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34、第 34 章 白昼越

　　白昼越来越短，日子好像也变的越来越快，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被按上了加速键，人生一下子从一个阶段跳到了另一个阶段。

　　两天后，阿硕从警察局被放出来，秦若带着严律师去领的人。
　　因为小秋在那，所以方泽没有去。

　　公司的离职手续是方泽给阿硕办的，特意的，从自己的账户上多划了五万，一星期后到账。
　　阿硕决定离开北京了，理由很简单，小秋怀孕了。
　　方泽很意外但也为阿硕感到高兴。
　　虽然阿硕对方泽仍旧有一些还没有弄清楚的感情，但他骨子里还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所以阿硕还是听了小秋的话，跟她一起回县城那边生活，打算回去先领证，准备准备结婚，然后好好生活。
　　至于跟方泽的事情，阿硕觉得没有开始反而也许是最好的。

　　那天，方泽去送他们，在车站。
　　临检票的时候，阿硕突然给方泽发了一条消息，说我这人竟然有了个家。
　　方泽笑笑回复道挺好的。
　　正要离开时，方泽又收到了小秋的消息。
　　-我俩会好好的，你也多保重。
　　-好。方泽回道。

　　阿硕离开后的两天，梁齐珍突然联系到了方泽说要一起吃顿饭，方泽果断答应了，瞒着梁齐杰赴了约。
　　饭桌上，只有方泽和梁齐珍两个人。
　　看得出来，无论那天晚上表现得多强势，这个做姐姐的在面对自己弟弟男朋友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方泽刚要开口打破沉默，梁齐珍先开口了。
　　“对不起。”她说。
　　方泽觉得自己真的受不起这句道歉，毕竟这件事情实打实伤害到的人并非是自己。
　　方泽刚要说些什么，梁齐珍又问道：“你和我弟弟，你们俩人有打算吗？以后怎么办呢？”
　　“我想跟他好好在一块儿。”
　　方泽回答，但是并没有说梁齐杰的决定。
　　梁齐珍显然没有注意到，只是继续说道：“想是一码事，那实际上呢？小杰现在还是个学生，算算时间，你应该工作两年了吧？难道你们俩在平时就没有不理解对方的时候？我相信你考虑的都是现实，但小杰肯定不是吧？你们俩的阅历差距会让你俩相处的有些痛苦。”
　　方泽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否认，说：“那你今天找我，就为了说这个吗？那我觉得这些不会是什么问题，不理解的时候多交流就好了，多培养共同爱好，其实要是两个人都想好好的，那总有办法的。”
　　梁齐珍摇摇头，说：“这顿饭，一来我是提醒你，如果坚持不了要散，那就趁早，趁你俩还没陷得太深，二来，”说着，梁齐杰端起面前的酒杯，说：“如果不散，那就好好走下去。”
　　这话听得方泽一愣，随即也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过年有时间的话，就来家里坐坐吧，别怕，有我拦着，还有小杰挡着，我爸妈的巴掌肯定砸不到你身上。”梁齐珍笑着说道。
　　方泽也笑了笑，点点头。
　　“当然，那也得你俩没分的情况下。”
　　“那不可能。”
　　这顿饭吃的倒也没那么难受。

　　小亮终于开学，班里虽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但相比之前，他好像更放松了。
　　方泽听他们班主任说，方亮在班里人缘儿很好，好到前段时间他跟他们班好几个男生逃课打球，任课老师都把状告到了方泽这里。
　　尽管这样，方亮的成绩也在慢慢提高，这些调皮捣蛋的事情，方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还想考北京吗？”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泽问道。
　　“不然呢？我都跟人约好了。”方亮笃定的说道。
　　方泽看了一眼方亮，笑了笑没说话。

