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22、第 22 章 方泽从

　　方泽从一家网吧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
　　因为酒店里没有电脑，再加上自己回来就带了一部手机，所以公司的很多事情没法处理，而自己也不能这么快就回去。
　　于是，离酒店不远处的网吧的包厢，就成了方泽这两天的办公室。

　　天气热的让人烦躁，快七点，太阳还死撑着挂在西边不往下落。
　　方泽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灌了口啤酒，方泽朝夜市那边走，看看时间，这会儿也快开了。
　　自从问过那个问题之后，梁齐杰就再也没有给方泽打过电话。
　　方泽心里难受，但也只是经常性的看看手机，翻翻微信，看到没有消息就会更难受。
　　不过方泽性子也倔，问题是自己问的，那么结果就要自己承担。

　　夜市这时候刚开摊，隔着十几米，方泽就闻到了各种食物混杂的味道。
　　买点烤串回去吃吧，方泽想。
　　刚付好钱，拿着东西往外走，方泽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袁杰的，心里有点失落。
　　“喂？什么事啊？”
　　“你还没走吧？”
　　“没呢，咋？”
　　“我马上就到你酒店了，车上说。”
　　方泽皱着眉，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在这边夜市呢。”
　　“车上说，我去接你，去最近的站牌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方泽就赶紧朝不远处的站牌跑过去，站在那边来回踱着步子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袁杰的车开了过来。
　　上了车。
　　方泽立马就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袁杰发动车子，打着转向灯要从前面路口掉头。
　　“是你家，”袁杰利落的挂挡，说：“我警局的朋友刚给我的消息，刘金海他...而且这次你妈伤的比较重，已经送到医院了，刘金海也被送到了派出所。”
　　一听这话，方泽一下子就着急了。
　　“你先别急，小亮陪着你妈呢，你是想先去医院还是...”
　　“去医院。”方泽说道，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一路上，方泽都在抱着臂，也不说话，袁杰把车速保持在最高限速内，在路上穿梭。
　　到了医院，天基本黑了，车刚停稳，方泽就下了车往医院跑去，袁杰喊了方泽一句，等一会儿，但方泽好像没有听见，袁杰叹了口气，提着方泽刚才买的串，赶紧追过去。
　　询问了护士站的护士，知道病房之后，方泽马上赶了过去。
　　病房的门开着，医生和护士正往外走，挺大岁数的医生一下子就被方泽拉住了，眼镜都歪了。
　　“不好意思，”方泽喘着粗气，说：“大夫，里面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你是？”
　　“我是她的儿子。”
　　“哦，是这样的，你母亲头上缝了八针，而且有轻微的脑震荡，身上多处淤青，刚才我们检查，她有腹痛的症状，不排除有脏器破裂的可能，具体实际情况怎么样，要去做详细的检查。”
　　方泽听到大夫这么说，眉头拧的更紧了。
　　这时候，袁杰也赶了过来，听到病房外面的声音，方亮也走出来。
　　“哥！”方亮出来就看到方泽，有些意外的喊道。
　　方泽转过身，愣了一下，因为方亮的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嘴角有裂口，眼角也有擦伤，左脸也肿了。
　　方泽轻托着方亮的下巴，转着看了看，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很疼吧？”
　　“没。”方亮眼里发亮，摇了摇头。
　　方泽摸了摸方亮的头，对袁杰说：“阿杰，帮我带小亮去处理下伤口。”
　　袁杰点点头。
　　“妈醒了没？”
　　“刚醒。”
　　“成，你跟你袁哥先去包扎一下，我去照顾妈。”
　　方亮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袁杰领着方亮离开后，方泽深吸了口气，然后进了病房。
　　病房里三个床位，另外两个没有人，只有方妈自己躺在靠窗的那个床位上。
　　母子俩的视线交汇，方妈看到来的人是谁之后，刚才估计是因为疼痛而拧着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方泽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自己老妈原来那么无助与可怜，也气自己，这么些年，到底都让自己珍视的家人，遭受了什么。
　　“喝点水吧。”方泽说着，去饮水机边拿着纸杯接了一杯温水。
　　方妈嗯了一声。
　　端着水走到床边，方泽慢慢把杯子递给老妈，老妈吃力的撑起自己，接过水。
　　看着老妈慢慢把水喝完，方泽接过杯子放在一边的床头桌上。
　　一时间母子俩相顾无言。
　　过了很久，方泽开口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方妈没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对我不爽吧？我早就猜到会这样，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别！你别！”方妈赶紧说道：“他就是喝了点酒...才会这样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要为他说话？”方泽说：“你看看，他现在都敢对小亮下手了！”
