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张扬恣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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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茗昭来东宫时，楚翎正准备去谢映闻那里，脚尖刚踏上马车，就被一声“太子妃”叫住了。
他扭头去看，发丝被风吹出好看的弧度:“殷将军。”
楚翎吩咐下人给议阁带信，让人不必等他了，然后同殷茗昭一起向殿内走去。
“娘娘今日身子可好，臣当日实属逾矩，还望娘娘恕罪。”
楚翎脚步一顿，“我自是不怪你，不过我能否知道，将军为何如此吗？”浅笑一声，柔声说:“将军不必勉强，若不愿说与我听，我自不会强人所难。”
殷茗昭也停下来，他站在那，向宫外望，长身玉立，衣袂翩跹，落在路面的艳色梅瓣被寒风带起，被殷茗昭伸手接住。
殷茗昭目光照着小巧的花瓣，将其握于掌心。
再开口时，音色微哑:“没什么，娘娘面容颇似臣的一位故人。”
他一直外出征战，从未遇到过楚翎，只寥寥听过几语传闻，所以那日才会那般惊讶。
楚翎难得来了兴趣，问他:“是谁？”
殷茗昭避而不答，转而说:“臣刚八岁就遇见他，那时臣的母亲被人杀害，死的不明不白，父亲也因政务职责备受非议。”
他说起自己少时的经历似乎并不难过:“那时臣不过八岁，什么也无法做，还会被其他官家的孩子欺负，臣当时以为，其实如果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是能忍受的。”
楚翎抬头听着，听及此，皱眉:“人的本能是反抗，何况像你这般的天之骄子。”
这句话……殷茗昭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楚翎，貌似要把他盯出个洞来:“天之骄子？……我吗。”
楚翎还以为自己说的有何不对，犹豫半天，才补上干涩的一句:“我毕竟不是将军，若说错便当我未说。”
殷茗昭闭上眼，身侧拳头攥得死紧，才得以克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殷茗昭撇过头去，不敢再看她:“不会，娘娘说什么便都是对的。”
殷茗昭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他睁开双眸，低头看着楚翎，冒犯道:“娘娘与殿下……是否还未圆房？”
楚翎被他不知所以的话吓得后退两步，难不成这殷小将军发现他不是女人了……
“……将军何出此言？”
殷茗昭见他如此，便确定了一些。
他躬身作揖:“臣冒犯，方才是臣说错话了。”，殷茗昭又道:“娘娘可想知道之后的事？”
楚翎眼底惊惧之色还未褪去，眼角染上一抹淡红，才堪堪点了点头。
“那年臣没有过生辰，生辰后第四天，被人踹晕在了街上。”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身畔有人在照顾，我想看清他长什么样子，想确认他是否带有善意，于是拼命挣扎，想从床榻上下去，但不知为什么。”
殷茗昭嗓音里带上少年人的笑气:“那时臣虽八岁，长得却快，比同龄人高上不少，力气也大。他看着身子纤细柔弱，却轻而易举将我制住。”
“后来他便常来看我，教我兵法要术，我早将他视为此生珍重之人，我以为能这样活下去，但有一日，我突然就找不见他了。”
“那时我才发现，除了他的面容，我连他叫什么，住于何处都不知。”
楚翎站着的身子一晃，殷茗昭连忙去扶住他:“娘娘小心。”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硬的声音穿破呼啸的风，传入他们耳中。
陆川着一身黑衣，恢复以往在墨玉山派云翎峰的着装，带着一身戾气朝殷茗昭走去。
殷茗昭扶好楚翎后很有分寸的松了手，敛眉道:“殿下。”
陆川敌意不减，将楚翎护在身后，与殷茗昭对视着，又重复一遍:“你在干什么？”
殷小将军声音毫无波澜:“臣来赔罪。”
陆川快要气死，他刚处理完政务，便想出门见见师尊，免得一会师尊去了议阁，半天见不到。
结果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师尊，现在他名义上的妻子，被一个除他之外的、高大年轻的男人拢在怀里。
赔罪？他看这殷茗昭是来赔自己吧。
“赔罪用得着和太子妃那么近吗？”
殷茗昭噎了噎:“臣适才只是看娘娘站不稳扶了一下罢了，殿下何必对我如此敌意。”
楚翎拽住陆川衣角，扯了扯，忙道:“你说话别这么冲，阿陆。”
楚翎小声和他说:“殷小将军确是来赔罪的，你不要这样，他还年轻，在我眼里和孩子一般的。”
说完楚翎就一愣，他自己貌似和殷茗昭并未差多少岁，并未细想，只当是太过着急想要安抚陆川才说错。
陆川果然听他话，立即收敛气势，和楚翎一起带殷茗昭进殿。
“将军见谅，殿下……”
殷茗昭知道楚翎要说什么，接过他的话道:“我明白，但殿下确实误会了。”
若楚翎真是他，他又怎么敢心生妄念，去将他据为己有？
他倒真的希望是楚翎失忆了。
“明日出征，今日臣需面见圣上，便就早些来了这。”
楚翎对他说:“国监学塾一事，将军如何想？难道也觉得陛下是支持殷公改革？”
殷茗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就那么默默的凝视着他，随口答道:“能如何想。”
“我怎么想，又重要吗。”
楚翎细声道:“你说便是。”陆川配合着屏退了一并下人，朝他扬了下头，示意他说。
殷茗昭就随着心说，便连“臣”也不称:“我刚打了胜仗，回京没多久，确是异常风光，我父又在搞革新，这时候将我调出去，我如今便是成为小儿心智，也能猜出些什么。”
“殷家如今，风头太盛了，不是吗。”殷茗昭单手撑着下巴，挑眉，“若我与父亲之间能敲打掉一个，对很多人来说，都有无限好处。”
“陛下将我调出京，不是想要我死，就是要我父死，作为儿子，我得护着他。”
殷茗昭很平静:“无论是革新还是打仗，我与父亲，都是希望国家繁荣富强，百姓安康无忧，若我付出的代价能让父亲完成革新，为家国而言，我将毫无怨言。”
楚翎怔怔然，陆川也皱眉打量着这位少年将军。
当真是年少俊美的好儿郎——
意气风发，张扬恣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张扬恣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