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25、第 25 章 之后的

　　之后的两天。
　　因为梁齐杰第一次来方泽老家这边，方泽觉得总不能一直让梁齐杰在酒店待着，于是方泽安排了一下，早上先去医院看一下老妈，然后白天剩下的时间带着梁齐杰四处逛逛，晚上的时候，去网吧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说来惭愧，这里虽然是方泽的老家，但出去玩的攻略都是梁齐杰做的，因为方泽一直很少出去玩，这里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还真是不了解。

　　网吧，包厢里。
　　方泽在一边的电脑上看着文件，梁齐杰在一边戴着耳机玩游戏，偶尔瞥一眼方泽。
　　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把方案的修改意见发到秦若的邮箱之后，方泽靠着电竞椅伸了个懒腰，一撇头就看到梁齐杰在看他。
　　“咋了，游戏输了？”方泽探头看了一眼。
　　梁齐杰回过神来，看到界面上失败的标志，摘下耳机，点了点头，说：“啊，输了。”
　　“那还玩嘛？饿了没？”
　　“有点。”
　　“那咱去吃饭吧，我这边也忙完了。”
　　“成。”
　　在夜市上。
　　“我明天不能陪你了，要去接我妈出院。”
　　“行，没事，多陪陪阿姨。”
　　“你学校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快放假了都。”
　　“我自己的论文都弄完了，那几个学生的论文我又不用盯着，就回去找个实习，就这一个事，也不急。”
　　“行吧，那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我大概大后天就回去。”
　　“好，”梁齐杰看了一眼不时瞅一眼各个小摊在专心挑晚餐的方泽，说：“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啥事？”
　　“就...我实习能不能先住你那儿，我们学校不留人。”
　　方泽愣了一下。
　　“啊，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也可以回我家那边找个实习。”
　　方泽瞥了一眼梁齐杰，笑了笑说：“这是要异地吗？”
　　“没办法啊，我又付不起北京的房租，现实所迫。”梁齐杰耸了耸肩。
　　“我倒是没问题，只不过，我可能要接我弟去北京，他跟我住比较方便我照顾，你...你觉得可以就可以，只不过先说好，我那房子只有两个卧室，你只能跟我挤一张床。”
　　“这算啥？求之不得！”
　　方泽皱着眉，啧了一声，然后笑笑。
　　“诶！老板！来份烤鱼！少点辣，带走！”方泽对着烤鱼摊子说道。
　　“好嘞！”
　　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梁齐杰心里还有些犯嘀咕，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方泽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弟控，但也是相去不远了，以后要跟自己小舅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待一段时间，而且这位小舅子显然对自己抱有隐隐的敌意，要是再在方泽耳朵边上说自己几句坏话。
　　诶！不好办啊！

　　第二天早上，方泽起的挺早，给还在睡觉的梁齐杰叫了份早餐，然后又去方亮那边，叫他别耽误了考试。
　　去医院的路上，看到一家花店，想了想，方泽去买了一束百合。
　　抱着花到了医院，走到病房门口，此时，病房里有一个方泽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刘金海。
　　老妈坐在隔壁床上，刘金海在替她收拾着东西。
　　在外人看来，估计还真以为这是一对多么恩爱的夫妻呢。
　　进去的时候，方泽还特意敲了敲门。
　　方妈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方泽，笑了笑说：“来啦。”
　　方泽点了点头。
　　刘金海刚才收拾床铺的时候，从病房窗户就看到了从医院门口走过来的方泽，所以此时并不惊讶。
　　“给您买了束花，恭喜出院。”
　　“又乱花钱！”方妈笑着接过花，闻了闻，说：“还挺香的。”
　　“孩子也是一片孝心。”刘金海突然说了句。
　　莫名又隐晦的偏袒了一下方泽，这让三个人都是一愣。
　　刘金海把东西都打包好，利索的背起来对方妈说：“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方妈看了眼方泽，说：“小泽会照顾我的。”
　　“成。”刘金海点点头，然后又冲着方泽点了下头。
　　对于刘金海的转变，方泽有点莫名其妙，但到底是因为什么，方泽丝毫不感兴趣，因为，起码在方泽看来，这个人绝对不值得原谅。

