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15、第 15 章 跟方亮

　　跟方亮聊过之后，方泽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看样子只是钱的事，倒是也不算很难解决，在方泽看来，虽然多花点钱，但是如果能让那男人对自己老妈和弟弟能好一点，倒也值得。

　　方泽拜托袁杰帮自己处理好方亮的事情。
　　“到时候来北京，我好好谢谢你。”方泽说。
　　“你...不准备回来了？”
　　方泽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没意思...”
　　“唉，成吧，在外面给我注意好身体，有事打电话，听到没？”
　　“啧啧，对我这么好啊？”
　　“滚，挂了！”
　　“好~”

　　今天是周三，忙碌了这么久之后，方泽就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不得不说，这就是做小老板的特权啊。
　　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上次梁齐杰到这边来的时候换洗的衣服。
　　这人也不知道来拿，啧！
　　之前去商场买的鞋还摆在客厅的电视柜边上。
　　等会儿一块给送过去吧。方泽心想。
　　-在学校没？等会儿我过去一趟。
　　过了一会儿。
　　-今天吗？我们今天有导师的课，恐怕没时间，要不改天？
　　-改天就不知道改到哪天了，我去给你送那天落在我家的衣服，还有我想送你一双鞋。
　　-行，你帮我送到寝室吧，202。
　　话语间，方泽丝毫没有看出自己这位男朋友想跟自己见一面的欲望，不禁有些郁闷，这才多久？
　　有点生气的方某人没有再回复。

　　到了梁齐杰他们学校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太阳升的老高，晒的人无处遁形，刚打开出租车车门的方泽就想缩回去，要不是学校不让出租车进，方泽非得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到宿舍楼底下。
　　在门卫大爷的注视下，方泽故作镇定的走进学校。
　　当自己一个人走在学校里时，方泽才发现，自己明明是跟这些学生差不了太多的年纪，但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融入到这样的环境中。
　　就像当初自己刚工作半年之后老赵曾经跟自己说的，恭喜你啊小泽，你身上刚来公司那股子傻啦吧唧的学生气已经没了，你已经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了。
　　当时的方泽觉得这是件好事，但现在，竟然一时间分不清是好是坏了。

　　方泽说实话有点路痴，倒不是方向感有问题，而是真的不太记得住路，尤其是之前来梁齐杰他们学校，自己是抱着参观的心态来的，也没料到后来俩人就会真的有可能搞在一块儿，哦，不，是谈恋爱，所以到梁齐杰他们宿舍楼的路，方泽是真的记不清楚。
　　一路上问了好几个同学，终于在又热又烦濒临崩溃的边缘，找到了梁齐杰的宿舍楼。
　　宿管大妈没在，宿舍大门开着通风，方泽就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去，方泽就不禁感叹。
　　啧，男生宿舍的味道。
　　按之前梁齐杰说的宿舍号，方泽找到了他们宿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但这个男生一见到自己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恢复淡漠。
　　“你好，同学，我是来找...”
　　“梁齐杰，是吧？”好看的男生说道。
　　“啊，对，你怎么知道？”
　　老四没有回答，稍微错开身子，说：“进来吧，他上午有课，应该快回来了。”
　　“啊，好。”

　　某间教室。
　　知道方泽要来的梁齐杰一直就心神不宁，好几次走神，都被导师用眼神硬生生逼回了魂儿。
　　下了课。
　　梁齐杰赶紧收拾东西，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和方泽的对话框还是早上那条，并没有回复。
　　-到了没？
　　梁齐杰给方泽发了一条。
　　然后又在宿舍群里问了一句。
　　-有人在宿舍吗？？？
　　老大：在食堂，还没回去，你们要带饭吗？
　　老二：要，我要鸡排饭，这实验我得做到一点才能回去。
　　过了一会儿。
　　老四：我在宿舍。
　　与此同时，方泽也给梁齐杰回复了：我已经在你们宿舍了，附带着一个让梁齐杰遍体生寒的微笑表情。
　　-我马上就回去！
　　-嗯，你确实要赶紧回来。

　　梁齐杰他们宿舍朝阳面，从阳台就能看见进出宿舍楼的人。
　　一路狂奔的梁齐杰跑到宿舍楼前方小路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宿舍那边，方泽正站在阳台，笑眯眯的看着他。
　　梁齐杰招了招手正准备进宿舍楼，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学长！”
　　梁齐杰回头一看，是凉爽。
　　“什么事啊？”
　　“你干嘛跑这么快？呼，喏，这是我刚才买的西瓜，给你们宿舍一半儿。”
　　梁齐杰看着塑料袋里装的半个西瓜，犯了难。
　　若有若无的，梁齐杰赶紧两道目光像剑一样直直射了过来，要将他穿透。
　　“拿着呀！这么沉！”凉爽催促道。
　　梁齐杰也顾不上了，赶紧接过来，就想凉爽赶紧走。
　　“那学长我就先走了？”
　　“诶！好，路上慢点。”
　　见梁齐杰回答的这么干脆，凉爽有点失落。
　　目送着凉爽走了一段路，自己也趁机调整了一下心态，转过身，发现方泽这会儿并不在阳台。

