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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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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野收拾完自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坐在自家沙发上,两个脚丫一甩一甩的,玩弄着游戏机。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丁耳转头,眼睛盯着他,嘴撞张了张,“收拾好了?”
这下换成徐野脸红了,“你……你这人一聊就羞,这种事怎么随随便便就讲了?”
丁耳把头转过去,“真的都见过。”
心跳快是真的,害羞也是真的,没那个气氛谈这种事情心里没什么波澜是真的,这种事情也是真的。
徐野想起姜单的事,脸冷了冷。
“我有个问题,徐野。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哪来的感觉?”丁耳很认真地发问。
他怎么知道,一靠近就有了?他也不想那么敏感的。
“谁说的?”
“陈文秀。”
“哦,那是她瞎说,嫉妒你了。”
丁耳看了他一眼,徐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火气还是太重,那日真不该打扰你们看小电影的。”
“我都没怎么看的。”
“知道,都是蒋泉拉着你看的。”
徐野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丁耳把游戏机放下来,“哦,那不喜欢的话,就别喜欢我了。”
默。
丁耳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尴尬,抬头望他,正巧徐野弯下腰来,跟他对上了眼睛。
“丁耳。”
“干嘛?”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丁耳回答的很快。
“那干嘛别让我喜欢你?是害怕你对我动了感情?”
丁耳撇开目光,“别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不是了解,你这眼睛都写着。”徐野笑“蒋泉叫我对你别费心思,都是白费功夫,我偏不。我相信你有这个勇气,而且……”他揉了揉丁耳的头,“我等的起。”
“你喜欢我,只想想救赎我而已,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喂,自信点好不好?我还担心我徐野配不上你呢。之前确实是因为徐苗,想着,哟,这丫头有点像苗苗,为了弥补我心里头的愧疚请了你一顿馄饨。我承认我刚开始我确实目的不纯,但也没害你不是么。再后来···我就觉得这小姑娘怎么那么好呢,好像有点喜欢啊,再后来,发现很喜欢你,你又那么优秀,那么勇敢,那么坚强,我不把你抓紧点,你以后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我会后悔死的。”
“……”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里到这里,都喜欢死你了。”徐野笑,笑的跟痞子似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然后向下。
“没皮没脸!”
“你是不是只会骂我这个?”
“没羞没躁。”
“你有本事再来?”
“没心没肺……”
徐野身子一倾,吧唧一下亲在她额头上,“说你的吧,小姑娘。”
丁耳眼睛睁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下意识地推了推他,“走开。”
“这么点力气。”徐野恶劣地笑了笑,“还有想骂的吗?”
“……”
“那算算之前的帐,你跟别人说我们什么关系?”
“朋友……”
“暧昧关系。”徐野即使纠正她,“下次记得这么说。”
“要点脸吧。”丁耳评价道,“你这是在诱拐早恋。”
这就一下子戳中了徐野的痛处,“那就暧昧到你成年,然后把你一点点···”
暗示异味很浓。
丁耳骂不出来了。
徐野见她没回,愈发开心,话口子一下子没收住,“反正我这个人看人即准,一下子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未来老婆。”
对付这种流氓,是不是应该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
丁耳看了看徐野那种好看的脸,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徐野心满意足,不再闹她了。
丁耳后来问他,如果那天她打了,是不是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徐野说,不会,如果她真的这样子,他就恶狠狠瞪他她一眼,“你敢?”
然后哭着求她再来一遍。
丁耳骂她,“徐野,你脑子有病哎。”
“喜欢你有病吗?”无辜脸。
“···”
“嗯?”
“没病。”
“你那天在家么。”后来蒋泉问他。
徐野打着游戏,面不改色,“不在。”
蒋泉呵了一声,“我都看到丁耳的鞋了,不坦白就算了,还趁我不在,带姑娘回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喜欢我?”
“啥,这有啥关系吗?”
“你不喜欢我管那么多做甚,我俩啵都没打,也没在你床上滚,你嘴巴酸了吧唧得什么个劲。”
“KO”从游戏机里出来,徐野搁下游戏机,“就准你和何椿秀了,还不准我看看我家姑娘?”
“谈恋爱是秀的吗?”蒋泉愤愤,“那是爱!”
