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31、第 31 章 在出租

　　在出租车上。
　　“哥...”方亮纠结了半天，喊了一声，毕竟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方亮都觉得很过分，所以，方亮对一直沉默的方泽很担心。
　　方泽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说：“饭都忘吃了，是不是饿了？”
　　“不饿...”方亮嘀咕道。
　　“师傅，去最近的必胜客吧。”方泽自顾自说。
　　“诶，好。”师傅回答。
　　“哥...”见方泽没有在意自己说什么，方亮又叫了一声。
　　“行了，让我静一会儿。”
　　方亮看了方泽一眼，低着头不说话了。

　　餐厅里。
　　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但估计心里猜测什么样的都有。
　　走了俩小伙子，剩下的三个人之间气氛就怪怪的，临近几桌的客人时不时悄悄瞄一眼。
　　此时的梁齐杰非常生气。
　　刚才看到方泽狼狈离开的背影心里就止不住的心疼，但自己又做了什么吗？仅仅只是拉了他一下，然后就那么任由他离开。
　　自己算什么男朋友啊！
　　梁齐杰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姐姐和周梦，心里就开始生气，气她们给方泽难堪，也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抱住他。
　　“你为什么来？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梁齐杰盯着自己姐姐问道。
　　语气很冲，不好听，怒气找到了宣泄口，肆意发泄。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梁齐珍皱着眉反问。
　　“我在问你，为什么来！”梁齐杰皱着眉，没耐心的吼了一声。
　　梁齐珍有些被吓到了，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梁齐杰。
　　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梁齐杰。
　　“阿杰，别这样...”周梦试图用手挡住逼近的梁齐杰。
　　梁齐杰一手挡开周梦，冷冷说：“这里没你事儿。”
　　周梦一愣，当注意到餐厅里有人的目光扫过她时，有点内向的她脸瞬间就红了，低下了头。
　　“你有气冲我来，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能对小梦？”看到周梦这样，梁齐珍心里也觉得愧疚，于是挡在周梦前面。
　　“她难堪？那也是你造成的，怪我？”梁齐杰冷笑一声，继续问：“你到底为什么来？”
　　“我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清楚？”梁齐珍咬着牙低声说道：“爸妈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做这种丢人的事情的。”
　　仿佛这种斥责的话被人听到都会被人嗤笑。
　　梁齐杰一愣，随即笑了笑，说：“丢人？”自己又点点头。
　　还没等梁齐珍反应过来，梁齐杰站在那用力的拍了几下巴掌，声音瞬间压下餐厅里的嘈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我！叫梁齐杰！我tm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刚才！那个戴眼镜的！长得贼帅的！是我男朋友！他叫方泽！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
　　梁齐杰说的认真，一字一句格外清楚明白。
　　话音刚落。
　　梁齐珍跟周梦特别吃惊的看着脸通红的梁齐杰。
　　餐厅里的人静了几秒钟之后纷纷叫好！
　　“满意了吗？”梁齐杰喘着气朝自己姐姐问道。
　　最后什么也没管，捡起地上的那束向日葵离开了餐厅。

　　必胜客里，这时候店里人很多，吃饭的聊天的，吵但是觉得安心。
　　“饱了没？”方泽喝了一半的热豆浆问道。
　　方亮擦了擦嘴，点点头。
　　“那咱回去吧，嘟嘟还没喂不是？”方泽笑了笑说道。
　　“不然我先回去看看吧？”
　　“啧，”方泽赏了方亮一个脑瓜崩，说：“回家，一块儿。”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方泽和方亮溜达着往家那边走。
　　新搬来的这个小区设施要比之前那个好很多，方泽最喜欢的就是小区中心那个人工湖，早上起来从卧室的窗户就能看到，晚上围着走两圈也是种享受。
　　梁齐杰也喜欢这个人工湖，只不过不是想围着散散步，而是什么时候人工湖旁边的安全告示牌能撤了，自己能在里面游个泳...
　　走着走着，方亮突然开始说起自己这段时间上课的事情。
　　“哥！你看看我这跆拳道标准不！”
　　方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一反常态的方亮。
　　“你怎么突然上蹿下跳的跟猴子一样？”话还没说完，西边传来一阵欢呼声，方泽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方亮没来得及阻止。
　　因为梁齐杰就在人工湖岸边的长椅上坐着，方亮刚才就看见了。
　　这会儿，方泽也看见了。
　　“你先回家吧。”方泽说。
　　“哥，别过去，咱一起回家吧。”
　　“有些事儿，不能躲。”
　　“哥，不值得。”
　　“行了，”方泽笑了笑，说：“你哥我有分寸，回去吧。”
　　拗不过自己老哥的方亮只能作罢，一步三回头的往家那边走。

