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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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每次饭菜都那么丰盛，整的跟鸿门宴似的。
俩人刚把菜夹到碗里，老陈就开口了，“听说你们俩人数学肩并肩倒数第一”
蒋泉是睡着了，徐野是光顾着瞅丁耳了。
“一个个的，不争气，看什么看，这次高考要是再复读那真的就成神话了，我和何梅对你们俩要求也不高，二本，二本，就二本，不算高了吧？”
确实不高。
徐野直了直身子，“会努力的。”
何梅跟老陈差不多的年纪，养着及肩的鬈发，老式棉袄，领口夹了一副老花眼镜，“既然要努力，我和老陈就准备帮你们请个老师，认识的，也可以互相帮衬些。”
何梅一边说，手里一边剥着虾慢条斯理的。
“我觉得这事还有待商酌。”蒋泉立马开口。
“我也觉得，学习这种事，我们可以自学的，不必要去请老师。”徐野补充，他就特别讨厌这种老师，按着他读书这就很不爽。
“不读！不读！那你们自己读成什么花头了。”老陈吼一声，显然被气的不轻。
“上次你们气走家教那回事，还没找你们俩算账呢。”何梅抬头，缓缓陈述。
哦，是呢，上次他俩联手在作业本上画画气走家教的那回事。
“我觉得我可以找何椿帮我，反正认识。”蒋泉提议。
何梅和老陈齐刷刷看了他一眼。这人以前还不乐意何椿忙呢。也行，何梅想了想，何椿那丫头神也省心。
“你呢？”
按照道理，徐野应该是跟蒋泉一块的，但又觉得自己去了，岂不是打扰小两口腻腻歪歪。
想到这儿，一下子悲从中来，开口，“我就不跟他一块了。”
蒋泉冲他眨了一下眼——够兄弟。
够你姥姥的兄弟！
“何梅同志，我是真不想请老师，你要给我请的话，这真没法过了。”
“又不算什么老师，帮个忙的同学而已，我已经问了你们学校的老师，给你挑了个文静的。”何梅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徐野的碗里。
“别告诉我是个女的。”徐野顿住。
老陈听到这抬头望了他一眼，语意不明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何梅问。
“是这样的，我发现我最近有点女性接触过敏，这下真的没办法了，你请了我也不会去的。”
蒋泉嘴角抽了抽，这么扯的理由还硬生生地得瑟起来了。
果不其然，何梅放下筷子，“就这么定了，不然以后不要提把你的钱给孤儿院捐款的事。”
徐野铁了心，“真不行。”
老陈笑了，“真不要，你可别后悔，等下求我也不答应你。”
为啥要后悔？
“真不···”
“我想想···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来着，是叫丁耳是吧？”
“嗯。”何梅应。
徐野脸上顿时风云变幻，握草？
“你们怎么请的？！”
按照丁耳的性子，应该是怎么也不会答应他们的。
本来确实是不答应的，但老师说了一下要帮助谁以后，丁耳就答应了。
老陈听到这事以后啧啧啧了好几下。
两人确实有担心，万一谈恋爱谈出幺蛾子，弄巧成拙的可能性，但两老人家后来还是想试试，毕竟徐野这成绩摆在那里，已经那么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再者，徐野这人没什么缺点，真说有，大概就是不爱学习，至少在负责任这层面上，他俩还是信得过徐野的。这种既有想做的事，又敢于付出与承担这种想法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并敢于保护周围的人的与生俱来的强大责任感。
“说是周一，周三，周五晚上都可以。”何梅瞥了他一眼。
徐野笑了笑，“那我行，刚刚是我年少不懂事，现在想明白了，还是要一个老师的，不然这成绩怎么提的起来呢？”
他以前脸皮就不算薄，最近，已经带有一种要刷下线的意图了。
何梅悠悠的朝他望了眼，“知道我想说什么？”
徐野也放了筷子，神色也认真了，“知道。”
无非是要认真对女孩子，不要做出一些不负责任的举动。
何梅摆了摆手，“吃吧，下周你们两个来这儿补习，我们是不是要付点钱？”
“您别付，她肯定不收，您可以请她吃晚饭，这样还可以给她补补。”
“小时候有人说你眉目敞亮，以后是个疼老婆的，我现在倒是信了。”
·····
徐野周五放学去校门口接丁耳，见她背了包出来，喊，“丁老师好。”
丁老师今天也是那个老样子，头发刚过耳朵，堪堪遮住耳朵，校服宽大，显得极瘦。
丁耳脸上没什么表情，气色显得有些差，唇色发白，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姜单···他人怎么样？”
徐野松垮垮地站着，闻言一愣，“姜单？好学生，温文尔雅的，大抵这样，他也是彩虹孤儿院出来的。”
“····哦，你们关系不错···”
