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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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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耳不亲人这事,徐野见到她第一天就知道,眸子里冷,骨子里不会关心人,也不会渴求爱,更不会撒娇和示软。
她确确实实是一个独立的人,可她会习惯于自我隔离社会的关系网,又不像一个群居动物了。
丁耳突如其来的举动只让徐野觉得心疼,她肯定是受了很大刺激,不然怎么会这样。
丁耳趴在他肩上,因此,说话的声音就离得特别近,还带着轻轻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她用几乎不可能般平静的语气,简单的叙述了刚刚的故事,徐野听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你信我吗?”
丁耳开口,声音仍然没什么起伏。
“为什么不信?”
“你跟姜单不是朋友吗?我……只跟你认识了一个多月,姜单却跟你认识有好几年了。”
“我信你,无关于我认识你多久,无关于我和姜单认识多久,无关于其它原因,只是因为是你说的。”徐野道。
丁耳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眼眶有点发红。
“而且,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个变态,这跟他表面所展现的样子并不像,但这并不妨碍我揍变态。”
丁耳直起身子来,双手下意识摁在他肩膀上,“这事情跟你没关系。”
但是徐野很不爽,非常不爽,要不是今天丁耳状态不好,他会直接捏了根棍子去揍人,生气到太阳穴现在还一跳一跳的,他拼命地压住火气,低声说,“也行,如果他真的碰了你,你就别再拦我了。”
丁耳冲着他眨了眨眼,徐野低下头不去看他,“这事情没得商量。”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柔语气,“想吃馄饨吗,热乎乎的那种。”
丁耳点头,大概是约巧的,徐野的电话也响了,他从书包里翻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显示人,张了张嘴,“何梅同志来催了,大概是在怀疑我是不是把小丁老师气跑了。”
徐野鼓了鼓嘴,按了通话键,“喂,是我,没,小丁老师就在我旁边,刚刚有事。来不了了,我看今天就算了吧。什么?不是我想逃课,是真的有事。”
丁耳示意徐野把电话给他,“是何院长吗,我是丁耳,对,很抱歉,今天是我临时有事,下周之前可能也不行,实在抱歉,不过我会布置一些任务给徐野的,您放心。”
徐野睁了睁眼睛,看着丁耳又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这周都不行?”徐野问。
丁耳点头,“对,下周节日演出,我要表演,这周放学还要排舞。你看起来似乎很失望……?”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对学习的热爱。
“跳舞,什么节目?”
“暂定的独舞芭蕾,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练舞了。”
“行吧下周上也行,节目加油。”
“那学习任务布置给你吧。”丁耳说。
“别吧,丁老师,看在之前我救过你的份上,不给个全免,怎样打个对折也行?”
丁耳莫名认真,“不行啊,我答应了要辅导你,就肯定要对你负责的。”
对他负责?徐野笑趴在床上,食指往天板上一指,“唉,我发现你也挺可爱的?”
丁耳自顾自拉开书包,没顾上他话语上的调侃。
“现从语文开始吧?语文不需要什么基础,分值也高。你总得达到平均水平。”他现在可是平平稳稳地常年躺在倒数一线。
“先背书,要求不高,一天两篇文章,按这个目录来。”
行吧,不就是背书吗,再凶悍的汉子都干过,就这一本薄薄的书,他会干不过?开玩笑。
“那我每天背完就来找你,你在舞蹈房对吧?”
