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在樊笼》予梵

24、华梵（4）

　　“啊！怎么这么难啊！怎么养个小孩就这么难嘛？！谁来帮帮我呀？啊？凤鸣呢，凤鸣！快给老子我滚过来！”
　　“天女，我们明明说好轮班倒的啊，这会子可到我休息了！”

　　凤鸣对华梵的叫嚷声置若罔闻，他悠闲的躺倒在院中长石凳上，这已经是这一个时辰内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天女这般抓马的大喊大叫的呼叫自己了！凤鸣也不管她，自顾自的从怀中掏出那日从人间摘下的小草在手中把玩着，他将小草的叶片撕下放在嘴中咀嚼，噫！原来是苦涩的！一点也不好吃！凤鸣呸的一下一口吐在地上！然后他抬手交叉放在脑后，合目养神会周公去也……

　　养小孩真的很不容易，华梵在心里叨咕着。哎，这刚刚给换了尿布没一会儿吧，又咿咿呀呀的叫唤起来，哦，原来是饿了，这去厨房把牛奶热了给她喂了后，心想这下总该心满意足，称心如意了吧？诶！偏不！这没一会儿子功夫，又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咧嘴笑着拉了！这便又要重新清洗一遍屁股，然后再换一次尿布！这一天就这么重复着几遍下来吧，整得华梵是腰酸背痛，连带着府里也人仰马翻起来！虽然这府里也就她和凤鸣两个人而已……
　　夜间，凤鸣早累得睡过去了！华梵也累得直捶腰，连叹口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华梵累得哐当一声躺倒在床上，舒服的叹息一声：“啊！终于可以美美得睡上一觉了！”想着这都到晚上了，小祖宗总该消停消停睡觉了吧！可谁知道啊，哎，还没舒服到一秒呢，这小坏蛋睁着大眼睛呜呜的又哭了起来……啊！她怎么就是不睡觉呀，华梵心里好苦啊！这小娃子，任你是使出浑身解数，怎么拍啊，怎么哄啊的，她就是咔吧咔吧大眼睛，滴溜溜的黑眼珠她转着，她就是不睡！
　　没办法！举起手来吓唬她，告诉她你再不睡，阿娘可就要打你屁股了啊！可是这小人儿啊，她也不怕，还咯咯乐着，以为你在同她玩耍！哎！就这么逗啊哄啊吓啊的，往往就要折腾上这么一整夜，等快到天明时，这小祖宗才终于美美的呼呼的睡了过去！华梵叹息一声，啊，这家伙可终于睡着了，可累煞我了，可是一会儿还要去军营练兵呢！

　　和凤鸣轮流着照顾了几天下来后，无论是华梵也好，还是凤鸣也罢，两个人啊，都快熬不住了！华梵的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凤鸣的眼睛也肿的都快睁不开了，他有气无力的对华梵说：“天女啊，您老人家行行好吧，我这小身板啊真的真的快扛不住了！要不咱们往府里招几个奶母子和侍女吧，您老人家白天练兵晚上看娃的，这天长日久的，铁打的身体它也扛不住啊！而且您看我一个男子，照顾灵熙女娃儿这也多有不便呐！咱招几个人得了，咱俩也好松乏松乏啊！”
　　华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醍醐灌顶一般，“对哦！可真是累糊涂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凤鸣，当赏也！”低头看了看怀中磨人的小臭孩儿一眼，抱着她来到书房，大袖一挥写了一张招人启示。华梵将招人启示甩给凤鸣，“凤鸣，去吧，贴到大门上，咱们家以前就你我两个人，现在啊加上这小娃娃，咱家也算添丁了，那自然也该进口了！”
　　凤鸣欢呼一声，屁颠屁颠的来到大门口，他拿着浆糊欢快的在大门上刷了几下，然后啪的一下将招人启示贴上，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啊，咱家终于快要解放了！”。
　　就这么着，华梵府多了两个奶母和几名侍女。在华梵、凤鸣、奶母和几名侍女的共同照顾下，灵熙小屁孩成长的还算顺利，除了灵熙偶尔会因为体质特殊一睡不醒外。