“还行，怎么了？”
丁耳抿唇，手捏着书包带子，指甲根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没···”
徐野觉察出不对来，想要碰碰她的肩膀，示意她到旁边去谈。
但丁耳突然反应很大地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睁的大大的，瞳孔因为惊恐放大到极致，她拼命地大口呼吸，手指仿佛能在书包袋子上抠出一个洞来。
徐野吓了一跳，然后退了一步，“没事，我不碰你，深呼吸，丁耳，深呼吸。”
他看到丁耳眼角又有泪花还冒出来。
靠！他妈发生了什么，心疼死了。
但是又靠近不了他，只能开口安慰她。
“丁耳，我徐野，你放轻松。”
丁耳的肩膀慢慢放平，闭了闭眼睛，冷汗从额角上滑下来，但是那个场景还是不住的往外冒，恶心，反胃，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丁耳身子往下一沉，倒在地上。
···
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遮挡的布帘因为风吹而缓缓飘起，安静而圣洁。
徐野拉了把凳子坐在她边上一米远的地方，见她醒了，轻声问，“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校医从布帘后头走出来，看了眼丁耳，“没什么大碍，就是日常的晕倒，回家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徐野说。
“不客气，对了，我今天有事先回去了，你们等一下关个门。”
大概是徐野在学校里呆了大约五年，经常打球受伤，就跟校医混的很熟。
“没问题，交给我，您先回去吧。”
徐野侧耳等校医出去从，然后从怀里掏出随身听，向丁耳举了举耳机。
丁耳缓缓点头。
他把耳机轻轻戴在她耳朵上，支着手看她。
——好——听——吗？徐野用嘴型问她。
大概是一首流行歌曲，丁耳叫不上名字，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徐野等了一会儿然后摘下了丁耳左耳朵的耳机。
“现在我问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不想答就别答，好不好？”徐野问。
丁耳点头。
徐野弯了弯唇，措了措辞，“有人欺负你了？”
丁耳摇头。
徐野松了一口气，“你看到什么刺激的东西了？”
丁耳手指情不自禁的微微蜷起，点了点头。
“关于姜单？”
丁耳点头，眼睫毛开始微微发颤，手指握紧，指根泛白。
徐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不问了，不问了，难受就别想。”
丁耳转过头来看他，然后微微倾身，然后顿了顿，把下巴搁在了徐野的肩上。
很轻，很轻，搁在了上面。
像是给她脆弱的身体，疲惫的精神找到一个支撑点。
徐野一愣，然后用手虚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
时间是在当天傍晚。
丁耳发现作业本不见了，她翻遍了抽屉和书包，寻思一想，想起来应该是刚刚在办公室问问题的时候丢在办公室了。
今天答应徐野了，要给他补习的，作业本自然得带着。她便背了包往行政楼走，行政楼空空荡荡，老师们基本上都下班了，丁耳希望办公室门还开着，不然作业本就拿不到了。
办公室在三楼，右拐的最后一间。
哒，哒，哒，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时针，一下一下的响。
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在指针摆动中显得尤为清晰。
门虚虚地掩着。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丁耳犹疑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姜单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裤子半褪在腿间，她看到旁边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他脸上狰狞而疯狂的色彩。
丁耳顿住了，她只觉得手脚发冷，喘气声仿佛在撕扯他的耳膜，疯狂的因子似乎要钻入她的脑海。
好恶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喘息声结束。
丁耳看见电脑屏幕上，粘上一点点的荧光。
时针仍旧在嘀嗒嘀嗒的响，在无人的走廊里回响，一下又一下。
——那上面是她的照片。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