　　一听这话，方妈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事情都发展到这地步了，妈，我还是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你跟刘金海的关系，我都可以替你处理了，而且，我已经决定，我一定要带小亮走，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也不管小亮自己愿不愿意。”
　　“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妈！”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方泽实在不明白老妈还在固执什么，毕竟刘金海这人丝毫没有任何魅力可言。
　　“至于小亮，你可以带走。”
　　方泽有些意外，刚要松一口气。
　　“不过，”方妈低着头捏了捏手指关节，说道：“你要给我几天时间，有些事我要处理一下。”
　　方泽虽然有疑问，但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估摸着小亮快回来了，方泽就说自己还有点事，先离开了。
　　在路上，方泽碰到了刚才的医生，他带着护士，正准备带方妈去做检查。
　　“医生。”
　　“哦，方先生，有什么事吗？”
　　“做完检查之后，您再安排给我妈检查一下关节吧，特别是手。”
　　医生点了点头。

　　处理完伤口的方亮和陪同的袁杰回到了病房，发现病床上没有人，只有一个护士在。
　　“护士姐姐，我妈呢？”方亮问道。
　　“哦，去做检查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哥呢？陪着我妈去的？”方亮继续问道。
　　“刚才那位先生吗？没有哦，他走了，好像是有事吧。”护士回答道。
　　一听这话，方亮和袁杰都是一愣。
　　“他走很久了吗？”袁杰赶紧问道。
　　“大概十分钟了吧。”
　　听到这话，袁杰赶紧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但是天已经黑了，借着路灯的光，根本看不清人。
　　袁杰掏出手机，拨通了方泽的电话，但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挂断。
　　袁杰拧着眉对方亮说：“小亮，你留在这，等你妈检查完，我去找你哥。”
　　说着，袁杰就要转身离开，但这时候，在一旁的方亮一下子拉住了袁杰的衣服。
　　袁杰愣了一下，以为方亮是心里不安才会这样，刚想宽慰几句。
　　但方亮却是极为冷静的看着袁杰，说道：“袁哥，我也一起去。”
　　想着医院这边毕竟有这么多护士医生，方妈应该是不会出意外的，反而是方泽那边...
　　“行，咱们走。”
　　此时的方泽正在出租车上，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所以他要去警局。

　　刘金海已经在警局里待了一下午了，平时，下午他都是去隔壁搓麻将，习惯了的刘金海在警局待这么老长时间，着实难受。
　　但是这种事，在小县城的警局里，也实在不好把人直接关起来，所以刘金海被暂时安排在了一个小会议室里，等待家里人过来。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到现在饭也没吃，你看看能不能去给我买点饭啊。”
　　负责看管刘金海的是孙强，是袁杰的朋友，上次刘金海进来，也是孙强负责的。
　　孙强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所以毕业之后就直接选择考进了警局，而刘金海这种打老婆的惯犯，他是看不起的。
　　但，不给他饭吃，事情闹起来也不好看，所以孙强瞥了刘金海一眼，交待同事帮忙看着，自己出去给刘金海买饭。
　　孙强刚离开，方泽就到了。
　　“您好，先生。”
　　“您好，我是刘金海的...我是来找刘金海的。”
　　警察打量了一下方泽，说：“好的，先来签个字吧。”
　　签过字，警察带方泽去了那个会议室。
　　“这位是刘金海的家属。”带方泽来的那个警察介绍道。
　　方泽皱了皱眉。
　　顶替看管的警察点了点头，便打开了门。
　　刘金海以为是自己的饭到了，门开的时候就赶紧站了起来，看清楚进来的人，尤其是看到方泽的时候，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对于方泽，刘金海一直是不太敢招惹的。
　　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警局，而且，这时候方泽会来，很可能是他妈让他来的，让他把自己保出来，想到这，刘金海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咋这时候来了，嗨，我刚让小孙警官给我买饭去了，给了钱的！”
　　听到这话，两位警官感觉自己都被刘金海恶心到了。
　　“算了算了，回家吃吧，两位警官等小孙警官回来，跟他说，我那饭他吃了吧，好歹陪我待了一下午，辛苦了。”
　　两位警官像吃了死苍蝇一样，嘴角直抽抽。
　　方泽原本是站在两位警官中间，在刘金海在说话的时候，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屋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方泽直接一脚踹在了刘金海的肚子上，用的力气很大，刘金海被踹到沙发上，脸色一阵苍白，紧接着，方泽大步走上前，膝盖顶在刘金海的心口窝，冲着他脸结结实实来了两拳，刘金海都蒙了，鼻血也立即流了出来，红红的两道。
　　“住手！别打了！”两位警官喊着冲过来，把方泽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他妈的放开我！”方泽拼命的挣扎着，两个警官都有些压制不住他。
