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35、第 35 章 方泽醒

　　方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方泽记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多个梦，各种各样的拼接在一块儿，慢慢的，一阵阵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假的疼痛让自己回到现实。
　　“哥，他醒了！”
　　迷迷糊糊，方泽听到一个女孩喊道，吃力的睁开眼一看，床边是李欢。
　　听到李欢这么一喊，在医院走廊的赵麟赶紧挂了电话走过来。
　　“方泽，能听到我说话吗？”赵麟轻轻拍了一下方泽的脸关切的询问道。
　　方泽想点头，但是感觉脑袋很重还有点疼，于是只能作罢，嗯了一声。
　　赵麟松了口气，对李欢说：“你去叫徐大夫过来。”
　　“哦哦，好。”李欢赶紧跑开去找医生。
　　“怎么样？是不是还疼呢？”
　　方泽微微摇了摇头。
　　因为跟那群混混动手，此时的赵麟也有些狼狈，衬衣上多了很多脏污，嘴角和眼角有些犯青。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牵连到你们了。”方泽虚弱的说道。
　　赵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怕事儿，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们朝你动手，我会查清楚。”
　　方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麟又说道：“你饿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好，麻烦了。”
　　刚说完，方泽又立马说道：“今天这事儿，你...”
　　“我明白。”

　　赵麟给方泽掖了下被子，起身朝病房外走，正巧碰上李欢和徐大夫。
　　“徐大夫，您跟我来一下。”
　　徐大夫迷惑的看了眼李欢，但还是跟着赵麟走到一边。
　　“209号房的病人，情况怎么样？”
　　徐大夫面露难色，毕竟按照规定，病人的资料信息是不能透露给别人的。
　　“我是他朋友，方先生...现在可以算只有一个亲人，正在上高中的弟弟，所以我觉得或许可以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我可以帮他。”
　　徐大夫考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诶，好吧，从ct的结果来看，方先生的情况并不好，”徐大夫从包里掏出ct结果来继续说道：“在这个位置，我们发现有一块凝血，并且判定无法自主吸收，这个血块又正好压迫着我们的视神经反射区，而且，在其他地方，我们也发现了大小不一的凝血，初步诊断，是因为棍击导致这边的凝血团受到冲击被打散，打散的有一部分比较小，可以忽略，但是也有几块是有隐患的，所以...”
　　赵麟沉声说道：“您的意思是需要手术？”
　　徐大夫点点头说：“最好还是手术。”
　　“这样，徐大夫，您跟方先生说的时候...”
　　徐大夫摆了下手说：“赵先生，毕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医生，都懂，都知道话该怎么说，不过你们做朋友的尽量给他做一下心理建设。”
　　“好，那麻烦您了。”赵麟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公司那边的事情很多，赵麟原本也是想陪着方泽的，但公司那边催的急，自己也不可能直接不管，不然老爷子知道了恐怕更麻烦，而另一方面，要是自己过度关心，赵麟害怕方泽心里会不安，于是买饭回来只是叮嘱了方泽几句便带着李欢走了。
　　“刚才我去买饭的时候你一直在，徐大夫说的你都听到了？”在车上，赵麟问李欢。
　　“对啊，徐大夫就说让他多休息，最好在医院多待几天观察一下。”李欢回答。
　　赵麟点了点头。
　　“话说，哥，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这样，你该不会是真动心了？但你有婚约诶！虽然我也不喜欢你那个未婚妻，但是家里肯定不会允许你有别的心思的，不过，倒也可以偷着把那个人藏起来...”过了一会儿，李欢又摇了摇头，说：“看那个人的感觉，也不像能藏起来的。”
　　赵麟瞥了一眼在旁边自言自语的李欢，说：“能做朋友我就该知足了，跟我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对他来说不好，而且，”赵麟顿了顿说：“他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李欢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赵麟，没说话。