　　刘金海离开不久，方泽也带着老妈出了院。
　　今天，老妈说要带他去过生日。
　　“我这生日，您打算怎么给我过？”刚出医院大门，方泽迫不及待问道。
　　“没想好呢。”方妈说：“我都没想好该送我儿子什么东西。”
　　“得，那就听我的吧，您这刚出院，咱也不好出去玩。”
　　老妈点点头，一副什么都好的样子。

　　外面天气热，方泽叫了个车，带老妈去了他们这最大的商场。
　　每个月钱没少打，而且老妈自己也工作，但那天回家，方泽看了下衣柜，根本没什么新衣服，有几件是方泽工作后给买的，不算贵，但看样子也没怎么穿，还用塑料包装袋套着挂在那。
　　“家里有！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方泽领着老妈走进一个看上去就不便宜的服装店，方泽刚进去，售货员刚打了个招呼，老妈就拉着方泽往外走。
　　“今儿我生日！听我的！”方泽半揽半推着老妈还是走了进去。
　　看得出来，老妈很少来这种地方，一进去整个人就有些不自在。
　　“我们是来消费的。”方泽弯了弯腰，低声说道。
　　老妈偷偷看了眼售货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礼貌温和的微笑，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您在这沙发坐一会儿，我去挑几件，你看看。”
　　话音刚落，两个有眼力的售货员就凑了过来，一个安抚方妈在这里待一会儿，还端了杯水，另一个跟着方泽。
　　逛了一圈，方泽也挑了几件，当然是按自己的眼光。
　　叫了一个售货员，拿着衣服带老妈进了试衣间。
　　等了好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打开。
　　那一瞬间，出现在自己老妈脸上等待夸奖的喜悦让方泽鼻头一酸。
　　“好看！”方泽竖了个大拇指。
　　老妈笑了笑，手不停摩挲着身上的衣服。
　　一连换了好几件，方泽觉得都不错，打算都买的时候，老妈直接按住了他掏卡的手。
　　商量下来，就买了三套。
　　但看着账单，老妈还是一脸肉疼。
　　“我帮您提着吧。”
　　“不！我来提。”
　　“好好好。”方泽笑了笑。
　　买完衣服，方泽觉得不太够，于是以生日最大的由头，又给老妈买了鞋子和昂贵的护肤品。
　　“妈，我给你买个金佛项链吧。”路过金店的商品柜，方泽突然说道。
　　“买那个干嘛？不买不买。”
　　方泽笑了笑说：“买来给你保平安啊。”
　　方妈一愣，说：“妈挺好的，不用。”

