我可以强迫她愧疚像我一样吗?天赐的身份可以同时赐她毫无不安地以任何缘由窥伺吗?
      有个小姑娘把瘟疫称作silly virus。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神的面目依然茫茫,我还要猜测到几时呢?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突然非常痛恨成年人和老年人,我寻思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外表,也许一定程度上有这个原因;但反过来说,一个漂亮的皮囊会不会也相应地影响到这个灵魂的自我认知呢?我只感觉到纯的、越来越强的、似乎埋伏已久的厌恶,厌恶这个地方、这座城市,和其中的人。像没加冰没调和的伏特加。

      5月16日
      我遇见过一个人,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仿佛不是“被吸引”,而是被推着搡着拥拥挤挤地压向这人。这人一出现就经常会开满我的全部视线,仿佛遮蔽了所有伦理、道德、话语体系,甚至仿佛这些都从未存在过。这人有点像一种白色闪着蓝光、有点透明的亮亮的东西,“所爱”这样的形容在伊身上都显得浊重,“温柔”又煽情得过分。我说不清这人到底是我的什么人。我在伊身边醒来;伊总让我想起河、细雨、阳光、湿漉漉的柳树——湿漉漉的、柔和得难以察觉、细细碎碎又软又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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