　　到了宿舍门口，梁齐杰做了个深呼吸才打开门。
　　看清宿舍里的人后，梁齐杰愣了一下。
　　“老四...宿舍就你一个？”
　　在忙着论文的老四，停下敲键盘的手，揉了揉眼睛。
　　“你男朋友刚走，没碰上？”
　　听到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梁齐杰觉得怪怪的，特别还是从老四嘴里说出来。
　　“没啊，啥时候走的？”
　　“在你跟小师妹聊天的时候啊~”
　　“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自己听到些什么呢？”
　　突然间，梁齐杰好像发现了老四隐藏极深的腹黑属性。
　　“瓜我放这了，等他们回来，分着吃了吧。”梁齐杰赶忙放下西瓜和书就要追出去。
　　“用不用给你留？”老四喊道。
　　“不用...”梁齐杰的声音已经是从楼梯口传来了。

　　其实方泽也没像梁齐杰想的，是因为生气才跑了出去，而是刚才在阳台上看见他回来，自己下去接。
　　或许是梁齐杰没见过方泽穿过这套衣服，方泽刚才就站在路边，梁齐杰结果就那么提着西瓜擦着面跑了过去，方泽一时间真的想分手！
　　找个直男没啥大不了，找个瞎子可就麻烦了！

　　梁齐杰跑到楼下，四处看，来回瞄了好几遍，才看到方泽坐在宿舍楼前树下面的石凳上。
　　摸了下鼻子跑过去。
　　“干嘛跑这来？”梁齐杰小声问道。
　　方泽站起来，径直往一边儿走，一句话也不说。
　　梁齐杰一看这架势就有点急了，一把拉住方泽的胳膊，说：“我错了。”
　　“啧，你能不能硬气点？”
　　“不能，你都生气了我还硬气什么劲？”
　　“来来来，你过来。”方泽领着梁齐杰往离路远点的地方走了几步。
　　“说吧，”方泽拉开梁齐杰的手，双手插到裤子口袋里，说：“说说看，你错哪了？”
　　“你...你觉得呢？”
　　方泽眯了眯眼睛，笑着说：“挺聪明啊，以前我咋没看出来？”
　　“嘿嘿...”
　　“别笑，爱说不说，东西我送到了，走了。”方泽摆了摆手就要走。
　　“别啊，来都来了，不多陪我一会儿。”
　　要不是在这公共场合，梁齐杰绝对直接抱住方泽不让他走。
　　“我错在不该接学妹的西瓜。”
　　“啥？”
　　“嗯？你没看到？”
　　“重要吗？反正我现在知道了。”
　　“我没吃，我都留给舍友了，这是真的。”
　　“这也不重要。”
　　“那啥重要？”
　　方泽盯着梁齐杰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幼稚，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
　　“怎么了？”
　　“没怎么，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好，”梁齐杰笑了笑，说：“我去订位子。”
　　方泽一把按住梁齐杰的手机，说：“订什么位子，去食堂！”
　　梁齐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很多，梁齐杰让方泽先去占位子，自己去排队。
　　“要吃啥？”
　　“都行，不挑。”
　　“那你等我会儿啊，马上就过来。”
　　“好。”
　　方泽虽然说吃什么都行，但梁齐杰却不那么认为，自己带不常见面的男朋友来吃食堂就已经感觉很愧疚了，买饭绝对不能随便。
　　“老板，我要这个面，加三份肉。”
　　...
　　“我要两份烤鸭。”
　　...
　　“寿司还有三文鱼的吗？就剩半份？我要了！”
　　...
　　来来回回，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堆满了差不多五个成年男子饭量的食物。
　　“你是不是对我的饭量有什么误解？”
　　“你随便挑嘛，吃不了我打包带回去。”

　　饭后，方泽撑得直摆手，这大概是自己来北京之后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了。
　　“还剩这么多，你带回宿舍会不会坏了？天这么热。”
　　“不会的，这烤鸭寿司啥的不怕放，下午放宿舍他们也就吃了。”
　　“你那个舍友不会吃吧？”
　　“哪个？”
　　“就一直在宿舍的那个，写论文吧。”
　　“干嘛突然提他啊？”
　　方泽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
　　一瞬间，梁齐杰感觉一口气就堵在自己的食道中间，上不来下不去。
　　也不清楚老四跟他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方泽察觉到什么。
　　自己也不敢问，更不敢直接坦白。
　　怕方泽在意，更怕他不在意。

