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间酒馆》南山小栈

3、第 3 章

　　柳姑娘来到酒馆，里面酒气熏天，都是男子，闹哄哄的，小刘和张小在忙活，顾掌柜皱着眉头在对账。小刘眼尖的看见了柳姑娘，热情上前招待。
　　“柳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打酒的？”
　　柳姑娘微笑道：“是，今日冬至，姨夫让我来打点酒回去。”
　　顾掌柜闻声抬头，见是柳姑娘，皱着的眉头松开，笑着点头，算是打的招呼。
　　“柳姑娘要什么酒，我们这儿刚进了一种新酒，从隔壁县运来的，要不试试？”小刘介绍道，“这酒不烈，入口绵长，哪怕是宿醉第二天醒来也不会头痛。”
　　柳姑娘推辞道：“不了，打两斤姨夫日常喝的即可。”柳姑娘对酒不感兴趣，她也不爱喝酒，若不是姨夫让她来，她是连酒馆都不想进的，她讨厌酒鬼。
　　“好嘞。那我去给您取。”小刘准备转身，去酒窖取酒，奈何身后有人喊他续酒，小刘无法，只好给客人续酒。
　　顾掌柜见状，道：“柳姑娘稍等，顾某去取。”
　　柳姑娘点点头，在顾掌柜算账的柜台前等着，看了看这酒馆内部，上下两层，上面是单间，下面是大堂，酒桌摆的满满当当，喝酒的人占据了大部分桌子，有四五个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还有两个甚至躺在了地上。柳姑娘暗地摇摇头，不再看，安心等着顾掌柜取酒。
　　因柳姑娘面向柜台，背对着门口，在柜台一侧的客人喝了些酒，见柳姑娘白嫩，虽然只是个侧面，却也可以看见姿色不俗，于是趁着酒意上前，欲行调戏之事。
　　“嘿嘿，小姑娘，长的这般好看，是哪家闺女。”客人凑上前来，想要去摸柳姑娘肩膀。
　　柳姑娘闻言，侧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型肥硕，满脸通红的醉酒客人想要轻薄自己，立即向后退一步，微怒道：“公子请自重。”
　　“小姑娘，别怕，哥哥不会欺负你的。”说完还嘿嘿一笑，随着说的话出口，带出一股酒气，又想伸手去抓柳姑娘。
　　柳姑娘拿出帕子捂住口鼻，立马转身又退了几步，距离男子一仗远，怒道：“竟这般不知廉耻，欺负良家妇女，再上前我便去报官了。”
　　男子大笑道：“报官？哈哈，知县是我表舅，报官吓不到我，妹妹跟了我保管你吃香喝辣，别怕，来。”说完又摇摇晃晃朝着柳姑娘走去。
　　“呸，谁是你妹妹，离我远点。”
　　小刘闻声，见是县里有名的恶霸郭员外家二公子欺负柳姑娘，立即上前一把抱住郭二公子，阻止他再向前走，道：“郭公子，郭公子这是喝高了，来来来，您叫的酒可还剩一半没喝完呢，可别浪费了。”说着要扶郭公子往回走。
　　郭二公子不肯罢休，一把推开小刘，大声嚷嚷道：“本公子没醉，你走开，本公子要和这小姑娘聊聊。”郭公子朝着柳姑娘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柳姑娘厌恶的笑容。
　　小刘被郭二公子推开，后退了几步，动静有些大，众多酒客的目光转移到这边来，都在看热闹，但没人上前替柳姑娘解围。张小也注意到了动静，立马跑过来，他很少见到这种场景，见小刘被推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拦住郭二公子，又不敢上前。
　　小刘被推开后，又上去拉住郭二公子：“郭公子，您这样子，吓着小姑娘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这说出去对您的名声也有损。”小刘可不敢让着郭二公子在酒馆里犯什么事儿，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好善后。更何况还是一个彪形大汉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以后哪个妇女敢来这里买酒。
　　郭二公子仗着家里有钱，又和知县沾点远方关系，在县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只是都闹得不大罢了，大多都能私了。名声，于他而言都是扯淡。
　　“你算哪根葱，敢来说我。”郭公子甩开小刘，走到柳姑娘跟前，柳姑娘后退，随手拿起一个碗，准备砸向郭公子：“登徒子别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青色身影挡在了柳姑娘身前，手上还拿着一坛酒。
　　只听见顾掌柜那没有感情的声音：“郭公子这是作何。”将手中的酒坛示意给小刘，小刘见自家掌柜终于来了，立刻将郭掌柜手中的酒坛接了过来。
　　郭二公子见是顾掌柜，不敢再像刚刚那般放肆，酒醒了些，收敛了许多：“没什么没什么，这不是在和这小姑娘聊聊吗。”
　　“郭公子可是喝醉了？这小姑娘不过是来我这酒馆打酒而已，与你并不相识，有何可聊的。”顾掌柜冷哼一声。