　　时光荏苒，转眼已一年，距离华梵捡到灵熙的那天已经一年了，所以华梵就将捡到灵熙的那日算作是灵熙的生日，是以灵熙也勉强算是一岁了！
　　这日，华梵府张灯结彩，上下都穿着的很喜庆，因为今天华梵准备给灵熙办一个抓周礼。
　　一大早，伽蓝拎着满满一大包礼物来到华梵府，他驾轻就熟的走进来，众人都忙着装饰府里，也没人得空去理睬他。他也不恼，上前将一个布包抛给其中一个侍女，“你们托我带的东西！”这一年来，他经常也来华梵府逗弄灵熙，时不时带点小衣服小首饰之类的，从不空手，还美曰其名是给灵熙攒的嫁妆。
　　华梵正抱着灵熙在主桌上坐着看众人劳碌。
　　“哎呀，阿娘的小宝贝，今天你一岁咯，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华梵爱不释手的戳了戳灵熙粉粉嫩嫩的小脸蛋，吧唧亲了灵熙一口！“阿娘的小宝贝，长得可真漂亮呀！”
　　灵熙长得很快，说话也早，已经咿咿呀呀的会往外蹦一些简单的词语了。灵熙指着门口，“伽蓝，伽蓝。”
　　伽蓝笑眯眯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还是我的灵熙欢迎我啊！”他走过来坐下，敲了敲桌面对华梵说：“我说华梵，你们府上这些人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没人和我打招呼不说，现在连口茶都没有了！”
　　华梵在桌下给了伽蓝一脚，“少矫情，要喝茶自己倒去，没看她们忙着呢嘛，”然后她向伽蓝拎着的一大包东西努了努嘴，“这包里是啥？”
　　伽蓝瞬间来了兴致，他提起大包哗啦的一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这可是我去凡间精心为灵熙准备的抓周礼物啊，你看看，这有文房四宝，有千字经，有冰晶手串，有竹蜻蜓，有绣球，有珠钗，有玉镯，有金项圈，有玉项圈，银项圈……可谓是玲琅满目，应有尽有！任我们小灵熙挑选！”
　　华梵扒拉了两下堆的跟小山一样高的礼物，从里面拿出了一样金灿灿的饰物，赫然是一只如盘子般大小的金猪，她满意的嗯了一声，“今日还算你识相，否则等灵熙大了，非叫她去你府上把值钱的东西通通都搬走不可！”
　　伽蓝双手一摊，甚是大方的说：“求之不得！也不用等灵熙长大了，现在你看上啥东西就说吧，我今晚就给你扛过来！反正我就那点子兵器还值几个钱！左右现在她还小也用不着，等她大了，都不用你开口，随便挑！成吧？快给我抱抱我们小灵熙，这几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正调侃间，一名侍女从外间走了进来欠身向她们行了一礼，“天女，外间花园已经全部妆点妥当了，红布已经铺好，就等着天女，伽蓝大人为小主人添喜了！”
　　“好！”华梵从伽蓝怀中将正扯着伽蓝头发玩的灵熙抱回，对伽蓝说：“快把这堆礼物装好，咱们给灵熙抓周去！”
　　华梵抱着灵熙和伽蓝一起走到外间花园，铺天盖地的大红布将整个花园都铺满了！红布上面已经率先摆了一只玉麒麟！
　　两个奶母和侍女们皆欠身行了一礼，一名奶母对华梵说：“今日小主人周岁生辰，奴婢们也没有什么长物，就凑了几个钱托伽蓝大人买了一只玉麒麟，希望小主人健康长寿，百病不侵！”
　　灵熙好像听懂了一般，咯咯的乐了起来！
　　众人听到灵熙的笑，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伽蓝也上前把他带来的那堆东西在红布上摆好，然后回来从华梵怀中抢过灵熙，笑着点了点灵熙的额头，“你这小丫头！我咋这么爱你呢！嗯？不如，以后给我做媳妇儿吧！”
　　华梵闻言气得又给了他一脚！
　　伽蓝笑着躲了，“好啦好啦！不闹了！华梵，我的抓周礼可都给了啊，你这个阿娘准备给添点什么啊？”
　　华梵挑了一下眉，从手心幻化出自己的佩剑，“我这把剑乃万年玄铁打造而成，陪我已逾千载，与我一起征战沙场，斩敌无数，煞气逼人！我就添它了！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以后就算我有朝一日不在了不能陪在她身边，也希望灵熙能够保护好自己！”
　　伽蓝满脸黑线的呵斥华梵，“喂喂喂，这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您老还是免开尊口吧！不会说你就少说点儿，是吧，灵熙！”
　　这时凤鸣风风火火的从大门口撞进来，他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啊！总算没误了！可跑死我了！”
　　一名侍女先白了凤鸣一眼，“凤鸣，你这一个月都死哪去了？连人影也不见，这会子才出现呢！小主人差点儿就开始抓周啦！”
　　“我去兜率宫啦！我帮老君摘了一个月的灵草，老君才答应给我一颗长寿金丹，”凤鸣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上前递给华梵，“天女，这是我给咱家灵熙添得喜，嘿嘿，希望灵熙长命百岁！快乐无忧！”
　　华梵将金丹递回给凤鸣，“即是你送的礼，那你就亲自添上吧！”说完向前方红布努了努嘴。
　　凤鸣眉开眼笑的答应了一声，上前去把锦盒也放在了红布上，“好了！”
　　伽蓝将灵熙放在红布上，“好啦！灵熙小宝贝，咱们开始抓周吧！”
　　众人都满怀期待，灵熙到底能抓到什么！
　　“灵熙灵熙，金猪，拿金猪，以后钱财不用愁！”
　　“哎呀不对不对！应该拿文房四宝，以后文采不得了！”
　　“拿金丹！拿金丹！”
　　“拿什么金丹嘛，天天炼丹可怎么是好！玉麒麟！拿玉麒麟！长命百岁！”
　　只见灵熙笑嘻嘻地爬过去左看看右望望，将一堆物什全都把玩了一遍，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都在心里摇旗呐喊拿自己添得喜！
　　华梵面上无波，故作高冷，可她心里却在打鼓，紧张的手心也微微出汗，她心里想：阿娘的好大儿，拿佩剑！拿佩剑！拿佩剑！
　　灵熙仿若听到了华梵的心声一般，她回头看了看华梵，咧着大嘴咯咯笑出了声，然后咿咿呀呀的快速冲着佩剑爬了过去，一把抓起了佩剑，用小手用力的抠着上面镶嵌的宝石！
　　华梵再也维持不住高冷，笑靥如花，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耶！是佩剑！是我的佩剑！”
　　众人皆含笑拍手称快，好一派喜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