　　到了公司，赵麟去自己办公室的休息室换了身衣服。
　　刚才从公司门口进来，那副样子引得不少员工多看了好几眼，待赵麟离开后私下讨论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
　　换了身衣服，赵麟就准备去会议室。
　　“你等我开完会找人送你回去？”赵麟问李欢。
　　李欢懒洋洋躺在赵麟办公室沙发上玩着手机，说：“不用，等会儿我朋友来接我。”
　　“再去骑摩托，我就打断你的腿。”
　　“啧，知道啦。”
　　赵麟深知李欢就是那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主，也没再废话，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离开了。
　　结果，赵麟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李欢以为是赵麟又回来了，刚要开口，结果一看，进来的人并不是赵麟，而是孙晓潇。
　　李欢瞥了孙晓潇一眼，挑了下眉，没说话。
　　对于这个未来的嫂子，李欢不知道为什么，就很不感冒。
　　冲进办公室的孙晓潇一眼就注意到了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的李欢，又很快扫了一眼办公室，并没有看到赵麟。
　　“欢欢，你哥呢？”
　　孙晓潇其实也知道李欢不喜欢自己，但也不好表现出同样冷漠的一面，于是只能开口问道。
　　李欢看也没看孙晓潇，只是顾自玩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孙晓潇到了临近生气的边缘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回答道：“开会去了呀，我哥很忙，有正事儿。”
　　言外之意就是，谁像你一样整天没正事儿。
　　听到李欢的回答，刚把自己气压下去的孙晓潇脾气瞬间又升了起来，但是面对李欢，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毕竟，赵家人都非常宠她。
　　孙晓潇跟李欢说不到一块儿，轻轻跺了一下自己的恨天高，背着包正要离开去会议室找赵麟，躺在沙发上的李欢突然开口道：“孙小姐，我劝你别自找没趣，也别仗着你爸撑腰就什么事都能做。”
　　“你什么意思？”孙晓潇背对着李欢问道。
　　“你心知肚明！”
　　“...”
　　重重摔上办公室的门，孙晓潇踩着高跟鞋嗒嗒的响直奔会议室，而且不顾会议室门口秘书的阻拦，径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突然被打开，赵麟的讲话被打断，几乎会议室里公司所有高层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哟，这...这不是孙大小姐嘛？来，快坐。”一位高层微微起身，手抓着旁边的一个空位，把椅子往外拖了一点，结果赵麟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杀过去，那位高层身形一滞，只能悻悻的十分尴尬的坐下。
　　“赵麟，我有话要跟你说。”孙晓潇站定，丝毫不顾及场合直接开口说道。
　　赵麟没看孙晓潇，只是撑着桌子，把上面的方案合同翻了一页，然后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一句：“我在开会。”
　　“不行，我现在就要跟你说，就五分钟。”
　　如果说在平时面对孙晓潇的任性，赵麟还能迁就，但现在，赵麟只是觉得烦，而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凝重，集团的高层没有一个敢说话。
　　赵麟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盯着孙晓潇，这时候，孙晓潇才注意到赵麟脸上的伤，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
　　“出去。”赵麟说。
　　“你听我解释...”
　　“愣着干嘛！”赵麟突然吼了一句，孙晓潇被吓得一哆嗦，刚才没能拦住孙晓潇的秘书也赶忙战战兢兢的过来要带孙晓潇离开。
　　但孙晓潇的大小姐脾气都是清楚的，再加上虽然赵麟生气，但毕竟眼前这位是集团未来的老板娘，秘书也只能尴尬的站在孙晓潇旁边，胳膊一个劲往门口摆。
　　过了好一会儿，孙晓潇委屈的落了泪，一把推开碍事的秘书，抹着眼泪走出了会议室。
　　“继续。”赵麟说道。
　　“...”