　　“哎，醉了，应该是醉了，瞧我，都醉糊涂了，不喝了不喝了。”郭公子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郭公子记得结账。”顾掌柜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好好好，明天来结账。”出了酒馆，郭公子朝着地上吐了口痰，“什么玩意儿。”还顺带踢了脚酒馆门口的石墩，“嘶—”郭公子又跳起来，没成想把自己脚踢痛了，灰溜溜的走了。
　　酒馆内，众人见郭二公子走了后，也不再看热闹，继续喝酒，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宁县恶霸，见色起意，当众调戏小姑娘，以前也发生过。
　　见郭公子出了门，柳姑娘放下手中的婉，向顾掌柜福了福身，道谢：“多谢顾掌柜。”
　　顾掌柜转身，面向柳姑娘，淡淡道：“柳姑娘不必多礼，在顾某酒馆内发生的事，顾某自当担责；又同为对门，顾某与于掌柜夫妇相识多年，又怎会放任此种事情发生。”顿了顿，顾掌柜又道：“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柳姑娘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吧。”
　　“是，谢顾掌柜提醒。只是，不知那郭公子是什么人，竟敢这般大胆。”在柳姑娘十七年的人生当中，这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想想还有些后怕。以后见到这种人有多远便躲多远。也不知这郭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般肆无忌惮。
　　“不过是仗着有钱有势横行霸道罢了，柳姑娘以后见到此人绕着走吧。”顾掌柜不屑。郭公子这种人他见过不少，比郭公子有手段，比郭公子狠的他也见过，收拾这种人于他而言只是小事。
　　“好。”柳姑娘答道。
　　此时正巧小刘也将酒取好，将酒给了柳姑娘。柳姑娘道了谢，付了铜钱回到了成衣店。
　　顾掌柜注视着柳姑娘的背影想起了当年他刚来安宁县时，开了这间酒馆没多久，就遇到郭二公子，他不学无术，整日只知喝酒逛花楼。一日，顾掌柜在给一家办喜宴的人家送酒，推着板车在路上走，正巧遇到醉醺醺的郭二公子，撞上了顾掌柜的板车，好在这酒没洒，郭二公子带着两个家丁，气势汹汹，骂顾掌柜是不是没长眼睛，顾掌柜向郭公子道歉。
　　郭公子得理不饶人，让两个家丁把顾掌柜打一顿，没想到顾掌柜是个练家子，反倒把两个家丁打趴下了。顾掌柜继续送酒。可是郭二公子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报仇，于是当天晚上，带着七八个人砸了酒馆，顾掌柜二话不说报了官，虽然这郭员外与林知县沾亲带故，但林知县明察秋毫，罚了郭二公子，郭员外也将郭二公子禁足一个月，并亲自上门向顾掌柜赔礼道歉。
　　本以为这件事情酒这么结束了，但一个月后，郭二公子又卷土重来，这次他学聪明了，让人盯着顾掌柜，趁着顾掌柜一人外出时，找了五六个人将顾掌柜打了一顿。顾掌柜虽然学过一些防身之术，但难敌众人，被打了后在床上躺了十来天。
　　顾掌柜下了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安宁县几个有名的地痞无赖，出高价雇佣他们，全天跟着郭二公子，在晚上月黑风高，这几个地痞无赖狠狠地修理了郭二公子。这仇也算报了。
　　但顾掌柜本就不是个愿意忍气吞声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是动作大多放在暗处，明面上看，他还是个温润有礼的掌柜。所以，顾掌柜躺了多少天，郭二公子就挨了多少次打，且每次都要修养上好几天。郭二公子知道是顾掌柜做的手脚，但又没证据，加上父亲已经因为他砸了酒馆的事禁过他的足，也不敢再闹事，只能忍下这口气。从此郭二公子不再敢于顾公子硬碰硬，而安宁县的地痞无赖门也因这件事知道了顾掌柜是个狠角色，尽量少招惹他。
　　顾掌柜跟在他舅舅身边长大，他舅舅是□□中人，自小耳濡目染，肮脏手段见的多了，也做过不少，更何况对付郭二公子这样的酒囊饭袋，更容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银钱解决不了的，若真的解决不了，不过是给的银钱不够多罢了。
　　这些事柳姑娘是不知道的，安宁县大多数人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有阵子郭二公子安分了许多。
　　在酒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坐着一位美艳的姑娘，年约二十，喝着小酒，站在她旁边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将楼下的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与她，美艳姑娘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喝酒，她今晚还有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