　　一开学，梁齐杰就是研三了，学业比起研二的时候更重，很多时候，要不是俩人晚上要睡在一张床上，一天到晚估计都见不到一次。
　　“过段时间就是国庆了，我们放假，要不要出去玩？”
　　晚上，两个人洗完澡，方泽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今天公司的合同，梁齐杰在电脑桌边敲着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实验报告。
　　“国庆？那你想去哪儿玩？”方泽看了一眼梁齐杰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这段时间也太忙了，我就想出去看看，哪怕围着小区转一圈都行。”梁齐杰叫苦不迭。
　　“那咱就围着小区转一圈。”方泽边看合同边回道。
　　梁齐杰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对方泽竖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不过，梁齐杰也知道，方泽这段时间也很忙，视频造成的影响刚被赵麟压了下去，又加上方泽他们公司破天荒的又跟赵氏集团直接合作了几个项目。
　　本来这几个项目方泽不想接的，毕竟视频这事儿就是因为自己跟赵麟关系导致的。
　　“跟什么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啊。”老赵打电话语重心长的跟方泽说道。
　　丰厚的奖金再加上老赵死命的念叨，方泽最终还是签了这几个项目。
　　让梁齐杰这么一说，方泽也意识到确实很久没有休息了，本来如果只是自己的话，方泽可能最多给自己放一晚上假，出去泡个澡什么的，但梁齐杰也陪着这样简单的安排不是很好，于是方泽想了想说：“你喜欢农家乐吗？”
　　“农家乐？”
　　“嗯，上次谈项目，那个老板村里闯出来的，喜欢那种大自然乡村的感觉，秦若特意给安排的，我觉得还不错那地方。”
　　“都行，”梁齐杰点点头，说：“你陪着我就行。”
　　方泽笑了笑，说：“那成，等我去问问秦若，安排一下。”

　　又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大半个月，公司的那几个项目基本上都已经对接完毕，剩下的实施基本上就不需要方泽亲自监督了。
　　“剩下的具体工作你就看着安排下去，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方泽把自己需要过目的文件处理好，然后交给秦若。
　　“嗯，好的。”
　　交代完工作，方泽起身正准备回家休息，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睛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当即双手按在桌子上撑住身子，过了得有六七秒，黑暗渐渐消退，隐约听到秦若在一边喊自己。
　　“...方总？方总你怎么了？”
　　方泽撑着身子，使劲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缓一会儿，笑笑说：“没事儿，可能是低血糖吧。”
　　秦若皱眉看着方泽一下子变得苍白的脸，一脸担忧的说：“你确定吗？哦，我那儿还有巧克力，你要不吃一点？”
　　方泽点点头，秦若赶紧过来扶着方泽坐下，又一路小跑去拿巧克力。
　　秦若离开后，方泽握了握拳头。
　　一直到现在，手还是麻的。
　　秦若回来的很快，手里拿着两块德芙，还带着一瓶饮料。
　　“先吃了这两块巧克力，这饮料含糖量也挺高的，你喝点。”
　　方泽伸手，秦若赶紧撕开巧克力的包装递给他，然后又拧开饮料放在桌子上。
　　“我没事儿，”方泽咬了一口巧克力说道：“估计就是最近太忙。”
　　瞅着秦若一脸的担忧，方泽安慰道。
　　“这虽然是小病，但万一你要是在外面突然晕了磕着那可就是大事，我三姑就是，上厕所晕了磕着头，在医院住了大半年呢。”
　　秦若平时话没这么多，可能是真的担心自己，方泽想着。
　　“我还年轻呢，那必不能那样。”
　　“有时间的话还是去医院查查吧，也能安心点。”秦若劝说道。
　　方泽没说什么，只是缓缓点点头。