丁耳想了想,这样确实很高效,还可以对他负责,于是便点头。
……
徐野承认自己确实带了点小心思,想在大家看丁耳跳舞演出之前自己先看一遍,但没想到对于自己是如此的难熬,幸好自己穿的裤子宽松,也看不出什么。
大概是独舞的原因,丁耳并没有穿平常一般莲叶般亭亭展开的芭蕾舞裙,而是穿了羽毛堆叠的舞裙,裙摆有些下坠,如同天鹅的双翼,洁白的衣裙显得她格外好看。
不对,本来就好看。
她瘦,因此,蝴蝶谷精致有型,双肩并不宽,却又恰到好处,锁骨突的大概可以放好几枚硬币,双腿又细又长,十分匀称。大概是瘦的缘故并不算怎么凹凸有致,但是徐野瞟了几眼,确信不是营养不良。
丁耳一边做拉伸,一边让徐野背书,其实徐野背的还挺熟的,但一上场就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他不知道眼睛应该看哪里,四周都是镜子,无论是盯着天花板还是地面,余光总是会不受控制的瞟到蝴蝶谷,下至流畅的脊背线条···然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舌头打击。
“你有背吗?“丁耳终于发出了这个疑问,“别骗我。”
“我保证我自己一个人背的时候是背的非常非常的熟的。”徐野把手举起来发誓。
“所以现在为什么背不出?”丁耳有些无奈。
徐野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概是因为刚连完舞的原因,丁耳从脖子开始向至耳朵尖,似乎都抹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嘴唇变得又艳又软,像是粉红色的樱花果冻。又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残留的水珠留在唇上显得愈发秀色可餐。
徐野咽了咽口水,心痒的更厉害。
“我要去换衣服,你在这等等。”
徐野欲盖弥彰地拿了包放在腿上,“我也要去洗手间。”声音有点哑。
徐野盯着这白色的小便器,冷静沉思了好几分钟,等到自己的模样终于可以见人,才走出去等丁耳。
····
礼堂张灯结彩,红色的幅联从窗户这头拉到了房梁那头。不知哪儿买来的鲜花盆栽整整齐齐地摆在舞台边上,舞台下的座位也是一个个小板凳都摆好。
舞台最顶上挂着横联,上面写着“第十五届国庆节日表演”。
十一本来就是有活动的,但先安排了考试,后面才是活动,本意当然是为了不耽误考试,但学校口头上说的还是让大家可以一心一意享受活动,学生们自然对这种说法感到不屑一顾,但忙中偷闲却也是高兴的。
大家都很忙,左拐可以碰到个脸上涂了厚厚的油彩的,右拐可以遇到个穿了毛茸茸的玩偶服的,再不济也能碰到个穿的人模人样的。
“好,好,我们从头再排一次。”指导老师站在舞台前,左手拿着稿子,“主持人,对,再往左边一点,还有,语气不要那么僵硬。”
舞台上还有后勤在布置道具,话剧社的道具和舞蹈团的纸扇混放在一起,步履匆忙,又从舞台上,返回了化妆间,“李老师!说是一个麦克风坏了。”
一个女老师正在化妆,抬起头来,“小房间里有备用的,去找找。叫他们快点,还有一个小时后就要正式开始了。”
丁耳穿着那身白色舞裙,坐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白色毛绒的刷子拂过她的脸,“哎呀,你皮肤真好,底都不用认真打。”
丁耳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自认遗传她母亲的居多,肤色,五官。但性子却似乎又不像,也不像他爸,他爸他妈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打了双引号的爱情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各取所需的工具,而她又算什么呢?
“谢谢。”
化妆师,笑起来,她的眉毛应该是纹的,笑起来总觉得有些僵硬,“哎呀,五官也好看,我上次画这么好看的,还是在什么时候···记不得了。”
她拧开口红管子,卷出一截来,正红色的,“你白皮,红唇衬美。”
丁耳自然不懂她口中一套一套的化妆技艺,只能任由她摆弄,倒也确实好看起来,像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脖子细长匀称,显得愈发矜贵。
“喂。”
一只长臂从后头伸出来,硬生生的截断了她的思路,徐野将手中的奶茶放到他跟前,“刚刚去买的,给我们今天的小天鹅。”
化妆师正在给丁耳盘头发,被徐野一吓,好几撮头发都落下来,化妆师转头责怪的看了他一眼。徐野瞬时站的笔笔直,“不好意思,您继续。”
化妆师还是有些不乐意,“动作那么虎,还想追这么漂亮的姑娘,小姑娘,我跟你说啊,你这种年纪最容易被人骗,这么一杯小小奶茶就想干什么,都是虚情假意的骗子。”
徐野十分乖巧的低头挨批,虽然被这么说实在有辱他的清誉。
“喂,徐野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你不知道吗,六班那个转学的学霸,这几徐野天天天去看人家排舞呢。”
“这么甜,唉,又一个名草有了主。“
“帅哥总是跟美女配呗,自然规律,你看啊,不是我说这个学霸,还真是长得挺好看。”
“今天不是还要表演节目吗,估计徐野得有好多情敌了。”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谁不爱啊。”
几米远的地方,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徐野手指无意地一滑一滑丁耳的椅背,到最后一句还真的有些担忧起来。
倒不是他没有自信,而是这毕竟是没有底的事情。
他低下头来,趁化妆师去拿夹子的空隙和丁耳咬耳朵,“丁同学,那边好像有人在夸你好看。”
丁耳自然听见了,但她觉得徐野似乎关注错了地方,他应该在意的不是他们传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吗?还是他向来心大,不在意这些?
“那也有人说你是帅哥。”
“那你觉得我帅吗?”徐野问,他也不期待丁耳可以夸他什么。
“挺好看。”
徐野瞬间直起身,耳朵上迅速蹿上几抹绯红,心跳仿佛开了火箭似的往上窜,心跳擂鼓,生怕旁人听见,他左思右想的,最后竟生硬地回了个,“谢谢。”
化妆师在旁边噗嗤地一下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