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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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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顾母正专心缝制衣裳,听到扣门声儿,忙前去开门。原是驿站的小吏来送信,自去年顾母打定主意决定让元清去青州府一趟,便与顾父商议此事。
今年翻过春来,待春暖花开之时,便去信给元明说明此事。元明哪有不允,忙与丈夫商议何时接元清过来。
此信正是元明的回复。信中说道:“贺燃清明后便派人来接,原本是要亲自来接,但是实在走不开,便委托家中管家贺立及其媳妇儿朱氏来接,只道是管家在贺家管事多年,一家三口都在贺家做事儿,十分可靠。”
待元清给祖母拿滋补药物回来,顾母便告知她此事,元清心中欢喜。
眼看清明要到,顾母忙着给元清赶制衣物,这几日竟都不出门了。顾父则每日外出,时而购置一些灵溪镇的特色特产,好让元清此次一同带过去。同时也在联系之前在码头帮工时认识的人,打算组织一帮人出来干,实在是自己单干的话,生意不好做,而加入货帮,所得银钱经过一层层抽成,也所剩无几。
春日的雨淅淅沥沥,接连下了半个月。元清搬个小板凳坐在房檐下,看着雨滴落在石头上溅出水花儿。心里叹气着,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青州府那边的人不知道启程否,要是这么下着,行程肯定要延误。
祖母从屋里出来,朝元清招手道:“清儿,过来,祖母同你说说话。”
元清立即收起神色,祖母拉元清进自己屋,便打开桌上一个精美的盒子。只见里面放着各色饰品,便听祖母道:“这些是祖母年轻的时候攒下来的,你姐姐成亲的时候分出来一半给她,这些本是留着给你嫁人时当嫁妆的。”
元清听毕,忙道:“祖母留着罢,我经常用不上的。”祖母笑道:“怎会用不上,此次去青州府,总要有些东西傍身,不好让人看轻。”
元清心里嘀咕道,若是真有人因自己衣物饰品简陋,就起轻蔑之色,这样的人自己也是不会接近的,但若是姐姐家真有这样的人,自己也不能叫姐姐难做。
祖母见元清神色,只当是她年纪还小,便将一个玉镯套入元清胳膊上,只见玉镯青中带绿,内里清澈,无甚杂质。衬着元清的白玉般的肌肤,甚是好看。
元清只得道谢。之后元清又得了一副金翠耳环和一支金钗。元清将耳环和金钗全部放入行李,想是用得到的,看看腕上的玉镯,先戴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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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雨终究是结束了。贺家的车马到了。
这日,院子里的白玉兰花开了,母亲嘱她摘几朵,日后做成香膏。
门外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元清神经一紧,只见两人下的马车,男的面色肃穆,女的倒看着和善。来人说道:“可是顾老爷家,小的叫贺立,这个是我家老婆子,小的们是青州府贺家派来接二小姐的。”
顾母顾父忙将人迎入内,贺立夫妇只在院中站定,便递上帖子。顾父打开一看,确实是元明笔迹,叫元清安心跟着贺立夫妇。便朝顾母点点头,顾母叫夫妇俩入内饮茶,贺立夫妇只道在院中等待即可。
顾母不便叫人多等,便同顾父将收拾好的行李搬入马车。
元清看着父母亲忙碌,本来欣喜的心情有所减弱,想着要离开父母,离开朋友,离开熟悉的灵溪小镇,内心不舍。但是想着不日便可与姐姐相见,便又冲淡了那点不舍,反正自己终究是要回来这里的。
元清拜别父母双亲以及祖母,便跟随贺立夫妇踏上前往青州府的路途。
元清在轿中坐定,忍不住道:“朱嫂,贺叔,此去青州府需要多少时日?“贺立恭敬道:”若是这个速度,明日申时可到。“元清想着还要在外住一晚,便将手中的镯子放入行李中。
朱嫂倒是好性格,怕她无聊便主动与她说话,一路跟她讲行到何处,有何特色。元清透过飘动的轿帘,偶尔可以窥见外面的景色,她倒是想掀开车帘,担心显得自己不稳重,便也作罢。
天渐擦黑,贺立打断朱嫂,说道:“二小姐,此处是漳水县最大的客栈,咱们今日便歇在此处。“元清缓缓道:”全凭贺叔的安排。“说罢便拿着自己的贴身包袱,扶着朱嫂的手下了车马。
朱嫂见元清面上遮帕,倒也不随处乱看,只低着头。元清原也不在意这些,原本在灵溪镇也不曾遮掩,但是出门在外,还是有诸多顾忌,只想安稳地见到姐姐。
二日,车马行到之处,似乎较昨日更为僻静。便听朱嫂道:“小姐,这里无人,若是好奇,可以看看。“元清一愣,倒也不在意,果然轻轻掀开车帘一角,周围山山水水,景色虽不错倒也与灵溪镇别无二致。便静心在马车等待。
“吁——“元清正闭眼休憩,昨日在外歇息并不安稳,忽感车马顿停,心中感到意外。便听贺立道:”小姐,前方似是有快马过来,我们暂且避让一会儿。“元清自然毫无异议。
不一会儿果然听见车马呼啸声来,但是这声音似乎在附近收敛。
车外有人喝道:“何人马车,去往何处?”
元清心道这些人好生无礼,连人家马车去哪里都要管,真是霸道又无礼。
贺立见这群人锦衣华服,疾言厉色,老实道:“小的们是青州府镖门贺家的伙计,此次是来接…,”话未说完,车帘就被撩开,元清未来得及带上面纱,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没错,正是吴庸。
“是你!”吴庸调转马头,似去禀报。
元清立马戴上面纱,心里紧张,想必锦衣卫出行,又有大案。心里一阵打鼓,果然有马蹄声在外停驻,只听到:“顾小姐,” 元清只好掀开门帘,“李大人,又见面了。”
贺叔朱嫂见两人竟是相识,看来似关系不浅,只心里祈求老天保佑。
李潜摸摸马头,似在安抚,随意道:“这是去哪里?”
元清见他问完话,便俯身过来,一侧耳朵朝着自己,便以为自己隔着面纱声音小,便也稍稍起身答道:“正要去青州府姐姐姐夫家作客。”
李潜便笑了声,道:“再会。”说完便调转马头驾去,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等他们走远,带起的尘土落地,顾立和朱氏也不多问,便驾车离去。元清也不欲多做解释,原本也没甚关系,想来他只是看在父母的面上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