　　九月三十号早上，方泽醒的很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几天睡觉都不是很踏实，经常睡着睡着就会醒过来，然后看着黑暗中梁齐杰的侧脸轮廓发呆。
　　起床简单洗漱，今天方泽决定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热了几个方亮念叨了挺久的奶黄包，还煎了几个鸡蛋，给梁齐杰冲了杯咖啡，给方亮热了杯牛奶。
　　做完这些，方亮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
　　“哥，你起好早啊。”方亮揉了揉眼睛。
　　“嗯，今儿公司事情多，”方泽说道：“我给你热了几个奶黄包，你吃三个，给你梁哥留三个，还有今天外面有点冷，校服里套个卫衣再上学。”
　　“嗯嗯，知道了。”方亮懒洋洋的摆摆手，拖拖沓沓的进了卫生间。
　　看了眼时间，梁齐杰还没起，方泽打算去叫他。
　　“嗯...干嘛？我今天没有课，不用早去。”
　　听到梁齐杰这么说，方泽这才想起来梁齐杰昨天晚上就告诉过自己明天没有课，可以睡个懒觉。
　　方泽愣了一下，也没坚持叫他起来，只是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说：“要不你...”
　　“嗯？”梁齐杰闭着眼回应道。
　　“没事儿，我就告诉你早点起来吃点东西，不然该凉了。”
　　梁齐杰继续闭着眼点点头。
　　方泽低着头说：“我今天...可能晚点回来，公司忙。”
　　梁齐杰习以为常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方泽没说什么，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咦，哥，你这就走啊？不吃饭吗？”
　　方泽在玄关换鞋，方亮正好洗漱出来，看到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早餐问道。
　　“我吃过了。”方泽低着头回答。
　　方亮迟疑的哦了一声。
　　“嗯，”方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你吃完把剩下的放蒸锅里，你梁哥还没起，出去的时候关好门。”
　　“嗯嗯，知道啦。”

　　出了家门，坐电梯到了负一层，地下停车场。
　　自从阿硕离开北京后，方泽也没有再招一个司机，而是自己买了一辆挺便宜的的车，就上下班代步用。
　　按了下钥匙，一辆黑色的车的车灯闪了几下，方泽走过去，手握着车门把手愣了一会儿这才上车。
　　到了医院，方泽拿着提前预约好的号码，护士领着去相应的科室检查。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常规检查的项目方泽全都做了一遍。
　　“方先生，项目都已经做完，您要是着急上班，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体检报告出来之后，我们会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需要很久吗？”方泽问。
　　“因为您办的是加急，所以不会很久。”
　　“哦，好，那我在这等一下吧。”
　　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可以的。”