　　“干嘛坐这儿不回家？不冷吗？”方泽走到梁齐杰身边，紧了紧衣服坐下问道。
　　走过来方泽才注意到，刚才的欢呼声是因为在岸边的小广场上有几个小年轻在跳舞，这会儿还热闹着。
　　坐在一边的梁齐杰看了方泽一眼，没说话，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方泽披上。
　　“你不冷吗？”方泽又问了一遍。
　　梁齐杰摇摇头。
　　方泽呼了口气，放松的依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一下一下的晃着脚尖，感叹着说道：“诶，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俩第一回见面还是刚夏天，现在这都准备入秋了...”
　　过了好一会儿，梁齐杰说话了。
　　“方泽。”
　　“嗯？”
　　“对不起。”
　　“没关系，”方泽顿了顿说道：“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我长这么大第一回...”方泽突然想到之前的那次晚会，好像也不是第一回，改口说道：“反正，挺丢脸的。”
　　听到这句话的梁齐杰低着头一言不发。
　　“咱俩的事儿你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的。”
　　方泽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一下，问道：“上次你去找我之前说的？”
　　“嗯。”
　　“你看吧，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这种事要和我商量...”
　　“我不后悔。”
　　“那现在呢？现在后悔了吗？”
　　梁齐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想到我姐会这样做。”
　　“我倒是觉得情理之中嘛，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突然跟个男的搞在一起，这换谁也接受不了，要是有一天小亮也这样，我估计比你姐还厉害，我得揍那小子一顿，而且，”方泽笑了笑说：“你姐过了这么多天才找过来，倒也沉得住气。”
　　梁齐杰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
　　“梁齐杰，我问你个事儿。”方泽收回视线，也看向湖面。
　　“好。”
　　“你为什么总要把咱俩的事儿告诉别人呢？”
　　梁齐杰想了很久，说道：“我不想让咱俩的事儿只有咱俩知道，我想让别人见证咱俩的感情...”
　　方泽刚要笑，梁齐杰又说道：“我不想你离开的太轻意，我不想我和你的事情到头来只有咱俩记得，我想让许多人知道，我想在你身上打上一个标签，梁齐杰的男朋友，我想让别人见到你的时候能立刻想到这个身份，这些就好比是线，在我感觉来，知道的人越多，我和你之间的联系就更深刻，更难断，你，也就不会走...”
　　“可是我们还年轻...”方泽说道。
　　路还长，谁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方泽，你喜欢我吗？不，你爱我吗？”梁齐杰打断方泽的话，热切认真的看着方泽，问道。
　　方泽扭头看着梁齐杰。
　　其实这种话梁齐杰问过很多次，方泽也回答过很多次。
　　一开始方泽不是很明白这种话除了能确认一段关系之外还有什么用，但这时候自己看着梁齐杰，好像突然明白了。
　　像黑暗中前行的人渴望光，干渴的人期望水，寒冷的人盼望一个温暖的拥抱。
　　每次问这句话的梁齐杰，那时候其实是需要力量的。
　　坚持下去的力量。
　　方泽转过头，平静的看着湖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面上起了一层白雾。
　　“你是不是觉得我早晚会走？”方泽问道。
　　梁齐杰低下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总会这么想呢？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过了一会儿方泽又问道。
　　梁齐杰摇摇头，说：“不是，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方泽一愣，打趣道：“怎么，渣男，难不成你这是想甩了我？”方泽笑了笑，接着说道：“男人可不能对自己没信心。”
　　梁齐杰也勉强的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儿，方泽又开口说道。
　　“梁齐杰，你真的很好，长得好看，学历高，会照顾人，脾气也好，我现在有的这些你早晚都会有，甚至会比我更多，不要急，”方泽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个人这些年变了很多，变得很...现实，嗯，可以这么说，所以很多事我没法再靠感情去做判断，而是靠计算利益得失去做选择，而你，是我这些年来遇到的最没办法算清楚的一件事儿，我只知道我跟你待一块儿就踏实，一下子见不着你我就得适应好一阵儿，咱们再见面也没有半年的时间，但你已经完全融入我的生活，当我发觉我考虑一件事儿的时候会顺带考虑到你，我就知道我已经习惯你了...”
　　听到这些话，梁齐杰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就被填满了，沉甸甸的。
　　“没让你察觉到这些是我的错，所以现在我亲口跟你说一声。”
　　梁齐杰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我可以理解为刚才我问的你是肯定回答了对吧？”
　　方泽挑了下眉毛，点点头，说：“倒也，可以这么说。”
　　听到方泽这么说，梁齐杰又傻笑了好一会儿。
　　比起脱口而出的爱，离不开的习惯似乎是自己更希望得到的。

