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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成婚那天 周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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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日自是一早就订好了的,就在三天之后。银家府邸家境殷厚,银家在杜县经营的很好,家里有些银钱,银莎从小娇生惯养,有些闺秀风范,就是有些小脾气,爱耍小性子。特别是一看到胡克烈,撒娇撒个没完没了。连一旁有人没人都不记得了,就是眼里全是他的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这日银莎听到自己有人做主的消息之后,乐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是和自己家小舅舅喜结良缘,亲上加亲,银家一家上下都传遍了这喜讯。
终于日子过了三天。这三天对于胡克烈来说真是煎熬备至。他被锁在房子里面,胡母一直不让他和外界接触,连马厩这几天都没有再进去喂了,这马儿没有人喂,一直饿着肚子都没有声响。他自己个儿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人一点精神也没有,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胡母送来的饭食,他都不太想吃,只睡在床上天昏地暗的。
房门终是被胡母打开。她走了进来自己儿子的房间,看到倒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胡克烈,眼里有一些担忧。
“克烈,起来了。”没有声响。
“克烈,不能再耽误了,你怎么能让小莎独自行大礼呢?”
小莎、小莎、小莎······那女孩子的笑脸总在脑子里出现,他满脑子里都是她的笑声,几多得意,几多欢快,几多疯狂的爱慕!
“克烈。”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从遥远的意识深处传来,似乎震醒了一场梦一般的。他的眼睛睁开,眼前浮现的景喜儿的瓜子脸蛋儿,“克烈。”这声音又唤了一次他的睡梦,然后他就彻底的清醒了。
可是现实是他还是刚刚做了一个梦罢了。他只看见头顶的白色纱帐,四处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母亲早已没有了身影。哪里来的景喜儿?那只不过是自思自想的结果罢了!他鲤鱼打挺起身,记起今天是某个重大的日子,但是他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大姐进了房间,他见着她,就懂了。
“克烈,快点起身吧,别让母亲等久了。”大姐的笑意深深的,眼里的期望很多。
“大姐,你先出去吧。小弟一会儿就过来。”
“克烈,今天是你和我们小莎的大喜日子,好好表现,别让我们小莎失望啊!”
“那自然是。”
大姐莲步盈盈,巧笑倩焉,步出了房间。他跌坐在圆桌前的凳子上,手捧着头,觉着痛的不得了。不知是不是睡了太久,脑袋后面的一根筋总是撕扯着钝痛极了,痛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好转。仔细思来,这莫名其妙就存在的姻缘婚书已然让他目不暇给,自顾不暇,若是自己能有一点力气出手反击,都会使尽全力,让他们的家族落花流水。什么银莎、什么母亲、什么龙凤姻缘,都见鬼去吧!
正思忖着这些的时候,他已经被推出了房间,被几个小厮抬上了高头大马。其实银家离胡家隔得并不远,看热闹的乡邻街坊挤满了街头,那胡克烈的大红喜袍甚是显眼,清晨唢呐锣鼓的喜乐声十分响亮,传遍了乡里的远处,似乎是在昭告这天大的好消息。真是罪过!
景喜儿这是第一次离开家,目的地是去往杜县。她一人骑一匹快马,在小路上狂奔。她一路问去,乡间有人担着柴火路过,纷纷给她指路,这方向一点都没有弄错,况且樟城和杜县距离并不是很远,就好似是县城和县城之间的距离那么远。她走过的这条路,也许胡克烈也曾经骑马经过,只不过是一来一去的方向不同而已。想起良儿一人在家里苦撑,让她偷偷的溜了出门,在外面租的快马,有些难受。父母都不知道她出走的消息,这个时候,良儿估计是露馅了。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再不去见他,就是将他拱手让人了!自己这一生,以后可该如何过啊!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误了终身,真是得不偿失!一路上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喜儿都觉得这事情是子虚乌有的都好了!偏偏像是做了一场春梦,总是让人反反复复,牵肠挂肚,痛的都难以接受。
杜县终于是到了。她也没个落脚的地儿,只牵着她的马儿在街上乱走。不知现在胡克烈在干什么了?胡思乱想之间,只听得有街边摆着小摊子的卖玩意儿杂耍的小贩,在听他家里婆娘叨叨:“平常看那老胡家安安分分的,做个金龟婿一点都不含糊!人家是天生姻缘,非富即贵!”只见那小摊贩及不服气的嚷嚷:“这之中隐情你又不知!那胡家小儿子娶得就是自己家的外甥女儿便是了。”“舅舅娶外甥女儿又如何?那汉皇荒淫时不也是娶了自家外甥女儿做皇后!”小摊贩听了这话一惊,忙用手捂住自家婆娘的嘴:“这话如何说得!你这婆娘真真该死!怎能如何议论天家国事!”······
喜儿牵马走过时听得真切,也终是知晓了这杜县小县城里有如此一门大喜事,家家户户议论不休?更重要的是,这事情就如良儿所说,并无虚假!她手里的缰绳握不稳,小手儿直颤抖着,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把马儿拴在河边的柳树上,混在人群堆里,随着看热闹的人们一路,果真见着胡克烈威武身躯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是一套新郎官的大红喜服,似量身定做的一般,稍尖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在前面开路,马走的慢吞吞的。就是这身影,她化成灰也认识。她心下一阵发冷,想自己几天前与这马上郎官花前月下许的誓言,尽是化成了一片灰烬。现如今他已另娶他人,自己还在这儿看他热闹作何?孤身一人从樟城奔来,快马不停不休的走了一整晚,已是精疲力尽,心力交瘁。可他亦是无力反抗,自己个儿还如此挂念他为何?想想都替自己不值!她无措的站在人群中,想往回看,可是这脚步却随着人们向前移动,移动。她终是知道自己为了他已经失了魂魄失了心智,只知道她想要的就是追随他而去了?心里又开始发紧,她不知不觉中随着他们进了胡家的门。
她躲在外面一旁的角落里,眼睁睁的盯着那高大的身影下了马,向门内快步走去。接着大红的喜轿停在门口,喜乐奏个不停,只是不见新娘下来。胡家邻里都是知道的,小儿子与老母亲相依为命多年,自是什么都先报备母亲,现在胡克烈肯定是先去告诉母亲他迎亲已到家门口了。
这时,一直坐在大红喜轿里面的银莎仍是在想着胡克烈进门去迎她坐轿之前,走进她的闺房与她说了些话:“小莎你定要与我结为姻亲吗?”她回过头来望向舅舅,眼里都是委屈。可是不等她回话,他继续说:“若只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算不得数。”这时银莎的表情有些难堪,他还是没有停下:“若我胡克烈真走到这地步,以后你我便是亲戚也做不成了!”
“克烈,舅舅!我早知你与人有约在先了。可如今米已成粥,你如何还能反悔?这岂不陷我们银家于两难?”
胡克烈也没有回答她,只说:“好了,小莎,快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
这时他已经下马先进去了,“母亲。我回来了。”
胡母在门口张望,这时她忙走过来。“母亲,喜儿来了。”二人进了堂屋,他扶着她坐下。“母亲,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景家女儿?就是与我相过亲事的那女子。”“克烈,你怎的如此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