　　赵麟今天也来了医院，自己的表妹李欢之前因为跟朋友出去骑摩托，摔断了胳膊，休养了好一段时间，今天非要赵麟陪着来拆石膏。
　　“哥，你干嘛去！”李欢一看赵麟要走，立马叫道。
　　赵麟皱了下眉，说：“挺大个人了，自己待着老老实实拆完，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赵麟也不管李欢，顾自离开了。
　　本来公司就还挺忙的，赵麟就没想来，结果李欢使小性子，逼得老爷子都打了电话过来，赵麟没办法，这才陪着来。
　　“嗯，行，知道了，剩下的你交给孙秘书，他知道怎么做...”
　　赵麟走出诊室，就给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交代一下工作。
　　诊室里还不时传来李欢的声音，骑摩托的时候怎么没怕成这样呢？这孩子真让人头疼。
　　因为早上来的早，赵麟和李欢都没吃饭，所以赵麟想着先去护士那边问问，看看医院的食堂有没有早饭卖，也省得再麻烦去找地方吃饭。
　　对于吃这一方面，赵麟和李欢一向不是很在意，丝毫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做派。
　　刚到护士站。
　　“您好，请问...”
　　就在这时候，不经意的一瞥，赵麟就看到了方泽坐在不远处，心里有些意外，又看了几眼，这才确定是他。
　　“先生？怎么了？”护士疑惑的问道。
　　“啊，没事儿。”赵麟摆了摆手，错过护士，径直朝方泽走过去。
　　因为想事情太入神，直到赵麟走到面前，在自己眼前摆了摆手，方泽这才意识到赵麟的存在。
　　“嗯？赵总怎么在这？”回过神来，方泽看到赵麟，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看到方泽脸色不是很好，原本还挺高兴的赵麟突然心里就有点不太好受。
　　赵麟走到一边坐在方泽旁边的位子上，问道：“怎么来医院？病了？”
　　方泽摇摇头，说：“没，就来检查身体。”
　　赵麟见方泽不想说，也就点点头，安静的坐着。
　　过了没一会儿，护士拿着纸质的体检报告走了过来。
　　方泽看到，不由得心里一颤。
　　“方先生，这是您的报告书。”
　　方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的，每一项的后面都有咱们科室大夫的医嘱，您可以看一下。”
　　“好。”方泽点点头。
　　“那我先去忙了。”护士说。
　　“嗯。”
　　护士离开后，方泽也没因为赵麟就在旁边就没看报告，而是迫不及待的打开。
　　看完报告，赵麟听到方泽轻轻的呼了口气，自己没忍住轻轻笑了笑。
　　“看来方总身体健康啊。”
　　方泽挑了下眉毛打趣道：“如果不是因为赵总的几个项目，我连黑眼圈都不会有。”
　　赵麟笑了笑。
　　自己设想的最坏的打算没有发生，方泽突然感觉和赵麟说说话倒也不错，但两个人聊了没一会儿，方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赵麟来医院做什么，好歹是甲方，人道主义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还不知道，赵总来医院做什么？”
　　赵麟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方泽，说：“哟，终于知道关心关心我了。”
　　方泽尴尬的笑了笑。
　　“我没事儿，”赵麟注意到方泽的表情，点到即止，说：“我陪我表妹来的，她今天来拆石膏。”
　　就在这时候，赵麟看到李欢甩着胳膊走过来，于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方泽，说：“喏，那个跟有多动症一样的就是她。”
　　方泽顺着看过去，一个带着发带的短发姑娘，有点随意的男孩子气。
　　“不太像你们这种家庭里会有的孩子。”
　　赵麟点了点头，说：“家里宠的。”
　　“嗯，我这也体检完了，你妹也出来了，我啊，得去上班。”方泽起身就要走。
　　赵麟一把拉住他，说：“你这来体检肯定没吃早饭，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再去上班，来得及。”
　　“不用了，我们单位有食堂，而且我开车来的，不方便。”方泽说道。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
　　李欢就走到了跟前，没先说话，而是先审视了一下方泽。
　　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赵麟，问：“哥，这...你小情儿吧？”
　　“不是！”方泽一惊，猛地抽回自己胳膊，立马说道。
　　“想啥呢，只是朋友。”赵麟笑着说。
　　“哦~”李欢意味不明的点点头，说：“我不讨厌这个人哦。”
　　方泽心里吐槽，难道我还要谢谢你吗？
　　“我真得走了，上班要迟到了。”方泽说。
　　赵麟还想挽留一下，但李欢先一步说道：“好哦。”
　　李欢刚说完，方泽立马转身就离开了。
　　“你嘴真快。”赵麟说道。
　　“老哥，你看不出人家想走吗？”
　　“那又怎样？”
　　“啧，不要强人所难好吧。”
　　“...”

　　拿着体检报告往地下停车场走。
　　停车场很空，回音很大，往车那边走的时候方泽就注意到突然多了很多人的脚步声，一开始方泽没在意，毕竟医院的人流量那么大，可能是跟自己一样来开车。
　　但走着走着感觉不太对，方泽一回头，跟在后面的并不是什么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而是六七个带着痞气的混混，方泽瞥了一眼停车场的监控就在不远处，心里刚要松一口气，但看到领头的那个人紧盯着自己然后抽出一根甩棍来，方泽心还是沉了下去。

　　“咦？赵狗子？他怎么在这？”刚出医院门口，李欢突然就注意到赵虎跟他那群兄弟。
　　赵麟弹了一下李欢的额头说：“别给人起外号，怎么？”赵麟也顺着看过去，看到那些人的打扮瞬间皱起了眉说：“你怎么认识那种人？”
　　“切，我才不去专门认识这种人呢，是之前结下的梁子，他们就是一群不讲理的混混。”李欢很鄙夷的说道。
　　赵麟又看向那些人，突然问道：“他们去的方向，是不是停车场？”
　　“好像是吧...”

