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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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埙，那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东西，还有……我。”男子俯身接过包袱，一抬头，熟悉的微笑，他缓缓走向我。
“南月？……我……”我不知如何向他解释。
“为什么你会来！”洪的声音在颤抖，她不住地后退。
“再退你会掉下去的哦。”南月轻松的说，“我嘛……是来看蝴蝶是破茧而出，还是死在茧里——我很在意这只蝴蝶，即使他已经不是我期待的那一只……其实，我也不是真正期待的那个人……可是，如果茧不破，蝴蝶就无法自由……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洪？你跟你母亲实在太像了。”
“我不会让埙死的。”洪激动地朝南月喊。
“那，你打算履行诺言？”南月戏谑的说。
“我从来没有许下过什么诺言。”
“你说过，希望他活在阳光里。”
“那样，作为影子的我就永远存在——这才是我的本意。”洪笑得很得意。
“你……”
“南月，为什么我和她之间只能留一个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打断他们的争执。
“这是我父亲的遗嘱。”南月低下头，声音冰冷而陌生，“他怎么忍心，怎么可以这样……”南月苦笑，“之前的记忆都被父亲关起来了，都记不得了，只知道一件事，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他转头对幼年的洪说，“只是，哪一个该死，我也记不起来了。”
“我可以放弃吗？”洪恳求道，“让我和埙都活下来。”
“你不可以！”一个幼稚的声音，现在我应该叫她洪，还是……“我对你的心血都白费了吗？洪！我给了你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机会，你总是让我失望！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你比你父亲更优秀，你的前途远在他之上。过去你的失误我都不追究，但这次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她激动地说完，见我疑惑的眼神，收起怒气，“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禾修，”她抚去脸上的雨水“也就是，南月的父亲。”
“师傅。”洪的声音很轻“你果然还没死……一直以来，都是你陪在埙身边的吧？”见禾修点头，她继续说，“可是……如果我是那个留下的人，为什么埙要知道那段祭文？”
“很介意吗，你已经感到威胁了吧？其实，你和他是一样的，我选谁都无所谓，你们是双胞胎，资质一样。不过，我曾经选择你了……来，不要犹豫了，杀了他，你就安全了。”
“父亲，你这是在干吗？求你，把记忆还给我。”
“不要打扰我，那种记忆，不要也罢！”
“……”洪站在那里不动。
禾修闭上眼睛，低声朗诵，“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我和洪像着了魔一般跟着朗诵起来。
“不要！不要……”我只隐约听到南月痛苦的喊叫，我的心紧成了一团，可是，我停不下来，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
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
波滔滔兮来迎，鱼邻邻兮媵予。”
……
雨声变小了，悬石四周被一层微弱的光笼罩，我感到四周涌起温暖的气流，让我安心得想就此睡去……
四周耸起高大的树，脚边是绿茸茸的草，风带着微弱的花香轻轻吹起我的衣衫，树阴下坐着两个人，是洪和南月，南月依然低头浅笑着，我喜欢他的微笑，不知从何时起，大概，已经很久了吧……他让我忘记了一切烦恼……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埙，过来啊。”洪笑着冲我招手，我走过去，她替我擦擦脸，嫣然一笑，“不要玩得太脏了，不然会被母亲骂的。”我有些受宠若惊，洪从来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可是……她以前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呢？
“埙。”南月递过木梳，上面棕褐色的云雷纹在渐渐变淡……闭上眼睛，他的头发有花的味道，“埙。”南月在叫我。
“嗯？”我睁开眼。
南月的眼里泛起从未有过的迷茫，“你也忘了吗？……我们都忘了吗？”
“什么？”
“请你想起来吧……不要再无谓地欺骗自己了。”
“南月，到底的什么？”
南月低头，再抬头时，他的眼里充满笑意，“没什么啊。”
刚才，是我的错觉吗？
恍惚间，洪跑到我身边，“在想什么呢？我们来玩点别的。”
“好啊，玩什么？”我问。
洪看着南月，“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没，没什么。”
“有的，我看到了。”洪肯定地说。
“什么？”南月手里什么也没有，我四下看看，一无所获，“是什么啊，南月？”
南月露出为难的神色，“埙……”
“哈，我看见了！拿出来，快呀！”洪得意地叫道。
南月犹豫着，从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
“好漂亮啊！”洪欢呼着去拿匕首，南月避开了，“小心，它不能随便玩的。”
“这是什么？”我问。
“父亲说是用来杀祭品的，在新神官即位的天启仪式上，神官将用它来杀为自己牺牲的第一个祭品。很漂亮吧，可惜，我看不见。”
“嗯……银色的，雕满花纹，上面有一颗红色的石头……我不喜欢这红色，血的颜色。它是用来杀祭品的，好残忍啊……”
南月默不做声，洪喃喃道，“那颗石头里好像藏了一双眼睛，我觉得，他在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