　　“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跳舞的大妈都散了。”
　　方泽坐直一抬肩，梁齐杰的外套落了下来，方泽把它搭在梁齐杰的胳膊上。
　　“等会儿。”梁齐杰拉了一下刚要起身的方泽。
　　“咋了？”
　　梁齐杰朝右扭过身子，从旁边拿出了一束花，刚才正好挡着，方泽没有注意到。
　　方泽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接了过来。
　　从花杆状态来看，这就是之前在饭店那一束。
　　“还有这个。”
　　梁齐杰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方泽。
　　“打开看看。”
　　方泽抱着花，接过来。
　　“啥呀？”
　　“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方泽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项链，底下挂着个字母L。
　　“我想着你平时要谈生意开会，挺正式的，送戒指外露，风格搭不上就挺难搞的，就送条项链，你看，”说着，梁齐杰用手一勾，也拉出自己的那一条，已经戴上了，底下的字母是个F，“咱俩姓的首字母。”
　　方泽有点无奈，送个情侣款也就罢了，把姓标上这就跟给农场里的猪的耳朵打标牌一样。
　　“不喜欢？”梁齐杰一直看着方泽的表情，问道。
　　“喜欢，你送的我能不喜欢？”
　　方泽刚要收起来，梁齐杰就开口了，说：“那戴上啊，收起来干嘛？”
　　梁齐杰拿过来项链盒子，把项链的暗扣打开，意思就是他要给方泽戴上。
　　方泽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往前探了探身体，项链绕过脖子，有一股金属的凉意。
　　光线有些暗，梁齐杰只能用手试探着把暗扣扣上。
　　“踏实了...”
　　方泽听到梁齐杰这么说了句。

　　最后两个人并没有回去。
　　主要是因为刚才在饭店的事情，梁齐杰这会儿有些害怕见到方亮。
　　没办法，方泽只能给方亮打了个电话说一声晚上不回去了，让他把门锁好，然后就和梁齐杰去附近的旅馆开了间房。

　　方泽在洗澡的时候，梁齐杰在外面喊了一声。
　　“我出去买点吃的。”
　　方泽这才意识到，今晚不光是梁齐杰没吃东西，就连自己也只是喝了点豆浆而已。
　　“你吃啥也帮我带一份！”方泽回道。
　　“啊，知道了。”
　　方泽洗完澡出来，盘着腿坐床上玩手机等头发干的时候，梁齐杰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东西，是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买了几个饭团，还有些喝的。”梁齐杰说着，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脱下外套扔在床上。
　　“饭团就啤酒啊？”方泽扒开袋子一看，里面的喝的是啤酒。
　　“饭团里面夹得荤的啊。”梁齐杰一脸理所当然，接着说：“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吃完再洗呗。”方泽起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说道。
　　“不了，还是先洗吧。”梁齐杰匆匆忙忙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浴袍就进了卫生间。

　　方泽边看手机边悠闲的啃着饭团，吃了一半嘴角有些黏的难受，伸舌头舔了舔，还是不太舒坦，就想着找纸擦擦。
　　宾馆的纸巾应该在床头柜里，有点远，方泽不想过去，于是就看到了梁齐杰扔在床上的外套，想着里面也许有纸巾，然后一伸大长腿，大拇哥和二拇哥一合作就把衣服夹了过来。
　　左边口袋掏了掏，没有，右边口袋手一伸进去，方泽就皱起了眉头。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方泽就愣住了。
　　一盒避孕套还有一小瓶润滑油。

　　梁齐杰洗澡出来，就看到方泽趴在床上，心里一紧，四处看自己的外套，发现在沙发上，略松一口气。
　　“洗完啦？”方泽问。
　　“嗯...”梁齐杰回答，然后坐下来想吃点东西。
　　“还吃呢？”
　　“啊？”梁齐杰一愣，撕包装的手都停下来了，带着些忐忑的问道：“你？生气了？”
　　“啧！”
　　方泽突然啧的一声，梁齐杰都吓得身体一紧。
　　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梁齐杰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趴在床上的方泽。
　　这时候方泽动弹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掏了一手，把放在枕头底下的避孕套和润滑油就拿了出来放在一边。
　　说：“上学那会儿，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读过没？”
　　“记不太清了...”
　　“鲁迅老先生从‘仁义道德’几个字里看到了满篇的吃人二字...”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个片段，批判封建吧？”
　　方泽一下子坐起来，身上穿的浴袍的带子开着，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很多部位都能看到。
　　方泽似笑非笑的看着梁齐杰，然后指了一下床上的东西，接着问：“你知道我从这些东西上又看到了什么嘛？”
　　梁齐杰咽了下口水，试探性回答道：“吃...人？”
　　瞅着梁齐杰的样子，方泽突然就笑了，说：“靠，太色情了这样，我受不了了，”说着，方泽把浴袍规整好，说：“开个玩笑刚才，你先吃吧，不闹你了。”
　　就在方泽低着头系带子的时候，梁齐杰就贴了过来。
　　“你...你干哈？不吃了？”方泽被梁齐杰吓得往后倒，手撑着床。
　　转守为攻的梁某人一手揽着方泽的腰，特暧昧的亲了一下方泽的耳朵，一瞬间，方泽感觉自己眼前炸开了花。
　　“你，你先去吃饭...”刚才还色气满满主宰一切的方泽一下子害羞的不成样子。
　　“是你先撩的我啊。”
　　“靠！你去吃饭行不行，我错了，我错了。”
　　“晚了，”梁齐杰一只手麻利的拉开方泽刚系了个活扣的带子，说：“我想先吃你。”
　　“你...别...”
　　唔......

作者有话说

　　一点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