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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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冷，寒风簌簌。街上已经很少看到摆摊的小贩，也没有早起赶集的妇女们。原本热闹的街道在年关将近的时候稍显冷清。
虽然门外的世界安静起来，但是每一扇门的里面却是风风火火，各有各的忙头。顾母正把屋内的铺盖之物浆洗，元清则帮忙趁冬日罕见的阳光来晾晒衣物，顾家祖母则在院外井边休憩。
此时门外却传来阵阵叫门声，三人互看一眼，这时候还有人来串门。元清放下门闩，只见门外所站之人并不陌生，元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内心十分开怀，冲母亲和祖母道，“快看，是谁来了。”顾母抬眼，门口赫然立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脸笑意，原是元明之夫，自己的女婿，贺燃。
顾母连忙扶着顾家祖母站立起身，屋内正在擦拭宝刀的顾父也闻声而出。贺燃见此阵仗，忙大步跨进来道：“小婿拜见祖母，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顾鹰忙上前扶起他，道：“闲婿不必如此多礼。”
元清伸头朝屋外张望，只见两小厮手拎包袱，却未见姐姐身影，也无外甥外甥女。贺燃见她如此，了然于胸：“ 小妹不必再看了，只我一人。此次走镖前来，路经此地，你姐姐多番嘱咐，必要前来探望。”说罢，冲门外招招手，两小厮朝门口的元清点点头，便小步跑进来将两包袱递给贺燃，后又退出去。
贺燃接过东西，双手奉上，恭敬道，“这是元明与我准备的一些年货物品，祖母岳父岳母请笑纳。”
顾母忙接过去，脸上笑意满满，“一路风尘仆仆，快入内喝些茶。” 元清喊两小厮入内在院中候着，自己则去泡茶。
入得堂屋，顾父坐堂上，祖母和顾母则各坐一旁，元清给各位家人斟完茶水后在母亲一旁站定。贺燃见屋内陈设朴素却整洁，喝一口茶水道：“岳母将家里治理得井井有条，怪不得元明在家处理各类事务也是得心应手，应是耳濡目染，得岳母真传。”
顾母即谦让道：“身为人家媳妇，合该如此，算不得什么本事。”
贺燃笑道，“岳母不必谦虚，我家一应大小事务，事无俱细，元明都亲自操心。家父家母也常夸赞。”说罢拱拱手。
顾母见他诚恳，很是欣慰，便道：“都是亲家教的好。”
贺燃坐了一会儿，又陪着说了些话，见时间不早，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起身递给顾母，“元明此次不便前来，便嘱我书信。小婿还有要事未办，先行告辞。”
顾母刚将书信收入袖笼，还未及想元明怎的不便，见贺燃起身要走，便急忙拦住，“如此着急，晚间可有时间吃顿饭。”
顾父也道：“我俩痛饮一番。”
贺燃一脸遗憾道：“此次时间紧急，明早便要启程往回赶，下次方便定当携元明一同拜访。”顾家人见他神色着急，不便多留，便一同送他出门。
顾母目送女婿走远，回头见元清正眼巴巴地瞅着袖中之物，一脸急色，也未申斥，自己也想知道元明近况，于是将书信递给顾鹰。
顾鹰接过信来，放在一边，先喝一口茶水，见家人都瞧着自己。连忙放下茶杯，展开书信，细细看来。
见顾父还未看完，已有笑意，顾家人即松口气，只等顾鹰读完相告。
“元明在信中说，公婆都待她极好，女婿更是体贴无比，锦姐儿和湛哥儿极为乖巧，”话未说完，只见顾母和老祖宗在一旁连连点头，顾鹰心中好笑。
“信中还有一件大事，“见一家人紧张兮兮，顾鹰忙道，”大好事，明儿又有喜啦，只怕路途多有不适，叫我们宽宥她明年恐不能家来了。“
怪不得女婿说元明不便，做家人的只盼望女儿事事都好，哪里还会怪罪，但是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虽然元明这是第三胎，顾母还是不免担心。
元清一脸丧气，只道是明年也见不着姐姐，便是一下午做事也都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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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从早忙到晚，年关将近，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一天下来，已是筋疲力尽，加上天气寒冷，天刚擦黑，大家便早早地回房休息。
姐姐对元清很好，每回随母亲出门，回来总是包点零食小点给她。元清嫌母亲扎得头发不好看，姐姐也总是耐心地给她拆了重梳，自从姐姐嫁人后，再也没有人变着花样儿给她盘各种法式。想着想着，元清不禁心中有些悲伤。
门外有扣门声，只听到母亲的声音，“睡了吗？“元清忙收拾好神色，起身给母亲开门。
顾母手捧着一些布料，珠钗，“你姐姐捎给你的，瞧，多鲜嫩的颜色，料子也舒服，正好给你做两套春天的纱裙，还有这珠钗，花样儿真好看，过年正好戴。“见元清神色仍然怏怏，便拉着她坐于镜前，插入发髻中，”瞧我们元清多好看啊。“
元清见镜中的钗子，圆圆的珍珠上面红红两点，活灵活现地似一只小兔子样式，也有点开怀。顾母见她神色好转，“你姐姐真是有心，家人个个都有礼物，只是不知她现在如何。“元清转身环抱住母亲的腰身，轻轻道：”母亲，我好想念姐姐啊。“
顾母不禁回抱住元清，脸色也是几分动容，“母亲何尝不想呢，你姐姐远嫁，做母亲的没法照应她，只能干着急。“
元清嗫嚅着，“母亲，开春来我们去青州府看看姐姐罢，也好安心。“顾母心动，但转念一想，家里有婆母需人照料，丈夫身体也刚转好，出远门怕是不行。但若是只元清过去，倒是可以，一则可代家人照看元明，二则可以让元清出门见识。心里计较着，便道：”我与你父亲商量看看。“
元清这才破涕为笑。母女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像小时候那样，元清握着母亲的手，母亲另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元清的额头，元清安心入睡。
其实顾母的心中还有一个算盘，元清年岁到了，此次去青州府，可让她姐姐姐夫替她相看，毕竟青州府与小小的灵溪镇相比，可说是人才济济。两姐妹以后在一处儿，也可以相互照应，这样家人才安心。如此这般计较，顾母便在心里打定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