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若红尘

2、前尘（二） 送走各

　　送走各位先生后，少年望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她，摸了摸她的头，为她取了臻儿，这个小字。既没有责备她，也没有放弃她。少年在宅子里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少年亲自教导她学习，除了琴棋书画之外，少年还教了她琵琶。少年离开宅子的时候为她做了一把小小的琵琶让她练习。少年走了之后，也不知为何，她开始努力完成先生布置的每一项任务，终于让先生夸奖她，让先生教无可教。
　　那一年，她十二。
　　少年也会时不时的来宅子停留一段时间，教导她。每年她生辰的时候，少年都会亲手做一把琵琶送给她，而她也终于知道了，少年名叫聂情，是前朝聂氏的遗孤。她想自己估计也是聂氏的遗孤吧，聂情告诉她，在外面不能说自己是聂氏遗孤，也不能让别人知晓他们认识。十二岁，她完成先生的课业的时候，聂情问她，将来想做什么。她这些年忙于课业，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于是她答，不知道。
　　聂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到处游玩。每到一个地方聂情都会为她讲述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哪怕是聂情有事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聂情也会提前为她打点好一切。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来为她讲述那个地方的特色。
　　少女慕艾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喜欢上了聂情。只是她知道聂情对她并无半点男女之情，她也能感觉到聂情背负着一些她所不能理解的东西，多年过去了，聂情过了十三岁之后的模样就没变过，她不知道为什么聂情会是这个模样，她不敢问，怕伤到聂情心底的创伤。她将对聂情的这份心思埋在了心里。可能聂情也发现了她的心思，但是聂情并没有挑明，只是行为上更加的尊礼。一次醉酒，她趁着醉意抱了他，说：“兄长，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聂情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抚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唯一的妹妹，亦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她听见聂情轻柔的语气，哭了。不想被聂情发现，只好将脸埋在聂情的怀中。她哭了多久，聂情就陪了她多久，直到天色微微泛亮，她才在聂情的怀中睡去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聂情已经不见了。一年后当她回到宅子的时候，她已走遍了大半个宁国，聂情又问她，你想做什么。她思考了一会儿，对聂情说：“我想在有兄长的地方，开间药铺，兄长，我想学医。”
　　聂情也不问她为何想学医，只是默默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次月，聂情带着她到了宁国都城圩旸。带着她来到一家名为浣溪阁的胭脂店，她以为聂情是想帮她买胭脂，不成想，聂情直接带着她走到了浣溪阁的里间，在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们，是个大概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袍，与没什么笑容的聂情不同，这青年脸上浅浅带笑，便是眼睛中都带着几分笑意，十分有亲和感。青年已然备好了两杯茶，望着阮珪上下打量了几眼，道：“这就是你妹妹？”
　　聂情并不理会青年，却转头对着阮珪介绍到：“这位是第五霄，以后你就跟着他学医。”阮珪向第五霄看去，就见第五霄笑着将他手边的茶杯向她递了递。她会意，接过茶杯，倒了杯新茶，恭恭敬敬向第五霄奉上。第五霄微笑接过一口喝掉，“敬了茶，臻儿你就是我徒弟了，可别像阿情一样整天冷着个脸。”
　　阮珪心下微惊，明白自己这个新师傅必然是聂情的至交，顿时对第五霄更加地恭敬了。从第五霄哪里出来，聂情又带着阮珪来到一处地方，离浣溪阁不远。聂情指着埔门口的扁额，说：“这是你的店，名字由你来取。”小铺内一排一排的药柜十分齐全，聂情带着她来到二楼，从窗口望过去，指着东面那一片宫殿说，“我现在暂时住在那附近。”
　　后来，她为那间药铺取名为三七馆，也无它，只因原来的那宅子里，她的房间旁，就有一株三七。
　　而荀句，是到她店里的第一个客人，荀句人还没有跨进店门，声音就已经到了，“没想到这里竟然开了家药铺啊。”
　　如果说聂情是天上那一弯寒月，第五霄是春天里的第一场风，那么荀句就是一团浓烈的火。荀句经常来这里买药，买的都是金疮药，跌打酒之类的。来得多了，二人也就渐渐熟悉了起来，阮珪接受过聂情地教导，也去过不少地方，荀句无论说什么她都能接上话。于是荀句来得更频繁了，而她在接触中发现，荀句喜欢她。经常与荀句聊天的时候都能看见荀句盯着她的脸发呆。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待荀句的感情，荀句就将一个她没想到的人带了过来。
　　她望着站在荀句身旁穿着一身黑衣聂情，瞳孔微缩，就见聂情在她身后，抬起手指放在唇边，朝她做了个嘘的口型。她收敛神色，挂起一抹笑意，“你来啦，这位是？”
　　荀句拉着聂情道：“这位是我的好友，你别看他长的小，他可聪明啦。可惜他不参加恩科，不然他一定会成为状元的。”阮珪在心里点点头，极为赞同荀句的话。又听荀句道：“你不是会医吗？来帮我这朋友看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年一直是这副少年模样。”
　　阮珪瞟了他一眼，“我也告诉过你，我才学医没多久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却没拒绝荀句的提议，她也想知道聂情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聂情探了脉，却什么也没有探出来，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学医不济。也没有对两人隐瞒，就直说了，自己医术不济。好在荀句并没有介意，聂情就更不会了。荀句走得时候说，他还会带着聂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