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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星魂术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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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星魂术法
“你……这到底是什么!”颜舞晴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眼睁睁地看着岳生也像李暮辉的刀一样化作点点光芒消逝不见。这能力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墨潇寒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不用探查她都知道他的异能量已经分毫不剩,甚至流于经脉的周身异能都被他用尽了,所以他才看起来这么萎靡。但偏偏就是这么萎靡的人,却再次让她栽了个大跟头,仅剩的两名手下一名直接不明不白地战死,另一名失去了武器,实力大大削减。唯一能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她自己能再次加入战场,虽然第一次与墨潇寒战斗是有所消耗,用黑焰唤起倒下的同伴也让她废了不少功夫,但在他们陆续倒下时,除了岳生之外,其他人残存的异能全都反哺于她自身,此时她可不仅仅是巅峰状态那么简单。
“日月无辉,星光闪耀!”正在颜舞晴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墨潇寒突然轻喝一声,左手上的星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蔓延至全身,让他此时看起来仿佛全身镶满了钻石。
“找死!”颜舞晴身上乌光大盛,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墨潇寒冲了过去,手中连发几道黑色的火球。那火球黑得犹如实质,带着大片空气的扭曲爆射而来。李暮辉也紧随其后,虽然没了长刀和左臂,但好歹他此时也是九级异能者的状态,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完全由火焰凝成的三尺长剑。看着颜舞晴的动作,墨潇寒也是吃了一惊,现在她的动作可比之前第一次战斗时快了不少。或者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快。但他心中惊诧归惊诧,手上动作可丝毫不慢,转瞬之间手印变幻,喝道:“源生阵,源源不断!”
顿时,他背后屏障上游走的星光飞速律动起来,刹那间所有星光都围绕着一点高速运转起来,而中心那一点则突然产生巨大的吸引力,颜舞晴所发出的火球竟悉数被吞了进去,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没了踪影。
顾不得正在惊诧的颜舞晴,墨潇寒对着已经举剑挥砍的李暮辉,手印再度变化:“源生阵,生生不息!”
言出法随,之前产生强大吸力的星阵全都朝着中心聚拢而来,猛地呈现一道光柱从屏障上凸伸出来,宛若无物一般穿透了墨潇寒的胸膛,直至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网状的盾牌。
“铮!”火焰黑剑与星光所交织的大网接触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金玉相撞的响声。大网上猛地喷薄出一股能量,将李暮辉弹飞了出去。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墨潇寒之前如同星辰一般明亮的双眼也猛地暗淡了几分。
但他动作却没有停下,双手突然呈爪状向前伸出,从手掌中挥洒出万千道星光,霎时间布满了整座礼堂,让此刻的礼堂仿佛都变为了一片星空。
“日暮隐隐桃花明,月空熠熠贪狼星。”墨潇寒口中念念有词,顿时礼堂中的星光都固定在了特定的地方。
“快停下……我叫你住手!”颜舞晴似乎终于想起来面前的东西是什么,“你也会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居然认得……但也不重要了。能有你这么好看的姑娘陪葬,我怕什么!”墨潇寒大笑几声,目光和礼堂中的星光同时多了一抹肃杀之气:“牙星漫!”伴随着这一声大喝,漫天的星光都开始颤抖起来,本身清晰明亮的星光都因为其本身高速的律动而变得模糊,像是夜里萤火虫的微光。
“我叫你住手!”颜舞晴彻底没了之前的风度,尖叫一声朝着墨潇寒冲来。虽然周围星光遍布,但她竟还是辗转腾挪,宛如灵蛇一般逼近着。
“星魂术法,有始有终。我学艺不精,没法中断。”墨潇寒脸上恢复了最初的微笑,只听他双唇轻启:“牙星乱!”
漫天的星光动了。它们最开始只是缓慢地移动着,像是一只只懒散的野猫。但很快,就像是苏醒一般,它们开始逐渐加速,当颜舞晴距离墨潇寒只有不到一丈距离时,它们的速度已经快得连颜舞晴都无法用双眼捕捉到了。不,不仅是双眼,她的六感都完全无法跟上星光飞掠的速度。最初的星光只是一道道光芒,仿佛完全人畜无害,但当第一颗实质化的星光击穿了李暮辉的肩膀,带起一阵血花时,颜舞晴知道,大事不妙了。
“你真的不怕死?”颜舞晴拼命抵抗着漫天飞舞的星光,她能清楚地看见墨潇寒也站在星光阵法中,身上已经被划出了数道血痕。
“怕啊,”墨潇寒的脸颊方才被一道星光击穿,一道飞掠的光芒从左到右地贯穿了他的面庞,让他此时的笑容看起来甚是可怖,“但是你更怕,不是吗?”
