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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徽安市本就是临海,但大多用作港口。蒋泉徐野他们这道儿是要去隔壁的县城,叫做海湾城。那儿有一片海滩,来旅游的人也少,多半是一些本地人,玩的也畅快。
夜晚在海边吹吹风。伴着啤酒与烧烤,空气里是爱人的温度,炙热却不滚烫,熨帖在人的肌肤上。
车程一个半小时,何椿大概是累着了,靠着丁耳的肩膀眯着眼。连车停了也没发觉,蒋泉靠着车门也眯着眼瞧她,手指在车窗上敲了敲——没醒。
他舌尖抵着腮帮,慢慢将脸凑过去,对着何椿的耳朵,喊,“何椿!”
喊完就跑,何椿一个惊醒,两只眼愣愣的,然后猛然明白过来,气急地跳下了车。
徐野拉开了丁耳这边的车门,弯了弯腰,“别管他们俩了,拗着呢,咱们先去旅馆把房给开了。”徐野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的去看丁耳的反应。
后者神色淡淡,从车上下来,“走吧。”
是个海滨旅馆,老板是个年轻人,穿着大裤衩大宽T,热带味儿很足,徐野好像谁都认识似的,一进门就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年轻老板还没应,里头就跑出来个女的,波浪卷的头发及腰,穿着黑色小吊带,波涛汹涌,“野子来了?”
木板被踩的吱呀吱呀响,女人抱着胳膊,瞅了一眼丁耳。“小女友?野子,够快啊,姐姐前几天刚领证,你就带人上门了。”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来,递给徐野。
徐野笑着推开她,“不抽,人家姑娘在这呢,而且也不是女友,当妹妹就行了。”
“什么妹妹哪来的,天上天上掉下来的?”
徐野想起第一次见丁耳的场景来,笑,“捡来的。”
香烟在女人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被插进烟盒里头,微微往前探了个身子,“真不是小女友?”
后头传来声音,“许蓝桥!”
女人瞬间站直了身子,朝他们笑了笑,“我老公叫我··”
徐野瞥了她一眼,直接跟里头的热带小伙子说,“蓝迟,开两间双人间。”
女人此时已走上楼梯。眼瞧这要消失的档口,又伸出一个头来,“让小两口一间啊。”
许蓝迟放下手机,几乎是无奈至极了,“姐,别掺和人家了,咱们这儿有一对秀恩爱的就够了。”
徐野趁他们闲聊的时间去够丁耳的包,“要不要我来拿,不重?”
丁耳摇头。
“那放边上吧,空拿着算什么。”
“野子哥,一楼转角老位置,连着小花园,就是这几天注意点,我老姐,经常搁那儿约会,可恶心了。”
徐野笑笑,拿过房卡,冲丁耳招手,“你要睡哪个,何椿她无所谓的。”
“靠里头的。”杂音少,安静。
自然是男生一间女生一间,许蓝桥晚饭知道了,还在埋怨说什么年轻人不中用,胆子忒小,然后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就把她拖到房间里去了。
晚上还有露天烧烤,蒋泉提议去海边玩,何椿和丁耳就回房间里头换了衣服。丁耳难得不穿校服穿了短t热裤,两条腿瘦的跟竹竿子似的。她也不在乎手上的伤疤,因为何椿上次就瞧见了,什么都没说。
丁耳有时候想果真是兄妹吗?哥哥请吃馄炖,妹妹把她当朋友,似乎是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正常人……怎样都会避而远之吧,就算表面上不在意什么,背地里也总会说些什么,比如,喂,你知不知道那个丁耳她……自杀过呢!
她抚了抚手上的伤疤,半年前划了一次,两年前划了一次,总共两次。一条颜色浅一条颜色深,弯弯曲曲攀在手腕子上。
“丁耳。”何椿敲了敲门,“走了。”
“以前就觉得你瘦,现在看了才知道是真瘦。回头要叫野子哥给你加餐。”顿了顿,又说,“得大补。”他们从楼梯上走下去的时候,徐野和蒋泉已经跑出去沙滩边上打排球了。
许蓝桥支着手弯腰趴在服务台上,戳着西瓜吃。
“野子和大泉?去海边跟蓝迟阿雪打球了,你们去玩的话,报我的名字就行,算在我帐上,姐姐新婚,心情好。”
何椿凑过去,“行,蓝桥姐,那个……脖子上没遮到,我们就先出去了。”
丁耳跟着何椿走出旅馆的时候就看见许蓝桥满脸通红的盯着镜子,牙咬的狠狠的,“房春雪!”
丁耳记得她小时候去过海边。那时候大概还是三个人,她父亲她母亲还有她。三个人去海边,或许又是国外的海边,但大都都不带她。有一次她差点走丢,还是运气好,自己走回的旅馆。外国的女人穿着花布围裙,对着她一顿伊利哇啦的讲。
但她那时候只会哭,不停的哭,不停的冒鼻涕泡。
那时候她才几岁啊。
后来就知道了,哭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哭,是一个只会给别人看的东西。
有人关照的才会哭,至于她,压根不会有人来关心她,她哭做什么,有时候就会想,就算哪一天她走丢了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但似乎又说不准,这不能否认,因为她始终抱有希望,抱有被爱的希望。或许又是因为心里头真的害怕,万一,就真的没有人来找她了呢?