　　过了半个多小时，会开完，赵麟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打算再去趟医院看看方泽。
　　刚出会议室，孙晓潇就贴了上来。
　　“我错了嘛，别生气了好不好？”语气娇滴滴的很暧昧，这是孙晓潇平时极少用的手段之一，因为自己家庭背景的缘故，孙晓潇一直觉得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赵麟生多大的气，赵麟都绝不会做出什么让她觉得意外的不可控的事情，就算是她控制不了，家里也能让赵麟就范，但这次的事情，孙晓潇有一种彻底失控的感觉，有一种来不及嫉妒的恐慌。
　　赵麟的秘书看到孙晓潇软腻腻的靠着赵麟，一脸的尴尬。
　　“你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赵麟问道。
　　“当....当然啊，”孙晓潇晃着赵麟的手臂，说道：“我错啦，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
　　“你不可能认错的，你也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了解应该还是有的吧。”
　　“这世上就不该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赵麟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个人悠悠的说道：“孙小姐您是中二病晚期吗？幻想症这么重应该早去医院看看，免得害人还伤己。”
　　来的人正是李欢，刚才她朋友打电话来接她，刚从赵麟办公室出来，就听到赵麟跟孙晓潇的对话。
　　“你...”
　　“这就走？”赵麟说。
　　“我朋友到了，在你这儿...”李欢看了眼孙晓潇，说：“吵得我难受。”

　　“准备去哪儿啊？要不去找小军吧？他前几天好像改装了一辆很酷的车，我一直想去看看呢。”
　　来接李欢的是张晨，算是李欢的死党之一，家庭条件也是不错的那一类，今天开的车李欢也没见过他开。
　　“我这刚拆了石膏你又想把我搞残了是吧？”李欢显然没有兴趣。
　　“啧，那去哪儿？您说。”
　　李欢想了想说：“把我送中心医院去，你就可以走了。”
　　张晨也不知道李欢去医院干什么，但张晨也不会问，他们之间都是这样。
　　到了医院。
　　“有事儿再打电话叫我。”张晨说。
　　李欢点点头，说：“谢谢啦。”

　　病房里很安静，李欢进来的时候方泽正坐在床上低着头盯着手看。
　　“咳咳。”李欢在门口咳了两声。
　　方泽回过神来，看到李欢只是笑了笑。
　　“刚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李欢走过来扯了把椅子坐下问道。
　　“没什么，”方泽说：“想着手上会不会留疤，多丑。”
　　“大男人还挺臭美的。”李欢打趣道。
　　“俗话说男为悦己者容嘛。”
　　李欢一愣随即笑笑说：“在意什么？我哥肯定不会介意啊。”
　　方泽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李欢没说话。
　　李欢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见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干脆也不饶弯子了，直接开口问道：“方先生，我哥喜欢你，你对我哥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方泽回答的干脆。
　　干脆的让李欢都是一愣，按理来说，以赵麟的条件，几乎所有人因为种种原因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想法，哪怕是心里真的没有那一种，但就算是装也能装出三四分来，但是对于方泽，李欢看不出半点他对自己老哥的那种想法，有的好像只是商业利用，想到这，李欢不禁对自己老哥感到悲哀。
　　“诶，行吧，”李欢又不禁想到赵麟的种种表现，说道：“不过啊，我哥这人吧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实际上还挺专一的，也不知道因为啥，他好像对你特别感兴趣。”
　　其实不光是李欢不知道，就连方泽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李小姐，你既然都问我了，那我也问你一个事情吧。”
　　李欢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说：“你问。”
　　“我....的病，”方泽试探性的指了指头，说：“是不是没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李欢愣了两三秒，没底气的笑了笑说：“没有啊，就...就脑震荡而已啊，没事的。”
　　因为被赵麟嘱咐过，李欢也不敢说出真实情况。
　　自己从小也不太会撒谎，李欢一时间也不敢去正眼看方泽，只是偷摸瞥了一眼。
　　但出奇的，方泽似乎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崩溃情绪，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让李欢不太舒服，她攥了攥拳站起来就要走。
　　“李小姐。”
　　方泽突然叫住要走的李欢。
　　“帮个忙吧。”方泽说。
　　“什么忙？”
　　“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