　　打架这种事，方泽非常不擅长，印象中方泽从未跟人打过架，所以当碰上这种事的时候，方泽觉得自己去给方亮报跆拳道班的时候，顺便也应该给自己去报一个。
　　凭借自己的先天条件，方泽一开始应付两个人并没有觉得吃力，反而逮住机会放倒了一个，领头的赵虎一看两个人拿不下方泽，又怕再来几个碍事的，于是招了下手，意思是让剩下的人一起上。
　　方泽谨慎的往后退，打算靠在车或者柱子上，起码不用分心对付背后的人，但显然混混打架也是有门道的，几个人立马堵住方泽的退路把他围了起来。
　　方泽握拳微微下蹲，摆出在网上看过的一些打架姿势，试图套话：“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
　　一听这话，几个混混笑了笑，而赵虎则是一脸鄙夷的说道：“可哥几个听说过你，喜欢男人？呸！恶心！”随即赵虎一挥棍子，几个人蜂拥而上，方泽只来得及挥了几下拳头，便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下意识的赶忙护住头蜷起身子，但身上其他地方都被狠狠地踢了好几下。
　　身上传来阵阵剧痛，但方泽还是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要害。
　　“喂！你们干嘛呢！我已经报警了！”
　　这时候，赵麟和李欢赶到了，而李欢早就先一步拨通了110，举着手机，上面显示着110的通讯界面。
　　突然的声音惊到了正疯狂对方泽拳打脚踢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停下了手，因为里面有不少人刚从警局出来。
　　“拿着衣服，待在我后面。”赵麟脱下外套扔给李欢，解开衬衫袖口说道。
　　李欢在这一刻真的有点被自己表哥帅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赵麟这个样子。
　　赵麟是那种平时很注意自己身材的人，穿着西服不太显，但只穿着衬衫的样子，能顶上差不多一个半方泽，而且，平时除了健身房，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散打馆。
　　“怎？怎么办？虎哥！”
　　因为警察的威慑再加上赵麟一步步走过来若有若无的压力，几个混混已经慌了。
　　“慌什么！他只有一个人！”赵虎狠狠的说道，语气虽然狠，但心里早就开始害怕了。
　　因为当他看清楚说报警的是李欢的时候，突然就愣了一下，那说明旁边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赵麟。
　　赵麟可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惹得起的。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李欢啊，”赵虎握着甩棍还带着一丝侥幸试探性说道：“我劝你跟你男朋友少掺和这件事，不然，这棍子可不认人。”
　　“赵狗子你瞎啊，这我表哥，赵麟！”李欢说道。
　　一听这话，赵虎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你们不能动他俩，冲我来...”因为不想把不相干的赵麟和李欢牵扯进来，方泽强撑着站起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
　　“啧，”赵虎猛的回头盯着方泽说：“少逞英雄，本来就是冲你来的！”说完，狠狠的，趁着方泽没有反应过来护住头，一甩棍打在方泽头上。
　　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方泽就失去了知觉。

　　一看方泽被一甩棍打倒在地上，赵麟当时就怒了，而赵虎一早就有防备，看到赵麟冲了过来，直接往后跑，借助停车场里的车子遮住赵麟的视线立马朝外跑。
　　赵虎虽然机灵，但跟着的人就没那么迅速了，他们中很多人甚至不认识赵麟。
　　有的人也被赵麟的气势激发起了凶性，一个个活动着拳头，准备也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反正李欢认识赵虎，即便他藏起来，赵麟也有把握再把他找出来，于是没去追，而是把怒火发泄向还想跟自己动手的几个人。
　　一时间，停车场里又爆发了第二场打斗。
　　不过，赵麟毕竟是练过的，就算四五个人一起上也没占到便宜，几个回合下来，那些人都被赵麟揍趴下了，不少人的胳膊都脱了臼，躺在地上哀嚎，脸上都是血。
　　“哥，别管他们了！快看看你这朋友啊！我叫不醒他！”李欢蹲在方泽身边急切的喊道。
　　一听这话，赵麟的戾气慢慢退了，赶紧走过去，没敢擅动方泽，只是拍了拍他的脸。
　　“方泽？方泽！你醒醒，听得到吗？”
　　但是，无论赵麟怎么喊，方泽都没有反应。
　　“哥...”这时候，李欢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赵麟。
　　“怎么了？”
　　李欢伸出手，上面是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