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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   冷死了,丁耳挺怕冷的,一降温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挪移着回了教室才舒了口气。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又极其的冷,又是北方,就愈加难熬,虽然贴了两个暖宝宝,却是丝毫也不经用的样子。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精神抖擞地讲着,丁耳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这个气力,那个粉笔劲头,似是可以将黑板戳穿。
      课本在上面,下边儿垫着试卷,丁耳耳朵听着老师讲课,手上的笔却没停过。课上讲的题难度不够大,如果不刷点题,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数学老师倒是习惯了她上课刷题的习惯,毕竟成绩好,骂也骂不下来。
      只不过有时候遇到特别难的题,全班寂静无声,就喊,“丁耳,你有什么想法。”
      丁耳才站起来,慢慢把思路报出来。
      “很好。”
      丁耳坐下的时候,余光正好撇到操场一群闹哄的男生顶着烈风打着球,露着膀子。
      不冷吗?丁耳抽抽嘴角,随意地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徐野,正准备收回目光。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一瘸一拐地沿着林荫道走,蒋泉在旁边搀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方向好像是医务室。
      她的注意力在那道函数函数大题上停顿了五秒,然后抬头,举手。
      “丁耳?怎么了?”
      “肚子痛,难受。想去医务室。”
      “去吧去吧,需要叫人陪你吗?”
      “不用。”丁耳摇头,然后从后门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或许是数学课太无趣了,或许是对刷题感到厌倦了,想出去透透风又或许是单纯的想跟徐野来个“偶遇”。
      她不知道。
      ……
      医务室的门开着,丁耳在外头就能听见徐野七龇牙咧嘴地在骂人,“靠,蒋泉,他妈轻点。”
      她推门进去,正对上徐野的眼睛,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来。
      徐野直了直身子,脸上略有些不自在。蒋泉倒是还好,只是胳膊肘捅了捅他。
      丁耳全都看在眼里。
      “医生。”丁耳转身对着校医,“肚子痛。”
      校医瞥了一眼那边的两个男生一眼,轻声问她,“生理期?”
      说来也巧,还真是生理期,可丁耳从来没痛过,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撒谎了,“嗯。”她应答如流。
      “以前都痛?还是第一次?”
      “偶尔痛,这次特别痛。”
      另一边像是被什么碰到了,当啷一下,弄出很大的声响。
      校医往那边看,“干嘛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头道歉。
      “因为止痛药是处方药,我这边也没有,你可以先泡杯红糖水。难受的话就坐着休息吧,我去泡。”
      丁耳没拒绝。她捂着肚子坐下来,一副面色很差的样子。其实大多时候的气色都很差。
      徐野站起身来,拄着着跟拐杖跑去校医那儿。
      校医显然有些无语,“你干嘛,徐野同学。脚扭了就好好休息。”
      “我···我学习。”
      “学泡红糖水,?”校医惊讶极了,以至于丁耳险些以为她会拿起一根温度计直接塞到徐野嘴里头。
      徐野支吾了一阵,最后硬气地说,“怎么?不能学吗?”
      校医顿时哑口无言,“拿红糖泡水,热水,这还需要学?”
      徐野却是很认真,“多少红糖多少水温度几度最合适?”
      校医愣住了,只能回答他,“红糖浓度看口味很疼痛程度,温度七十度到八十都差不多就行。”
      “哦。”徐野记下来。“那我来泡吧,你看行不行。”
      “人家姑娘才不要你这种粗手粗脚的人泡出来的东西。”校医有些嫌弃,去开红糖袋子,弄了些里头的红糖倒到空杯子里头。
      “实践出真知。”
      “下次再说。”校医动作很快,马上将热水倒到杯子里,提醒道,“别把人家当小白鼠。”
      “同学,好了,慢点喝,小心烫。”校医将水递过去。“不对呀,这不是上次你抱过来那个小姑娘?晕倒的那个。“
      “我以为你早就认出来了。”徐野说。
      “看了一眼容易忘,再说了,这不认出来了吗?那你们慢慢聊啊,我那还有好多数据还没登进去。“
      徐野比了一个ok。
      丁耳捧着那个小小的纸杯吹气,时不时抿一口,水雾有些笼在睫毛上像是雾凇。
      “是不是今天早上冻着了?”徐野开口问。
      “不知道。”丁耳回,她自认是没有说谎的。
      蒋泉站在门口给徐野比了个手势。徐野走过去将卡丢给他,“女孩子生理期肚子疼是不是得捂热的?你就帮我买几个那个那个会热的那个叫什么?”
