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30、第 30 章 今天是

　　今天是梁齐杰搬过来一起住的第十五天，也是搬到新房子的第十天。

　　昨天晚上。
　　上海的某家宾馆，方泽刚洗完澡出来，就给梁齐杰拨了个视频通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梁齐杰趴在卧室的床上问道。
　　“明天早上的飞机，中午就差不多到了，”方泽笑了笑说：“明天晚上咱仨出去吃顿好的，从你住过来还没出去吃顿像样的饭呢。”
　　“行啊，我跟带我的师傅请个假，说一声，早点回去。”
　　“还挺忙啊？要不改天也行，你这也没工作多久，请假是不是不太好？”
　　“啧，你都不疼我，你看看我这段时间加班加的，人都快干了，也就今晚回来的早点儿。”梁齐杰哭丧着脸抱怨道。
　　“诶！行行行，疼你，疼你，我看你也确实瘦了挺多，那就明天吧，”方泽看了眼时间，说道：“小亮呢？睡了？”
　　“不知道诶，刚才回来就一直在房间里，我去叫他？”
　　“不用，反正明天就回去了。”
　　“我说你也是，本来他要练画画就挺累了，你还让他学什么跆拳道？累是一方面，万一伤到手怎么办？”梁齐杰说道。
　　“男孩子，哪有那么弱。”方泽不在意的说道。
　　“你这哥当的像个爹。”梁齐杰说。
　　“何止我这哥当的像个爹，我这男朋友当的就不像个爹吗？来，叫声爸爸我听听。”方泽打趣道。
　　“让我叫？哼哼，”梁齐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等你回来我看谁叫。”
　　方泽一愣，啧了一声，说：“满脑子脏东西。”
　　“你不喜欢？”
　　“去你的！明早还要赶飞机，我这就准备睡了。”
　　“好~记得梦见我。”
　　“一定，希望能梦见你叫我爸爸...”
　　“我...”
　　还没等梁齐杰再说话，方泽就直接挂了视频。
　　梁齐杰也只能恨恨的关上手机。

　　出了卧室，梁齐杰本想去厨房拿点喝的，一扭头就看到嘟嘟趴在方亮的门口。
　　自从搬过来新家之后，因为卧室也大了些，所以方亮就想让嘟嘟跟他住一块儿，方泽也没说什么，特地让阿硕跑了趟宠物店，买了一些宠物专用的东西，还带嘟嘟去医院接种疫苗，办了狗证。
　　平时这个点儿嘟嘟应该趴在自己窝里睡觉了。
　　但是，梁齐杰看了眼方亮卧室的房门，门底下还透出来光。
　　去了趟厨房，拿了一盒酸奶，又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拿过来，敲敲门，但没人应，梁齐杰迟疑着看了眼正满眼期望的嘟嘟，然后推开门。
　　一进门，梁齐杰刚要说话，就看到方亮正趴在床上，衣服也没换，房间里有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因为几小时没见，嘟嘟一进去就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伸着脖子舔了几下方亮的脸。
　　梁齐杰刚要阻止，方亮就醒了。
　　“梁哥？”方亮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床前的梁齐杰。
　　梁齐杰笑了笑，说：“我看你这屋还亮着灯，以为你没睡就给你热了杯奶。”说着，把奶放到床头柜上。
　　“哦，我也不知道咋就睡着了。”方亮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是不是很累？等你哥回来，我就跟他反应反应这事儿。”
　　方亮摇摇头，说：“不关我哥的事，他也是为我好，习惯习惯就行了。”
　　梁齐杰叹了口气。
　　“对了，梁哥，我哥什么时候回来？”方亮喝了口奶问道。
　　“明天，刚我跟你哥视频，说是明天早上的飞机，然后晚上咱们出去吃好的。”
　　“梁哥。”
　　“嗯？”
　　“明晚我想给我哥把生日补上...”
　　前几天是方泽真正的生日，但是他正好出差，也没法给他过，不只是方亮，其实梁齐杰也是嘀咕了挺久，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过上一次。
　　“行啊，”梁齐杰笑了笑，说：“你哥一定很开心。”
　　方亮也笑笑嗯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方泽到了北京机场。
　　下了飞机，先给梁齐杰发了消息，然后就去了公司开会。
　　统一说明了一下项目进度，然后布置了接下来的一些工作安排，会议就结束了，方泽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就打算回趟家，换身衣服，然后赶紧去订位子。
　　“方总这么早就要走吗？”
　　方泽正收拾着，秦若拿着许多文件就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
　　“怎么了？”
　　秦若把文件放到方泽的办公桌上，说：“这些文件都是这几天您出差没法签字的，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还有这个，”说着秦若把两个袋子也放在桌子上，说：“这是生日礼物，是我和我弟的，他一直想跟你道个歉，也没好意思亲自说，我这当姐姐的就替他来了，不好意思啊方总，我弟弟一直就挺随性的，家里宠的，给您添麻烦了。”
　　“啧，这阵仗，不至于，我还是挺喜欢你弟的。”方泽笑了笑说。
　　“这话他要是听到，估计又得折腾了。”秦若有点无奈。
　　方泽一愣，挠了挠头，说：“行了，这些文件不急吧？急的话我就明天给你。”
　　“不急不急，上面那三份急一点，三天内您签完，其余的一周内就可以。”
　　“哦，行。”方泽点点头。
　　“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嗯，辛苦了。”
　　秦若走到门口，背着手转过身，纠结了一下，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方泽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说：“谢谢。”

