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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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转眼埙和洪都十岁了。
雨后，埙大笑着跑在田埂上，一旁，洪正失神地望着远方，她在为昨晚回家迟了，受了母亲的骂而闷闷不乐，她的身边，一个长发男孩低头摆弄着他的木梳。
“昨晚回去迟了，淋了一身的雨，你父亲还真厉害，白天祈雨，晚上就应验了。”
“那……你和他都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你看他，像有事吗？”洪笑着望疯跑的埙。男孩笑笑，低头抚弄着他的木梳，上面布满棕褐色古老的云雷纹。
“嗯……如果有一天，你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你怎么办？”男孩犹豫地问。
洪露出疑惑的神色，想了想，说：“那一定是我活。”
“是吗？”男孩淡淡地笑了，“如果是他，你猜他会怎么说？”
“‘姐姐，我不能失去你，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的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会这么说。”
“是吗？”男孩笑得有些放肆，“说得像是你亲耳听到似的。”
洪一阵沉默，“他……昨晚和我说的……很莫名其妙吧……那样毫无征兆，却和你说的是同一件事……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吗？”洪担忧地望着男孩。
“呵呵，”男孩轻笑，洪听出了悲凉的意味，“有人告诉过你，你只能做他的影子吗？”男孩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就像天生是属于黑暗的啊~~”
洪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水雾，“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他能永远活在阳光里……”
“姐姐~~！姐！姐？”埙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洪无端地生气：“不要叫我姐姐！你再叫我永远不理你！”
“那……我……该叫你什么？”埙小心的问。
“叫我的名字。”洪没好气地说。男孩在一旁静静地笑着，不说话，将木梳递过去。埙接过梳子，依然满眼疑惑，只是，替男孩梳头让他平静了许多，他抬头，将头枕在男孩肩上，说： “南月，你看，麦田全绿了呢。”
“我看不见。”
“啊，对啊……没关系，我做你的眼睛。”
埙拉住南月的手，引导他往前走，一直走到田边，南月触到了麦子，他细心地抚摸着麦叶,\"我好喜欢你啊.\"他说。
埙笑了，“你在和他们说话吗？麦子很绿，像在发光，却一点也不刺眼，让人愉快的绿色。”
南月转身，摸索着拉住埙，“不……我在……和你说话，我……喜欢你。”他低头轻吻埙的额头，“你不会死，你会走到最后，由我陪着，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会背叛你，永远守护你……也许只有我能陪你到尽头……”
埙觉得脸在发烫，“你……这……算是告白吗?”
“不。”南月笑了，“是承诺。”
“埙，你们在干什么？”洪在树阴下呼唤。
“啊……没……没什么！”埙抽出手，低着头向洪跑去，他下意识地回头，南月站在那里，微笑着往他的方向望，好像他看得见，他青白色的长袍映着亮绿的麦田，一切都散发出柔和的光，在那里，时间仿佛是停止的，仿佛南月会一直站在那里，等待他给他答复。埙一直望着，脚步渐行渐缓，不愿将视线移开。
“埙？”洪不耐烦的叫他，让他又无奈的加快了脚步，但他再回头时，南月已经消失了。
“姐……啊,不……洪”埙觉得非常不习惯。
总会习惯的，他想。
“洪……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