      “暖宝宝?”
      “对,就那个,再买个热水袋好了,快去快回。”
      蒋泉料到了,他他妈就是兄弟爱情的牺牲品啊。
      徐野推他,顺带将医务室门关上,隔绝住外头的冷风。
      再回到丁耳身边的时候,丁耳的杯子已经见底了,他见了,问,“还要吗?”
      里头的校医听不下去了,探出个头来,“你以为这是饮料,续杯的?”
      徐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丁耳抬头,“已经好多了,不用再喝。”
      “哦。”徐野突然无话可说。
      “你腿是打球摔的?”
      “啊,对,扭了。”话罢,补充道,“没事,耐摔。”
      校医从位置上站起来,“教学楼出了点急事,我先走了。“
      徐野替她开门,“放心。慢走。”
      门关上。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大概就是空调鼓风机鼓出的暖气和引擎呜呜做响的声音。
      徐野拨弄了两下校服的外套,也没走过来,就靠在门上开口。
      “那天你说我只是想救赎你,我回去后就很认真地想了想,真的很认真的。”
      大概是距离隔得远,徐野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格外遥远。
      “如果我是想救赎你的话,我肯定是想把你拉上来,然后让你学会坚强,那我就不会反对你经历什么挫折了。但是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知道这样想不好。但我确实想的是,我他妈压根不想让你经历什么狗屁的挫折,我就想把你捧在手上,啥都不要再碰,所以这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你知道吗?“
      丁耳不知道他语文成绩那么差,是怎样捋出这样通畅却又没有错误的逻辑来的。
      门敲了敲出现一个蒋泉的脸来,打断了这个谈话。
      徐野去开门。
      “给,您嘱咐的爱情资源包。”
      徐野把里头的热水袋拿出来灌满水,塞到丁耳手里头,然后将其他东西放到她面前。
      徐野以为她会拒绝,谁料她只是愣了愣,然后把东西接过来,对他说,“快下课了。我先回去了。“
      徐野没送她,他突然有点处理不好他们的关系。
      蒋泉心大,没发现他情绪的不对来。
      “彪哥今晚上请咱们去撑个台。”
      “他又惹什么事。”徐野挑眉,神色冷冷的。
      “说是上次有人砸场子,今晚约的对峙,怕坏事,叫你过去。“
      “出息。”徐野身上不良的气质慢慢显出来。
      徐野和彪哥是属于真的不打不相识。彪哥有一天抽着烟出来遛弯儿,就看见徐野穿着校服,吊儿郎当地叼着烟蹲在街边,颇有一番他当年狂拽的气质,他于是上前搭话,“喂,小子。”
      徐野不耐地掀了掀眼皮,嘴角一勾,却没有笑意。
      “滚。”
      彪哥笑了,“你脑子有病是不?”