徐野没反驳,躺倒在沙发上,用毯子盖住头,就露出几撮头发,“你别烦我了,昨晚上没睡好,要补觉。”
蒋泉没好气地帮他拉上窗帘,“是哦,没睡好,早上看你起来洗内裤就知道了。”
徐野脸上盖着毯子,喉咙里囫囵滚出几个字来,不真切。
蒋泉坐到他身边,“喂,我一直有个问题,丁耳是不是春药啊,还是你自控能力太差,不对啊,我对她没什么感觉。”
徐野掀开毯子,“你敢有?”眼睛眯着,看起来非常不好惹,“这种叫做我的春药,一个人的,你懂屁!”
蒋泉:不好意思,有被秀到。
他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徐野突然想起什么事,“喂,问你个事儿。”
“?”
“你和何椿做了没。”
“···”大哥你问的这么直接的吗??
蒋泉扯过毯子直接盖到他脸上,“没,怕伤着她。”
毯子下头的人舒了一口气,“还没就好,你要是给何椿整出什么事来,我把你打得走不了路。”
“还用你说,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蒋泉没好气,“还有,没做是一件很高兴的是吗?”
“嗯。”
“呵,徐野你记着,我祝你和丁耳永远···”
砰一下,话没说完就被徐野一脚踹到地上去了。他不耐烦地坐起来,冷冷地看着蒋泉,眼里头没了困意。活动活动了肩膀,弯了弯腰看他,“打架?”
“···”
“我好久没动手了。”
“···”蒋泉乖巧地坐在地上,“我怎么从小到大都被你压着···”
徐野勾了勾唇,“可不是。”
蒋泉:我道歉,告辞。
“我小时候看见你就想,我觉得你如果是基的话,肯定是下面的那个。”
有辱人格,蒋泉觉得有必要反击,可问题是:他打不过。
“再说一次。”
“什么?”
“你想祝我和丁耳什么?”
“···我祝你们早日滚床单!”
一个枕头飞到他脸上。
“再来。”徐野看他。
您早也不要晚也不要,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你想累死她吗?”徐野咬着牙问。
“大哥!你想怎样,我怎么知道?!“泪目。
徐野对他的文化水平丧失了信心,“何椿怎么看上你的?”
“?!”
有了枕边人,把兄弟抛作路人妻!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徐野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好好读书。”
……
“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天,只有两百天了!”教导主任穿着军绿色的棉袄,口沫纷飞的对着主席台上的麦克风扯着嗓子喊,人声和机械声双重混响往台下一个个搓着手的耳朵同学里面钻。仿若叫魂。
丁耳面无表情的站着,校服外套外头裹着洁白的羽绒衣。她料想还有一百天的时候教导主任估计还是这个语气,这个腔调。
——同学们!同学们!青春不再来啊!抓紧当下!努力学习!
吹来了一阵冷风,裹了寒气往厚厚的衣料里头钻,丁耳搓了搓手,缩了缩脖子,她站在主席台边上,等下代表学生代表发言。她倒是没有什么压力,只盼望着台上的动员可以早点结束。
因为站得高,所以台下一点儿动静都看一清二楚,徐野的班在末尾上,他站在最后头,低垂着脑袋,一沉一沉的,显然是在补觉。
她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教导主任秃顶的脑袋上。
“青春是你们自己的,你们要把握当下!“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高三六班的丁耳同学为大家带来讲话。”
丁耳抖了抖身子,踩着楼梯上去。
“大家好,我是高三六班的丁耳。”丁耳余光看到徐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头,笑吟吟得看着他。
“在这个关口,我明白,我说什么加油的话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很多事早已成为定局。可是你们必须要知道的是,高考是世上鲜少的公平之事,是一个只要有付出就必定有回报的地方。”
她顿了顿,将脸又露出来了些。
“我们当然可以耽于欢乐。人生的每个时间都是平等的。可是,你们需要记住,人生所遇到的事却是不平等的。为什么不去做不用费钱,也不用费尊严就可以成功的事情?”
教导主任在一旁疯狂咳嗽示意她说话收敛点。
“我不是叫你们努力,也不是叫你们奋斗青春,我只是叫你们不要犯傻。”
说罢,鞠了一个躬,很利落得从台上下去。
台下的同学们被她前些的话语惊到,一时忘了鼓掌。徐野却把手拍得很响,掌声突兀的回荡在操场上。同学们番然醒悟,也开始鼓掌。
太敢说了,不愧是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