　　回家是让阿硕送的。
　　不知不觉，已经来北京几个月了，来的时候还刚刚有些热气，现在已经到了早上傍晚要穿薄毛衣的温度了。
　　“最近怎么样？习惯了没？天儿也冷热不定的，你怎么还穿半袖呢？那边的衣服还没运过来吗？”一上车，方泽问道。
　　阿硕笑了笑，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让我咋回答呢。”
　　方泽靠着车座，往下缩了缩，回道：“一个个答呗。”
　　“嗯，最近挺好的，我有点不习惯，这儿太干了，我穿半袖是因为年轻火气大，衣服在家呢，小秋喊我穿我都没穿，燥热。”
　　“哦。”方泽应了一声，又缩了缩身子。
　　“这气温你挺难受的吧？”
　　“嗯。”
　　阿硕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什么来，说：“那手套箱里，有个盒子。”
　　“什么？”
　　“打开看看。”
　　方泽伸伸手，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还绑着丝带。
　　“哟呵，”方泽眼睛一亮，说：“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啊，是啊，”阿硕说：“往年都是准时准点的给你，今年这都迟了好几天。”
　　“为了生活嘛，没办法。”方泽边说着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非常漂亮的表。
　　“怎么样？”阿硕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方泽拿出来往自己手腕上比了比，笑着说：“挺好，你这品味见长啊。”
　　“那天出去陪小秋逛街，正好看到了，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
　　方泽一愣，把手表小心的放回盒子里，装作随意的说了句：“小秋这财政大权管的不行啊。”
　　“给你买东西，她不会说什么的。”
　　方泽把礼物收好，说：“行吧，也替我谢谢小秋，改天请你们吃饭。”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
　　方泽已经到了餐厅，在一楼，特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哥，我这边刚下课，我得过会儿才能到。”方亮打电话说道。
　　“行，不急，路上慢点。”
　　“好，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方泽收到了梁齐杰发来的消息。
　　-我换身衣服马上就下班了！等我！
　　-好。方泽笑着回复。
　　说来也挺奇怪的，明明还没见到人，方泽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开心了。

　　等了半小时，方亮先到了。
　　“哥。”
　　“嗯，”方泽笑笑，说：“先喝点果汁，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在菜单后面打勾就行。”
　　“不急，”方亮四处看了一眼，问：“梁哥还没来吗？”
　　“没呢，刚才说下班了，估计有点堵车吧。”
　　方亮点点头，随即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方泽旁边。
　　“啥呀这是？”
　　“给你的生日礼物，快看看。”方亮催促道。
　　方泽挑了下眉，今儿没干别的光收礼物了。
　　“啥呀，还这么神秘，”方泽瞥了一眼方亮，然后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眼镜盒，问道：“这是墨镜？”
　　方亮摇摇头。
　　方泽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眼镜。
　　“我又不近视。”方泽笑着拿出来，尽管自己不近视但还是戴了上去，四处看了看，说：“好像更清楚了，不晕嘿。”
　　“这不是近视镜，这是防蓝光的眼镜，我看你总是盯着电脑，还总是揉眼睛，戴这个最好了。”
　　听到方亮这么说，方泽心里满满的感动。
　　“我真是没白疼你，”方泽戴着眼镜又问道：“哥戴这个帅不？”
　　“肯定帅啊，不信梁哥来了你问问他。”方亮高兴的说道。
　　“切，他啊，肯定会说我装文化人儿，”方泽压低声音接着问：“是不是你梁哥也给我准备礼物了？”
　　“等他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嘛？”方亮也压低声音回答。
　　“啧，你啥时候还跟他站一块儿了？”
　　“哪有！只不过这是惊喜，提前说了多没意思，反正肯定有啊，具体是啥我就不知道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刚才点的菜都上了一大部分，方亮因为练了一下午跆拳道，菜一上来眼睛里都冒绿光。
　　“先吃个鸡腿儿垫垫。”方泽说道。
　　“梁哥还没来...”
　　“没事儿，他不会介意的。”
　　方亮点点头，夹了一个鸡腿，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一大半。
　　“累就跟我说，我可以让你们老师给你排排课，反正暑假时间长。”
　　方亮正要说话就看到自己老哥扭头看着窗户外面傻笑，自己也看过去，在商场的灯光下，一个人刚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啧，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他认识。”方泽笑着说道。
　　“你明明就很高兴。”方亮无情拆穿。