      徐野把烟扔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要打架快点。”
      那时候徐野还没那么高,身板显得小,彪哥全身膀子都纹着青龙白虎,还怕他这个毛头小子,气笑了,“来。”
      然后徐野一个拳头就直接打在脸上,彪哥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徐野硬生生一把抡到墙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打架这种还是要靠体力,力气。彪哥不知道他这个年纪哪来的那么多力气,像是喝了好几个罐头的兴奋剂。
      最后,彪哥实在没力气了,徐野还想再打,被他止住,“停,我认输。”
      两个人瞬间瘫在地上。
      “你小子,哪那么多力气?“话罢,用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呲,下手真狠。”
      徐野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要走。
      彪哥堪堪拽住他的胳膊。
      徐野回头,脸上就差写着:干嘛?还想再打一架。
      彪哥赶忙松开手,“兄弟有话好说,小弟刚开了一个酒吧,在中心商城做生意,做生意嘛,总是会遇到一些麻烦事儿。你帮我撑个场子,我给你酒水香烟全免,还可以捞点油水,怎样,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而且,谁跟他大哥小弟。
      “知道,知道,学生嘛,有点顾忌很正常。你不用干嘛,撑个场子就行,偶尔来。”
      徐野给拒了。
      后来还是他和蒋泉打架,彪哥看了,帮了一把,兄弟情就此结下,徐野偶尔会去撑撑场子,用蒋泉的话就是去白吃白喝。
      晚上。
      “骑小黑吧,好久没有骑它了。”蒋泉说。
      徐野拍了拍那个黑色摩托,“性能还是它最好。”
      于是两人就一人骑一辆黑的一人骑了一辆银的,去了彪哥开的酒吧。
      PUB——名字就很土气。
      彪哥今天好像请了不少人,都围着酒吧台抽烟,聊着荤段子和美女。
      彪哥也在,穿着印着老虎头的T恤,双臂上的纹身显得格外吓人。
      “野子!”
      徐野双手插兜走过去,微微点了个头,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整个人都写着不好惹。
      “给你调一杯?”
      “随意。”
      彪哥开始伸展他的调酒技艺了。
      徐野在吧台旁边找了个位置,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一面一敲一敲,“今天不管出什么事,总之宗旨还是能不打就别打,口头能商量的就口头解决。”
      “得嘞,我还不知道。这杯是最基础的蓝色海洋。”
      徐野拿了酒杯摇了摇,他手指细长,吧台的光经过蓝色的酒水,涤荡出很美丽的光晕来。
      “看到右边两点钟那个妹子没,身材好,脸蛋好,刚来的,认识认识?”
      徐野没看,举杯喝酒,“有主了。”
      “哟,啥时候的事,过几天介绍介绍?”
      “甭想。”徐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彪哥呵得笑了一下,倒也没生气,转头问蒋泉,“漂亮吗?”
      “还行,冷冷的,人也挺瘦。”
      彪哥似有所悟,“我以前一直你喜欢肉多的。”
      “分人。”徐野道。
      旁边有人笑起来,打趣,“份子钱准备着了。”
      “全是压箱底的私房钱,都得给你备着。”彪哥接道。
      这时候,门口进了个人,穿的花里胡哨的,叼了一根烟,左手搂了一个女人,鼻孔朝天。
      “来了,就这个人,上次找茬的。”彪哥说。
      徐野瞟了一眼,微微勾了勾唇。
      蒋泉也瞧见了,叼着烟笑,抬手把烟卷拿下来在烟灰缸边上敲了敲,“哟,巧了,这人被野子打过,你放心,今天保准没事。”
      “您果然是我大哥。”彪哥笑,“这家伙在旁边拐角开了一个迪厅,专往我这儿抢生意。”
      “你别搞我。”徐野摇摇头,“你比我大了个快十岁,叫我大哥,折寿。”话罢,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骨显得极其懒散。
      花衣服显然是看到徐野了,笑着迎上来打招呼,“野子哥。”
      徐野微微抬手,“坐”,然后指了指彪哥,“介绍一下,我朋友。”
      彪哥不禁直了直腰板,脸上硬气了不少。
      花衣服脸色有些难看,“哟,这么巧的吗?咱俩前几天刚认识,没想到是野子哥朋友。”干笑了几声,话罢从衣兜里掏出根烟来,递给彪哥。“以前的都是误会,我这儿赔个不是,以后生意上相互扶持扶持,也是兄弟。”
      彪哥笑着接过来,也没打他的脸。
      一片其乐融融。
      后来彪哥问蒋泉徐野怎么花衣服了?蒋泉说人家徐野打碎了花衣服一颗牙,然后说···
      “说什么?”彪哥问。
      “说爷有钱,爷出钱给你种上,然后再打再种。”
      总之就是很拽,不拽也没理由,又有钱又会打架,整个就一小地主。
      “洗手间。”徐野站起身和吧台那堆人说了一声,往卫生间走。解决完之后也并不想回到人事喧嚣的吧台,没那心情。于是转身进了楼梯间,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来。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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