　　商场逛得也差不多了，临近中午，到了吃饭的时间。
　　“医生也没说需要忌口，您喜欢吃啥？”
　　“我都行。”
　　“那...那吃自助吧，啥都有，四楼有一家，上次听袁杰说过，还不错。”
　　“吃不回本吧？”
　　“啧...”
　　“行行行，就那家，你生日嘛！”
　　方泽笑了笑。
　　穿过三楼，卖服装的地方，去到四楼的上行楼梯。
　　方泽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
　　“怎么了？”方妈问道。
　　方泽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估计看错了。”
　　老妈好奇的顺着方泽的目光看过去，这时候那个人转过了身，是梁齐杰，随即两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老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又看了眼那个人，问道：“熟人？”
　　“嗯。”
　　“少见呢，除了小杰，我还没见过你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方泽说。
　　“你这孩子。”说着，方妈朝梁齐杰招了招手。
　　梁齐杰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看到一旁的方泽点了点头之后，才慢慢走了过来。
　　“哟，这孩子比你还高呢。”方妈惊喜的看着梁齐杰的个头，默默跟自己儿子比了一下。
　　“这，我妈。”方泽介绍了一下。
　　梁齐杰赶忙伸出手，说道：“阿，阿姨好！我叫梁齐杰。”
　　“好好，”方妈颇为高兴的和梁齐杰握了下手，然后热情问道：“你忙不忙呀？不忙的话跟我们去吃饭吧，今儿给小泽过生日。”
　　一听这话，梁齐杰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今天生日？”
　　方泽笑了笑说：“不是，提前过。”
　　“哦哦。”梁齐杰松了口气。
　　“等会儿有事没？一起去吃饭吧。”
　　方泽都这么说了，梁齐杰也就点了点头。
　　去自助餐厅的路上，方妈一个人走在前面，方泽和梁齐杰走在后面。
　　“今儿你过生日咋不提前说？”梁齐杰压着声音问道。
　　“提前过的有啥好说的？我还想问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梁齐杰提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方泽这才注意到。
　　“这啥？”
　　“内裤！带的不够了，我今儿都挂空挡的。”
　　方泽下意识瞅了一眼，梁齐杰脸一红，把袋子放到前面挡住，还撞了一下方泽。
　　方泽笑了笑，问道：“你跟我说啊，我给你买回去不就好了？”
　　“你知道我穿多大的吗？”
　　方泽又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那不知道。”
　　“啧！要死啊！”
　　方妈走在前面，但也只是听到后面俩人在嘀咕，具体说什么并没有听到。
　　尽管是这样，但方妈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袁杰之外，自己儿子原来还有可以说悄悄话的同龄朋友，也许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并不孤单。
　　方泽付好定金，三个人找了个位子。
　　因为这时候正是吃饭的点，店里的客人不少，担心一些做好的热菜被分没，方泽想叫着梁齐杰一块去，先各种的拿一趟。
　　“我这...衣服...”梁齐杰有些不放心。
　　“妈，您在这等着，我俩去拿就行，给我们看着点东西。”方泽把自己钱包也放在桌子上。
　　方妈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梁齐杰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装内裤的袋子。
　　走到热菜区，方泽拿了几个盘子。
　　“你担心啥？”方泽夹了几块炸鳕鱼问道。
　　“你妈要是看到我买的啥，怪不好意思的。”梁齐杰回答。
　　“跟我说自己挂空挡就挺好意思的呗？”
　　“啧，那有啥不好意思的。”
　　“...”
　　从座位的位置，方妈能够看到在热菜区的俩人，看起来有说有笑的，说实话，她都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方泽，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过了一会儿，俩人端着菜回来了。
　　“这么多肉啊。”方妈说。
　　“那边有蔬菜，我没拿。”方泽回答。
　　梁齐杰赶紧放下手里端的，说：“阿姨，你喜欢吃什么菜啊？我去拿。”
　　“都行都行。”
　　都行才是最难办的，梁齐杰看向方泽求助。
　　“不要莴苣和西红柿。”
　　“知道了！”
　　方妈看着这俩人，惊讶于这两人间的默契。
　　梁齐杰刚离开。
　　“怎么了？干嘛老看他？”
　　“小伙儿多帅啊，也有礼貌，挺讨人喜欢的。”
　　“我就不帅没礼貌不讨人喜欢吗？”
　　话虽这么说，但听到老妈这么夸梁齐杰，自己真的打心里高兴。
　　“怎么会，呵呵，你俩关系很好啊。”方妈突然说道。
　　方泽笑了笑，没说话。
　　没多一会儿，梁齐杰就回来了，端着一些清爽的小菜，还拿了一杯凉茶。
　　“阿姨，这些肉吃多了会腻，我又怕您不喜欢那些小孩子喝的饮料，就倒了杯茶。”
　　“诶，好好好，谢谢你啊，小杰。”方妈笑着接过来。
　　在一边的方泽突然说道：“那你可就错了，我妈就喜欢喝小孩子的饮料，可乐啥的。”
　　一听这话，刚要坐下的梁齐杰马上又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去再倒一杯，阿姨，这杯茶给我吧。”
　　方妈皱着眉头拍了方泽一下，说：“别，我喜欢喝茶，”然后又看着方泽说：“我喝的那些饮料都是你和小亮喝不下的，我才不喜欢那味道，又甜又拱鼻子的。”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靠着方妈一个人挣钱，而方泽和方亮那时候又正是贪嘴的年纪，剩下的零食饮料从来都是方妈解决，自己真正喜欢的从来不舍得花钱去买。
　　直到刚才，方泽还认为老妈是喜欢那些东西，原来...
　　方妈话音刚落，梁齐杰敏锐的察觉到方泽整个人的气压低了些。
　　“妈。”方泽说。
　　“嗯？”
　　“您还喜欢什么？吃的喝的。”
　　“我啊，我喜欢吃你姥姥做的茄汁面。”
　　“你会不会喜欢儿子做的茄汁面？”
　　方妈笑了笑说：“一定会。”