　　从食堂出来，两个人走的很慢，梁齐杰也带着方泽逛了逛上次没见过的地方。
　　因为下午梁齐杰还有实验要做，尽管梁齐杰表示自己可以旷掉，但方泽还是让他乖乖去做实验，所以俩人相处的时间也就剩下两个来小时。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
　　“什么？”梁齐杰偏过头问道。
　　“就吃完饭，再一起散个步。”
　　“哦哦，你喜欢散步啊。”梁齐杰为自己知道了方泽的一个爱好有点高兴。
　　“啧，重点是一起，没救了你。”方泽吐槽道。
　　梁齐杰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秦朗，歇会吧，老孙去买饭了，等会就吃饭别动弹了行不？”
　　“嘿嘿，这不是快比赛了吗？不得好好练练？”话说着，秦朗轻轻一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入框。
　　“不就是个小比赛嘛？没必要认真吧？”
　　本来就打算玩玩的其他队员，不知道这位公子爷突然发什么神经，天天拉着他们练习，要不是关系够好，真不会来。
　　“嘿，你不懂。”
　　秦朗在球场上活跃着，阳光洒满，是青春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老孙买饭回来了。
　　“秦朗！别打了！我买饭来了！”
　　秦朗揪起衣服擦了一下汗，笑着转头，面上表情一变。
　　从拦网的网口处，他看到的正是梁齐杰，还有不太确定，那是？方泽？
　　秦朗跑了几步，把篮球扔到一边，朝门口那边跑去。
　　“诶？诶诶？干嘛去？窜稀吗？”
　　“看到熟人了！你们吃！”
　　“...”

　　正在学校里悠闲散步的方泽和梁齐杰，走着走着突然就被身后的跑步声惊动了，梁齐杰反应比较快，把方泽拉到了自己身前。
　　“杰哥？”
　　一个熟悉的人停在了他俩面前，正是秦朗。
　　认出来人之后，梁齐杰皱了下眉。
　　“你好呀！方哥我们又见面了！”秦朗伸出右手。
　　方泽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梁齐杰的朋友，没想到竟然还会认识自己，因为方某人早就忘了这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只不过，仔细看了眼这人的长相之后，方泽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哦，你好呀。”压住心里的疑问，方泽也伸出手握了一下。
　　“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啊？你？”秦朗看了眼梁齐杰，试探性问道：“你和杰哥认识？”
　　方泽点点头。
　　“哇，这么巧啊，我跟杰哥可是关系很好呢！他也没跟我说起过。”
　　这时候秦朗也注意到梁齐杰拉着方泽的手并没有松开，面色一愣，随即问道：“怎么？杰哥，要不要去打会儿球？过几天就要比赛了。”
　　这算是情敌的邀战吗？
　　梁齐杰正要答应，方泽先说话了。
　　“不了，我们刚吃完饭。”
　　“哦，”秦朗挠了挠头，说：“那就下次吧。”
　　“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方泽说道。
　　“等会儿。”
　　“还有什么事？”
　　“之前邀请你来看篮球赛，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哦！”方泽突然就把眼前这个人记起来了，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时间，而且，我对篮球没兴趣。”
　　秦朗脸色有点不好。
　　“走吧。”方泽拉了一下梁齐杰。

　　“你刚才...”
　　“怎么？”
　　“没什么，就是很少见到你这么...”一时间梁齐杰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的方泽。
　　方泽笑了笑，说：“不近人情？”
　　“差不多吧，你真不记得他了吗？你们第一次见面聊的不是挺好的吗？你还给了联系方式。”
　　“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啧，怎么？你希望我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方泽说道：“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很清楚。”
　　“你确实跟大学那会儿不一样了。”
　　方泽没有否认，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
　　“方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呗。”
　　“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为什么接受了我，或者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方泽眯着眼睛反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不管是秦朗，还是那天给你送花的人，条件应该都比我好，你为什么...”
　　“明白了，你心里是觉得我是个物质的人呗。”方泽顿了顿说道：“梁齐杰，你是有妄想症吗？你是不是觉得我非要图你点什么你才安心？”
　　“我...”梁齐杰并没有否认方泽说的话。
　　“唉，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差两个月六年。”
　　“所以啊，你还没明白吗？”方泽说道：“认识了那么久，你还能对我说出喜欢，我愿意去相信，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磨掉的感情，它是真的，而别人，不过是见过一面，可能连我脸上几颗痣都没看清就说喜欢，让我觉得很廉价，我没有说它不真，但太快了，来的快，走的肯定也快，我没有义务去陪他验证真假，所以我会选择拒绝开始。”
　　“所以刚才你问的，如果说非要给一个答案的话，我所图的就是你的感情，对我的感情。”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了呢？”
　　方泽愣了一下，笑了笑说：“那也正常，就当我赌输了，我也不喜欢你，这就平了。”
　　原来，这样就平了嘛？