　　喘了几口气的刘金海这时候也缓了过来，抹了一把鼻血，擦在衣服上。
　　“好！好小子！老子是你爹！你敢打你爹！”刘金海站了起来，四处寻摸，然后终于发现了在桌子上的烟灰缸，一把抄起来就要往被拉住的方泽头上招呼。
　　两位警官腾不开手，好在买饭回来的孙强及时赶到，一个箭步上前，夺下刘金海手里的烟灰缸。
　　“刘金海！你要做什么！”说着，孙强看了一眼方泽，说：“你也给我冷静点！这是警局！不是你家！”
　　“刘金海，你等着，出了警局，我弄死你！”方泽恶狠狠的说。
　　“诶！怎么说话呢！”孙强说道。
　　“小孙同志！”刘金海拉着孙强的胳膊，然后伸着一根手指指着方泽说：“你都听到了吧！你得保护我呀！”
　　孙强厌恶的把刘金海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对着方泽说：“先生，你冷静一下，否则我们只能请你在我们这待一晚上了。”
　　“对！把他关起来！”刘金海立马说道。
　　刘金海的行为，让控制方泽的两个警官着实有点反感，手上下意识的松了劲，方泽抓住机会，又踢了一脚，谁知道，孙强突然挡在刘金海面前，挨了方泽这么一脚。
　　会议室乱成一团，这时候，袁杰开车带着方亮也来了警局，进来之后发现没人，但循着声音，俩人来到了会议室。
　　就看到，刘金海躲在孙强后面，孙强捂着肚子，一只手顶着冲动的方泽，两个警官拼命压制着。
　　袁杰赶紧上前，挡在两伙人之间。
　　“方泽！冷静点！”
　　“袁杰，这三个警察是不是有你朋友？你让他走，我今天非要给这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别闹了！这能解决问题吗！”袁杰吼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方亮也跑了过来。
　　“哥。”
　　方泽看向方亮，方亮摇了摇头。
　　脱力似的，方泽低下头，说：“松开，我不动手了。”
　　两个警察不敢松开。
　　“松开吧。”孙强说。
　　“你没事吧？”袁杰对孙强说。
　　孙强摆了摆手。

　　最终，一番商讨下来，警局这边还是决定先放刘金海回去，并警告他，下次再犯，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刘金海头点的很诚恳。
　　“那你先走吧。”孙强说：“去外面签个字。”
　　“诶，好，不过，小孙警官，还有这小伙子，是姓袁，是吧？能不能给我和我儿子点私人空间，让我们聊聊。”
　　“怎么，你不怕被揍吗？”方泽冷冷的说。
　　刘金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对着外人说：“我俩之间可能是有误会，让我们说开，说开就好了。”
　　“那，那好吧，不过你们快点。”孙强起身离开了。
　　袁杰走的时候有些担忧，这毕竟是在警局，方泽要是控制不住，在警局做出什么事来，实在不好收场。
　　“没事，你走吧。”方泽说。
　　“嗯，那好，我和小亮在外面等你。”袁杰故意提了一句方亮。
　　方泽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方泽和刘金海之后，刘金海放松的往后靠在沙发上，还用手揉了揉胀痛的鼻子，倒吸着凉气。
　　“怎么样？打爽了吧？”刘金海说道。
　　“这才哪到哪？”方泽说：“等离开这个地方，咱们接着算。”
　　“嘿嘿，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狠角色，”刘金海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们兄弟俩差不多呢。”
　　方泽皱了皱眉，说：“你还有脸提小亮？刚才的打顶多算是我妈的份，小亮那份，还没算呢！”
　　“不不不，你不会的，不，也不是，你是不敢。”
　　方泽一把抓住刘金海的衣领，一下子扯过来，恶狠狠的盯着他，说：“你不信？”
　　“小子！”刘金海使劲掰着方泽的手指，但是掰不开，只好放弃，说：“你少跟我横！看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为什么你妈不跟你走，为什么我把她打成那样，她都会把我保出去，为什么...”刘金海放低声音，伸着脖子凑到方泽耳边说：“你弟会那么怕我。”
　　刘金海突然贴近，一股让方泽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方泽一把把他推开。
　　“你想说什么？”
　　刘金海整理了一下被方泽扯皱的衣领，笑着说：“这是因为，我手上有东西，让你们听话的东西。”
　　“什么东西？”方泽眉头深皱。
　　“呵呵。”刘金海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笑得肆意。
　　“快说！”方泽有些不耐烦。
　　“一些，有趣的照片。”刘金海压低嗓子说道，嘴角挂着让人作呕的笑。
　　听到这话，方泽突然一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紧接着，怒气瞬间腾起。
　　“你可给我老实点。”刘金海嘴上说着，但他也怕方泽再揍他一顿，毕竟确实很疼。
　　虽然手里有这种东西，但刘金海本意是不想这么早用的，其实他也不敢用，一来这确实也不是什么见的了人的事情，二来，他实在也拿不准方泽知道之后会怎么对付他。
　　一开始手里有这些照片之后，刘金海曾经动过歪心思，那就是找个机会，再给方泽拍上几张，但自从结婚之后，方泽很少回来，回来也就待一两天，实在找不到机会，一来二去，这才作罢。
　　这次被逼急了，这才自己把这张底牌翻出来，不过这样一来，方泽必然会对他有所防范，自己就更没机会了。
　　“什么时候的事？”方泽低着头问道。
　　“我想想啊...”刘金海翘着二郎腿，故作回忆状，说：“你上大二那年吧！那天，你妈回你姥姥家，我啊，喝了点酒，走到卧室的时候，就听到那小子在屋里打呼噜，进去一看，就穿着个小裤衩，然后...”