　　饭吃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来点水果填填缝。
　　“跟我拿点水果去呗。”方泽对正在剥虾的梁齐杰说道。
　　“你自己去，没看到小杰还在吃饭吗？”
　　方泽看了一眼正得意的梁齐杰，叹了口气，没说话，摇摇头去拿水果了。
　　果然，方泽离开之后，方妈又夹了一个烤虾到梁齐杰面前的盘子里。
　　“阿姨，你也吃啊。”梁齐杰把盘子略微端起来一点接过虾。
　　“小杰啊。”
　　“怎么了阿姨？”
　　“你家是北京的？”
　　“不是，我在北京上学。”
　　“上学？我看你和小泽差不多大，研究生啊？”
　　梁齐杰笑着点点头。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这不在北京又碰见了。”
　　“挺好，说明你们有缘分。”
　　“嗯嗯，有缘。”
　　“看你俩关系不错，阿姨问你个事儿。”
　　“您说。”
　　“小泽在北京有没有谈对象？”
　　“这...我还真不知道。”梁齐杰低下头继续剥虾，没敢看方妈。
　　“诶，这孩子一个人太久了，我就想啊，以后能有个人陪着他，就像这时候，能陪他过个生日就好了。”
　　“阿姨，我能陪他。”
　　方妈一愣，看着满脸认真的梁齐杰，神色不自然的说了句：“还是，不一样的啊。”

　　吃过饭，梁齐杰先离开了，方泽带老妈先回家。
　　在路上。
　　“不然我给您再找个房子吧？别住那了。”
　　“哪有这样的？这种事让村里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您管呢，爱怎么说怎么说，嘴长他们身上。”
　　方妈看了一眼方泽，说：“人言可畏。”
　　方泽无所谓的说：“我什么都不畏。”
　　到了家，刘金海没在。
　　不放心的嘱咐了老妈几句，告诉她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在老妈再三的保证下，方泽才略放心的要走。
　　“对了，小亮明天考完试就要放假了。”
　　“嗯，知道了，这几天你还是让他待在你那吧。”
　　“那他去北京的事儿？”
　　“学校那边你去办吧，家里这...我来。”
　　“行吧，那我先走了。”
　　“嗯，忙去吧。”

　　回去的路上，方泽在看公司群里的消息，秦若还私聊他关于致远集团项目的事情，有几个文件需要方泽看一下。
　　本来还想回酒店休息一下，不过还是工作要紧，方泽就让司机直接去最近的网吧。
　　到了之后，刚扫码付好钱，方泽的手机屏幕突然就切到了来电的界面，但没有显示号码。
　　下了车，方泽本想直接挂断，但却又鬼使神差的划了接通。
　　“喂？”
　　“是方泽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是。”
　　“我警告你，不该碰的别碰，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方泽一愣，觉得莫名其妙的，但突然被人威胁总是不爽的。
　　“呵，小姑娘，警匪□□片看多了吧？有病去看，安定估计还有空床。”
　　“你！”
　　“闭嘴吧你！”
　　方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网吧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算算时间，这会儿方亮也该回酒店了。
　　夜市吃腻了，方泽就到附近逛了一圈，买了些吃的。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袁杰打来了电话，就是问一下老妈的事情，还邀请方泽带着梁齐杰去他家吃饭。
　　“下次吧。”方泽说。
　　袁杰一愣，突然就想起那天去接梁齐杰的时候，他说的话。
　　“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好，但我更希望你幸福，那天我说的话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我懂，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谁？你说梁齐杰？”
　　“嗯。”
　　“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那句话，你问他关于结婚的事。”
　　“哦，这样啊。”
　　“我觉得他挺在乎你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已经决定和他走下去，我会是永远支持你的那个。”
　　方泽笑了笑，问：“干嘛突然说这些。”
　　“我想你跟我一样，能有个家。”
　　“...”