没人带她回家,没人把她拉起来。
她没有放弃的,直到母亲真正的离开,她才彻底心灰意冷。
而现在她看着何椿牵着她的手,又想到那个太阳一般炙热的少年,那个希望如同种下的种子开始疯狂地生长起来。
她脱下鞋子,把它拎在手上。双脚踩上细软的沙子,沙子是滚烫的,正如她童年的记忆毫不遮掩的炽烈的袭来,她下意识蜷了蜷脚趾,目光落向远方波光粼的大海。
远方有船,有人有人还有海浪,一波一波汹涌而堆叠而起。太阳落下去一点,阳光破碎在浪峰上镀了金边,她的心突然出奇平静,比童年是一个人在陌生西餐厅里吃着千层听着室内乐还要平静。
“丁耳。”丁耳缓缓转头,思绪还留在海浪里。
何椿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小桶,从旁边跑出来,“刚刚发现桶忘拿了,又回去拿,一晃眼,你人就不见了,吓了我一跳,要是把你弄丢了,野子哥准能打死我。”
这时候倒是不像个文静的姑娘了,不过也挺好的。
丁耳,眨了眨眼,问她,“这是干什么的?”
何椿笑,眉毛弯弯,“挖蟹的,等下回去刚好可以做盐渍的,蓝桥姐别看她饭不会做,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料理可在行了。”
丁耳便也蹲下来挖蟹。
有些晚了,涨了潮,因此不用走很多步海水就能漫过脚腕。再将手伸进海水里,泥沙里一搅,不一会儿就能揪出蟹来。八只脚一蹬一蹬的,急了还会钳人。
有时候浪会突然大些还能带上来小鱼。何椿说要把小鱼放回去,“这还是个苗呢,贪玩跑出来母亲怕是会着急。”
丁耳点头,对,走丢了妈妈会着急的。
等到红红的太阳大半个浸到海里头,空气中飘荡起烧烤的香味,两个姑娘甩了甩手看了看半桶的,蟹已经捡了不少了。
她们赤着脚,沿着海滨的一条鹅卵石小路走,疼的眉毛都挤到一块,总算到了大的石柏油马路。再沿着走两分钟就能到那个墙壁刷成天蓝色的小旅馆,海风一吹一吹旅馆门口的风铃也一响一响的。
许蓝桥靠在外头的墙壁上,双腿交叠在一块,单手抱在胸前,另只手举了一根烟,见他们来了冲里边喊,“徐野!”
徐野抱着一堆食材,从里边出来,然后把东西放在外头的烧烤架子上,过去帮两个姑娘拿桶。
“怎么捡了那么多?是看见蓝桥姐今天心情好?”徐野目光落在桶上,余光瞟到两双白生生的脚。
“何椿。”徐野语气有些无奈,“都多大的人了,小时候不爱在海边穿鞋就算了,现在也不穿,还带上丁耳。”
丁耳觉得有义务要替何椿说话,“没事的,赤着脚多舒服。”
徐野抬手赏了两人每人一个爆栗,“好什么?这路上指不定有什么玻璃碎片,上次有个小孩就赤着脚,划了那么长的口子。”他用手比了一个拇指长的伤口。
许蓝桥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烟,从后头走上来,一只手虚虚搭在徐野的肩上,“都多大了,还吓人家小姑娘。”
“也不大了,一个是快成年了,一个是已经成年了。”徐野勾着唇,但显然不是高兴的样子。
“说得对,所以年龄一到就领证?”
徐野斜了一眼许蓝桥,往里头喊,“哥!”
然后许蓝桥就又被拖进去了,丁耳看了看出来的那个男人,与徐野懒散的调子不同,这个男人明显更稳重些成熟些,性子约莫也更冷些。
“在看什么?”徐野突然在旁边问。
是对着丁耳问的。
“在想蓝桥姐做的盐渍蟹。”丁耳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地说。
徐野也不知道为什么哼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子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脚,“疼吗?”
丁耳蜷了蜷脚趾,摇头。
“这儿都划伤了,现在不疼等下就疼了。”徐野抬头。
何椿向丁耳眨了眨眼睛,一个人悄悄到屋子里冲脚了。
“带医药箱子出来。”徐野头也不回的,对何椿讲。
何椿应,“哦。”
徐野站起来,跟丁耳讲,“站在这儿别动。”
然后去扯旁边的水管子,将水龙头拧开一些,把丁耳脚上的沙都冲干净。
洗完了,药箱子也到了。“抬脚,左脚。”
丁耳照做。
徐野也是半蹲着的,提着她的脚放在大腿上上药,丁耳瘦,脚踝他一只手就可以随随便便裹住,真的是不像话。
徐野抿了抿唇,“你是给自己饿着了吗?”
丁耳愣愣的想到母亲给自己的存折,“没,我有钱。”半晌,补充道,“还挺有钱的。”
徐野笑,“那你怎么会瘦成这样?”
“胃口问题吧。”
徐野撕了一个创口贴对准伤口贴上去检查完美以后才说,“把鞋给我。”
他接过鞋,然后把丁耳的脚塞进去才站起来。
“傻。”
“啊?”丁耳下意识问。
徐野摇头,“能走路吗?可以的话就去那长餐桌上找一个位置,烧烤马上就开始了。”
顿了顿道,“说不定还能吃到你心心念念的蓝桥姐的盐渍蟹。”
怎么总觉得这个人咬牙切齿呢?
我印象里好像是有这个做法的,不过我一直读盐zi蟹。
这个字估计不是这个字,我文盲石锤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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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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