　　梁齐杰抱着花到了餐厅，是一大束向日葵，还有一些别的花点缀其中，帅气的长相，出挑的身高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少人在四处看，寻找这束花幸运的主人。
　　方泽正要站起来，突然就有两个女生从另外的位子上站了起来，一瞬间，人们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本来方泽并不在意，以为是巧合，但当他看到梁齐杰的神情之后，一愣，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两个女生。
　　“姐？周梦？”
　　方泽隐约听到梁齐杰这么叫到，确实，只看脸的话，那个短发的女生确实有点梁齐杰的影子。
　　还没来得及方泽做出反应，梁齐杰的姐姐就拉着那个叫周梦的女生就走到了梁齐杰面前。
　　餐厅里有些吵，他们说了什么方泽并没有听清楚，只是看到那个叫周梦的女孩好像特别开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齐杰的姐姐好像一直往他们这边看，不经意的。
　　“哥，那谁啊？梁哥朋友吗？”方亮也扭头瞅了一眼。
　　方泽摇摇头。
　　梁齐杰的姐姐揽着周梦，在跟梁齐杰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梁齐杰看上去有些为难，周梦有些尴尬的摆摆手，像是拒绝，但梁齐杰的姐姐拍了一下梁齐杰的胳膊，然后方泽就看到梁齐杰迟疑了一会儿，随即把那束向日葵递给了周梦。
　　看到这一幕，方泽愣住了。
　　坐在方泽对面的方亮也愣住了，随即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撇，站了起来，还没等方泽开口，就径直走了过去。
　　方泽不想在这个地方闹出什么事儿来，赶忙跟过去。
　　没料想到，本来脾气一直温和的像头绵羊一样的方亮，走到那三个人面前，看了一眼梁齐杰，又看了眼捧着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周梦，直接一把花夺了过来，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小亮！”梁齐杰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周梦，下意识的吼了方亮一声还推了他一下，方亮差点撞到后面的餐桌尖，多亏方泽眼疾手快，先一步抵住方亮的背。
　　方泽沉默的看了梁齐杰一眼，梁齐杰把头撇到一边，方泽收回视线对方亮说：“给姐姐道歉。”
　　依旧处于懵圈状态的周梦慌乱的摆摆手，说：“啊，没事的没事的，不用了。”
　　“哥...”方亮委屈的喊了声。
　　“对不起，”方亮微微鞠躬，说道：“我弟弟不懂事。”
　　“诶...没事的，没...”
　　周梦话还没说完，餐厅里传来惊呼声。
　　“齐珍姐！你干嘛！”
　　梁齐杰的姐姐，梁齐珍在方泽还弯着腰的时候直接从隔壁桌上拿了一杯水，浇在了方泽的头上。
　　“不要脸的东西。”梁齐珍低声骂道。
　　“姐！”梁齐杰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水顺着头发流到了后背，有些凉，精心收拾的头发也变得狼狈不堪。
　　方泽还是弯着腰，像是被冻住了，他这时候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我靠！你有病啊！”同样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方亮，此刻怒火中烧，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梁齐杰当然不可能看着自己老姐被打，从后面钳制住愤怒的方亮。
　　“梁齐杰！你tm给我放手！放手！”
　　“小亮，你冷静点！”
　　方泽皱着眉，餐厅里此刻各种的声音像极了不休的嘲讽与谩骂，对他的。
　　“小亮，”方泽直起身子，说道：“走吧。”
　　“哥！”看着自己哥哥的样子，方亮觉得很难受。
　　“走吧。”方泽又说了一遍。
　　方亮泄了气松开拳头，挣开梁齐杰的钳制，愤愤的走出餐厅，方泽呼了口气，正要跟上去就被梁齐杰拉住了手。
　　方泽回头看着梁齐杰。
　　刚才还满怀期待看见的脸现在却是布满了抱歉和担忧。
　　啧，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事。”这俩字的发音方泽差点没分辨出这是自己说出来的，像是被人捏着喉咙，滑稽又可笑。
　　方泽又拍了拍梁齐杰拉着他的手，把自己手抽出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