　　回到酒店，已经是八点多了。
　　刚在出租车上都睡着了，司机喊了几声方泽才醒过来。
　　先去了趟方亮的房间，他正在看书。
　　“哥。”
　　“嗯。”方泽走过去，把一些吃的喝的放在桌子上。
　　“妈出院了？”
　　“对，已经回家了。”
　　“哥，我想回家陪着妈。”
　　“怎么？酒店不好吗？”方泽坐到床上，问道。
　　“好，但我...”
　　“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回去。”
　　“哥。”
　　“嗯？”
　　“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北京啊？真的不能带妈一起走吗？”
　　“妈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小亮你也会有自己的，我也会有我的，妈已经陪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小亮你要懂事。”
　　“好，”方亮点点头，说：“哥，我好想长大啊。”
　　方泽笑了笑，说：“多吃点就能长大了。”
　　“对了，哥，”方亮把桌子上的吃的拿出来一半，给方泽，说：“那个，梁哥还没吃饭，你给他这些吧。”
　　方泽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没吃饭？你这些够吗？”
　　“啊，就，他带我去买吃的，但他自己没吃，我看见了。”
　　方泽心里疑问梁齐杰怎么会带方亮出去吃东西，也疑惑方亮竟然改口了。
　　“成，那你吃了看书吧，我先走了。”

　　提着吃的又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房门，没开灯，屋里静悄悄的。
　　这么早就睡了？还是出去了？
　　方泽站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开灯，最后还是没开，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堪堪能看见。
　　关上门，刚要走到屋里，突然啪嗒一声，方泽被吓了一跳，紧接着是一阵像是烟花被点燃的声音，再紧接着，是一阵音乐声，生日快乐的谱子，方泽听出来了。
　　走过去，在房间的茶几上，一个花灯插在蛋糕上，蜡烛燃烧着立在花瓣的尖部，正对坐着的是拿着打火机的梁齐杰。
　　烛光让此时的梁齐杰看起来很温柔，可能是劣质的燃线灰进了眼睛，方泽这一会儿就贼想哭。
　　“生日快乐！”梁齐杰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方泽，挠了下脑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不是这灯有些土了？我就去那个蛋糕店买啊！但是他们那边不接受自己设计，连蜡烛都没有，只有这种配套的灯，我...”
　　生日歌一遍又一遍响，电子不耗完电之前是不会停的。
　　梁齐杰听着这个音乐，越听越觉得耻辱，就伸出手想把花拔下来拆了。
　　“我还没许愿呢。”突然方泽说道。
　　梁齐杰的手就停在半空，笑了。
　　“来来来，许嘛！先许愿！”
　　方泽走过来，坐在梁齐杰对面早放好的凳子上，抬眼看了下梁齐杰。
　　闭上眼，十指交叉握紧，嘴唇使劲按在拇指的关节上，用从未有过的虔诚许下这一次的生日愿望。
　　-我要和他走下去。
　　烛光被方泽和梁齐杰合力吹灭，房间里又暗了下来，生日歌依旧在响。
　　“生日快乐。”梁齐杰又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方泽才说道：“嗯，生日快乐。”
　　黑暗中，一阵塑料袋的声音，紧接着好像被放到了桌子上。
　　“啥啊。”方泽问道。
　　“礼物。”梁齐杰说。
　　方泽用手摸了摸，就笑了。
　　“实在没预算了！别笑！”
　　梁齐杰给的礼物是一大袋五香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