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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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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正在晾衣服,门外传来嘈杂声阵阵,便开门查看。赶集回来的钱婶叉着腰,挽着竹篓,在邻里街道上吆喝着,“那个王生回来拉,被锦衣卫撞上,便拿了个豆腐摊的孩子要挟,听说身上还绑了炸药。正在街心呢。”
众人本来十分好奇地朝外张望,听到还有炸药,个个脸色紧张赶紧缩头,紧闭大门,无心看热闹,仿佛街心的炸药此刻就在门外,或者关了门就能躲避炸药。钱婶见无人捧场,又确实害怕,赶紧入内,紧锁大门,不敢在外逗留。
母亲去周家送衣服未归,又听王生拿了豆腐摊的孩子,元清心中焦急,便赶紧锁好门窗。只对父亲道出门有事,去去便回。
元清赶去,见文芝软倒一旁,内心一紧,果然文芝见了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文萃她…”元清赶紧用巾子给文芝擦满面的眼泪,心里难受,连帕子也拿不稳。
过了一会儿,文芝的母亲和表哥便赶来了,有他们照顾文芝,元清便起身朝锦衣卫围剿的中心走去,锦衣卫也不拦她,想是与大人有故,多次在案件现场也未受殃及。
元清见两拨人正火热对峙,而文萃泪光点点,没有叫喊,想是吓的没声儿了。而那王生一手拿着炮仗,腰身缠着炸药,另一手拿刀举在文萃脖子边上。高喊道:“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要是你们敢近前一步,我立马点燃炮仗,咱们同归于尽。”
锦衣卫这边陈复回道,“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还能留你全尸。”王生仰天,“老子死也要你们这群狗贼陪葬,”说话间情绪已是激动非常,文萃的脖子已有血痕。
元清扭头,见一直没发话的李潜,眼神专注,往左上方打了个手势,元清朝那处望去,弓箭手正在准备,心下一紧,来不及考虑,便一步上前,喝道,”慢!”
锦衣卫众人望向她,连王生也停下手下动作。李潜眉头一皱,赶紧又打手势,弓箭手立即停止准备攻击。文萃一见元清,嘴里眼泪鼻涕直流,嘴里不停道:“姐姐姐姐,救我。”
元清腿软,其实并没有想好办法,只是见王生已经激动非常,若是察觉弓箭手射击,担心他铁了心要孩子陪葬,这才开口出声,此时已是极限。见王生恶狠狠地盯着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孩子无辜,不如你拿我作人质吧。”李潜听罢,眉头又是一拧,趁此两人闲话期间,悄无声息地带着锦衣卫二人潜入王生后头。
王生一脸不相信,怒道:“少来阴谋诡计,还不是要趁我不备绞杀我,今日就是要让你们陪葬。“说罢就要点火砍人。
说时迟那时快,李潜三人从背后包抄,一人拿住拿炮仗那手,一人则卸了他腰间的炸药扔出好远,李潜则一手抓住王生手腕,王生一惊,直要砍杀孩子,但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叫他无法撼动,握刀的手碗直接被掰弯,李潜另一手扯出孩子,朝元清那边一推,文萃直到沾到元清柔软的身子才大哭出声。
三人配合无间,瞬息之间生擒了那王生,只要是期间出半点差错,就成了锦衣卫办事不利,害死人质,折了人手。
元清自己也站不住,此时丁母携着侄子赶紧将二人扶至文芝一旁。母女三人此时抱头痛哭。元清眼看着李潜的手似乎正在流血,定是刚才伤的,只见他不在意直接用白布一缠,眉头皱也不皱。随之吩咐众人将歹徒押下,自己则缓步朝她们这边走来。
元清觉得迎着阳光并看不清他的脸,心里却惦记着他的手疼不疼,只听得他问,“没事吧,我送你回家。“元清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伸出了手,后面就没有印象。所谓事急从权,李潜即刻抱起元清,将她送回家中又唤来大夫。
元清醒来时,母亲正坐在床边给她用湿毛巾擦脸降温,只道是秋雨凉寒,入秋之后受冻,此时发作,这才好。
李潜这边,案子完结,写成密报,直呈圣上。圣上大怒,兰贵妃一干人等辩无可辨,入狱的入狱,斩首的斩首,好一通发作。
挨了了这一遭,沈老板虽然被放出来,命虽保住,但是精神却不济了,无力承包济生堂,只道是过安稳日子,济生堂换了老板,人手也都换成相熟之人。元清没了营生,只能在家一直休息下去了。
考虑到家人如今居住的宅子潮湿,久住定伤身,元清便一直省吃简用,想要攒笔银子,给自家换个宅子。如今掂量着自己的荷包,本来也没多少结余,现在更是所剩无几。
从外头药店回来,正瞧见李潜从自家门口出来,父母亲一直相送到门口才罢,未曾瞧见自己。然而李潜站定,便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拱手道:“此次前来是为告别,案子已结,别无他事。“罢了,便要离去。
元清道,“慢着,上次的事情,多谢你送我回家,我送你罢。“
李潜只说,”职责所在,走吧。“便撩袍走开,元清只得跟上,她也不知为何,本来无话,但是想着此去,故人无再相见之日,忍不住话从口出。
两人闷闷走着,元清还在想着怎样开口,便听李潜说道:“那日见你甚是胆大,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倒上前,不知该夸还是该骂。“
元清慢慢道:”文芝姐妹与我好,我怎能坐视不管,我知你顾念两家情谊,势必不会让我受伤,不然我哪敢上前,有道是有恃无恐,这便罢了。“
李潜听罢,不由眨眼,这是认定自己会保护她了,倒是坦诚。不由看她两眼,元清身量不矮,但是在李潜身边还是显得小鸟依人,此时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两个圆圆的发髻,李潜不由想到小时候她也是这个发型,模样怎么也没变化。
正出神,听得元清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什么伤?”李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手,那日我看你的手流血了。”元清担忧道。
“哦,没啥,早好了。”说罢摸摸鼻子,抬起手伸到元清眼前,元清见虽有痕迹,但是然大好,遂也没多说什么。
元清捏了捏袖中的金疮药,半晌道,:“你到底为救我们而伤,”说完拿出金疮药,递给李潜,“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若用不上,赏给他人也罢。”
“怎会,如此便多谢你了。”说罢接过来收进袖笼中。
到了街口,元清心知,只到此处罢。便正色道:“我便不送你了,家中还有事,此去还望保重。”李潜一拱手道:“定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