　　“够了！”方泽瞪着刘金海。
　　“你想要什么？钱？”
　　“切，你现在能给我多少钱？我没那么傻！我要你养着我！当你亲爹一样养着我，我是没啥本事，但我就要你给我养老送终！”
　　方泽皱着眉闭着眼，感觉脑子里有根筋一直在跳。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用这种手段，我也会给你养老送终，我妈选了你，我也没办法。”
　　“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感情牌？没用！这么多年了，你有把我当过你爸吗？再说了，事情已经做了，你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警局大厅。
　　孙强看了眼时间，去会议室把俩人叫了出来。
　　刘金海走在前面，得意洋洋，方泽跟在孙强旁边，异常沉默。
　　见到刘金海出来，方亮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往袁杰身边缩了缩，这点微小的举动被方泽看在眼里。
　　“行了，刘金海，你也一把年纪了，成天因为打老婆被送进来算怎么回事？签个字，回去好好过日子。”孙强说道。
　　“好嘞，警察同志教训的是！”刘金海喜滋滋的去那边签字。
　　签完字，刘金海就要直接走。
　　“诶！”刚才压制方泽的其中一个警官喊道：“你这俩儿子还在这呢！你这...”
　　“嘿！”刘金海看一眼方亮，又看一眼方泽，说：“他们不会跟我走的！”
　　“你媳妇还在医院呢...”
　　孙强刚要说话，他觉得自己同事管的有些多了，哪成想旁边的方泽直接开口了，说：“你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位警察一愣，随即脸都涨红了，孙强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别发火。
　　“行了，事情也算完了，走吧。”孙强对方泽说道。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袁杰说道：“咱走吧。”
　　袁杰拥着小亮刚走了几步，发现方泽没动，回过身。
　　“你们能关我一晚吗？”方泽说。
　　方泽一说这话，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只见过来了警局哭着喊着要出去的，没听说还有人主动要求被关的。
　　“哥...”方亮走过来，喊了方泽一声。
　　瞅着已经快要跟自己一样高的弟弟，方泽终于笑了笑，但眼里带着一丝自责与心疼，摸了摸方亮的脑袋。
　　“没事，没事啊。”
　　这是一句迟来的安慰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里，只有方泽知道。
　　“阿泽，别闹了，咱走吧，阿姨还在医院呢。”袁杰说道。
　　“我没闹，”方泽说：“孙警官，能行不？”
　　“这...”孙强为难的看了一眼袁杰，说：“我们这有规定，你这...”
　　“那就当我借宿一晚，碰上个没钱的外乡人，你们也不会看他在大街上睡吧？”
　　“...”孙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哥，咱回家吧，家里比这好。”方亮劝道。
　　方泽摇了摇头。
　　“还有，杰哥，帮我个忙。”
　　“你说。”
　　方泽把方亮拉过来，说：“你知道我住的酒店吧？你等会儿直接把小亮送过去。”
　　而后方泽又问方亮，说：“你手机带着吗？”
　　方亮摇了摇头。
　　方泽点了点头，把自己手机拿出来，交给方亮，说：“你先拿着。”
　　“你公司事情不处理了？”袁杰说：“我车上还有块备用的，小亮可以先用着。”
　　“也成，”方泽拿着手机递给袁杰，说：“杰哥，给我留一下号码吧。”
　　袁杰点点头，刚接过手机，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一个来电显示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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