“啊——!”颜舞晴和墨潇寒的身影逐渐被星光淹没,他们眼中不再有彼此的身影,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白光。
不知是过了多久,仿佛星光只存在了一瞬,又似乎早已过去千年,看起来逐渐狂躁,即将失控的白光中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牙……星散……”
此言一出,所有光芒仿佛都略微迟滞了一下,随后便盘旋着,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汇聚在一起,再逐渐聚为一团,最后竟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这个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星团猛地向上一冲,直接击碎了礼堂的房顶,狠狠得撞击在礼堂外的护罩上。
“嘶……”护罩内侧仿佛是被强酸腐蚀一般,大量能量在与星团的碰撞中蒸发,险些被星团撞出一个洞来。但星团的能量始终是欠缺了一些,终究还是先行消散,没能撞破护罩。
而此时的地面上,墨潇寒眼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神情,他仿佛期待着屏障被打破,又担心被打破之后的后果。此时他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虽然身为术法的使用者,他有一定的手段能够保护自己,但也像他所说的那样,星魂术法霸道无比,他并非星魂使者,只能勉强施术和收术,而且只能施展其中的一部分,根本无法做到收放自如。因此他也只能护住头部和躯干的重要要害不受伤害,至于其他部位——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密密麻麻手指粗细的空洞出现在他身体各个部位,汩汩鲜血不断地向外流淌着,有的甚至还流出破碎的小块内脏。一直到此时,他才是真正的油尽灯枯,白炎所消耗的是他的异能量,而星魂术法需要的是他的灵魂力量。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他还是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面前几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
连他都在星魂术中身受重伤,想必李暮辉和颜舞晴更是九死一生。即使是生,也定是重伤的结果,再无战力。可墨潇寒心中却总有一些隐隐的不安,黑天噬焰乃是灭世三火之一,从史料的记载来看,其破坏力并非三火中最强大的,甚至单从杀伤力来看,是最弱小的一个。但既能被冠以灭世——或者说创世——的名号,就必然有其过人之处。黑天噬焰最擅长的就是诡变,所有史书中,对黑天噬焰的记录差异是最大的,有的书中甚至会将其认为是其他属性的异能。
墨潇寒此时能做的只有祈祷,他奋力晃晃脑袋,咬破舌尖,以此来保持灵台最后的清明。
“这……这就是星魂术……吗……?”这道声音虽然微弱,但却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墨潇寒脑海中。随着话音的落下,墨潇寒面前的黑焰逐渐膨胀,又缓缓缩小,暴露出其中的身影。
真完了。这是此时墨潇寒唯一的念头。黑焰熄灭,面前竟露出两个身影来,正是颜舞晴和李暮辉。连李暮辉都没死?墨潇寒只能在心中苦笑几声。眼前的两人虽然狼狈不堪,身上也是血肉翻卷,但从颜舞晴的状态来看,她身体的主要部位根本没有重伤,甚至连李暮辉也能勉强站起来。
“你,真的很不错,”颜舞晴尽量缓和着自己的气息,“你绝对不是个九级异能者那么简单……但却达不到半神的级别。”
墨潇寒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虽然我很好奇,但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再问了,”颜舞晴狠声道,“我将会用黑天噬焰的真火杀死你,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尊重了。”颜舞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食指,在她这一跟手指的指尖上,“簇”地蹦出一抹黑色的火焰,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只有她知道,这就是黑天噬焰的真火,之前所有的黑焰全都是这一抹小火苗延伸出来的派生品。她使用这真火来灭杀墨潇寒并非真的是出于尊重,而是因为她真的对墨潇寒恨之入骨,也真的怕到了极点。从她出生开始,她就是家族和宗门的宠儿骄子,不仅有一身早已失传的黑天噬焰,而且自身的修炼也是天赋异禀,从小到大无论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也好,还是借助背后的势力也好,她都从未吃过这么大亏。如今一个小小的墨潇寒,竟让她栽了个大跟头,不仅同伴几乎死伤殆尽,自己也身受重伤。所以虽然这真火用完之后她会虚弱三十六个时辰,异能也将短时间跌落至现阶段的三分之一,但她还是决定以这最后的手段彻底杀死墨潇寒。
看着她指尖的黑焰,墨潇寒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能使用混沌白炎,自然也就知道这真火是什么东西。如今真的走到这一步,他确实已经山穷水尽,再无计可施。他没有不甘,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不甘了。
“唉,我的好徒弟哟~”在墨潇寒脑海中,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师……师父……”墨潇寒勉强凝聚起一丝神智,通过精神和这道声音交谈着,“师父……我用光了我们的灵魂力量……但你本源还在,你能逃掉的……”
“说什么呢,”这吊儿郎当的声音似乎并不在意眼前的绝境,“反正——这么多年了,也没找到你师母,我正好下去找找,说不定她就在黄泉路口等我呢。”
“都怪我无能……如果不是现在的状态的话,我一定能……”
墨潇寒脑海中的声音忽然沉默了一下,又带着一丝凝重的口吻说道:“等等,徒弟,打起精神,打起精神听我说!还记得我们商讨过的唯一可能的破解之法吗?如果……”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墨潇寒精神世界中的事情,此时在现实世界中也只不过度过了不到一秒钟而已。就在这短暂的一秒之内,颜舞晴手指尖凝聚的真火也飘飞而起,直奔墨潇寒心脏而来。这火焰的速度并不快,相对于之前电光石火的战斗来说,甚至是十分缓慢的。但就是这一抹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可躲避也不可阻挡的感觉。不过对于现在的墨潇寒来说,即使想要躲避和格挡也无法做到了。
但就在那火焰距离墨潇寒身体不到一尺距离时,墨潇寒眼中突然精光爆闪,身子硬生生地一摆,避开了心脏要害,让那火焰从胸口正中直穿而入。
“唔……”墨潇寒痛苦地呻吟一声,双眼一片血红,阵阵黑烟从他口中冒出。他死死地盯着颜舞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眼中终于还是光芒散尽。他再也无法稳固身形,软踏踏地倒了下去。
“不要!”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墨潇寒身后传来,虽然之前同学们感到害怕、恐慌,但看着之前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墨潇寒就这样倒在了自己面前,还是令人难以接受的。
一道道裂痕开始遍布在墨潇寒布下的屏障上,施术人生机断绝,术法也无以为继,其本身虽然也能吸取一定能量补充自身,但终究还是无根之木,不能长久,只能暂时延缓崩溃的时间罢了。一时间,绝望弥漫在这空旷的礼堂,把干涩的空气填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