　　因为下午还有课，方泽一个人在学校逛也没意思，所以就想回家睡觉。
　　梁齐杰送方泽到校门口打了个车。
　　“乖乖上课。”
　　“好~”
　　回到宿舍。
　　桌子上的西瓜还剩一小角，其他的早就只剩瓜皮进了垃圾桶。
　　“哟，回来啦？西瓜很甜，还给你留了一点。”老大说道。
　　“我不吃，你吃了吧。”
　　“给我，给我！”老二吃着午饭说道。
　　梁齐杰就把西瓜给了老二。
　　“听老四说，咱们宿舍来过人？”老大问道。
　　“嗯，来给我送东西的。”
　　“女孩子？”老大试探性问道。
　　“咳，大哥，你是不是傻？咱们这是男寝。”老二被饭噎了一下。
　　“不是，男的。”
　　老大看了一眼老四，没有继续问。
　　方泽送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一个纸袋里，还有一个鞋盒，就那么摆在桌面上，尤为扎眼。
　　和方泽聊过之后，梁齐杰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去面对送来的这双鞋，但现实却是，自己还是会怕，打开后是一双昂贵的限量版。
　　“发什么愣呢？”老二嘴里嚼着饭，打量着在一边盯着鞋盒不动弹的梁齐杰。
　　“没...”
　　“没咋不打开看看呢？里面是有恶搞的东西吗？”
　　在发愣的时候，老二走过去，很干脆的打开了鞋盒。
　　“我靠！”
　　被老二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
　　“老三！”老二拿出一只鞋，说：“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双新款！”
　　新款？不是什么限量版！
　　聚焦自己的视线，从自己对球鞋的认知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限量版。
　　这也就是说，方泽没有把秦朗送的鞋转送给他，而方泽这个人，在篮球方面，梁齐杰还是了解的，毫无兴趣，所以更不会去买篮球方面的东西，换句话说，这真是方泽特意给自己选的礼物！
　　“嘿，突然笑啥呢？”老二拿着那只鞋在梁齐杰面前晃了晃。
　　“没啥，嘿。”
　　“鞋借我穿！”老二把鞋抱怀里说道。
　　“不！”梁齐杰果断拒绝。
　　“为什么！”
　　“你脚臭！”
　　“屁！我脚不臭！大不了我穿三层袜子再穿！”
　　“不行！”
　　两个人在抢鞋的时候，老四默默说了一句：“老二，别抢了，人送的，不合适。”
　　“送的？哇！这小几千的鞋，送的？？”
　　这要是梁齐杰自己买的，老二就算是磨他一天，也非得上一次脚显摆显摆，如果是送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谁呀？谁送的？”老大也有点好奇。
　　梁齐杰一把从老二怀里抽回鞋子，然后规整的放回鞋盒里，盖好。
　　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男朋友，送的...”
　　屋子里一片寂静，老大老二怀疑自己听错了，急忙眼神交流。
　　男朋友？你听到性没？
　　没有啊！
　　“啥？！”突然，两人齐声喊道。

　　下午四点，梁齐杰忙完一个实验到外面歇会儿。
　　拿出手机。
　　-到家没？你送的鞋我看到了，很喜欢。
　　又过了一会儿，梁齐杰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这周六有时间吗？来看我比赛吧，我想穿着那双鞋，赢一场给你看。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
　　方泽坐在床上发呆，已经一小时了。
　　刚才也收到梁齐杰的消息了，看了看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没心情回复。
　　回到家，刚睡了一个小时，方泽接到一个电话，是袁杰的。
　　“泽？干嘛呢？”
　　“睡觉啊，唔啊~有事儿？”
　　“嗯，你家出了点事。”
　　“我家？什么事？小亮怎么了？”
　　“不是小亮，你的那个继父是叫刘金海吧？”
　　“呵，是啊，他出事了？”
　　“嗯，进局子了，我一个朋友，在咱们这地方警局工作，今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的。”
　　“怎么？你想让我去保他出来？”
　　“不，他已经出来了，你妈去把他保出来的。”
　　“哦？这不就完了吗？他为啥进去的？”
　　“唉，家暴，小亮报的警。”
　　“什么？唉？不对啊！小亮怎么会在家的？”
　　“什么意思？小亮不是不住校吗？那天你让我去找他，我也没见他拿着什么换洗的衣服啊？”
　　听到袁杰这么一说，方泽心里突然一阵不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亮不住校了，而是住在那个家里。
　　“阿杰，这样吧！这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帮我注意一下我弟，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估计没啥事。”
　　要说身边的人，最没有了解的，就是这个继父，再加上发生这种事，方泽自己实在没办法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