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13、第 13 章 第二天，梁

　　第二天，梁齐杰睡眼惺忪的从客房出来，才发现方泽早就起来了，正从厨房一盘子一碗的往餐桌上端早餐。
　　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那一场闻衣服的乌龙。

　　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在看电视，方泽一直在边上安安静静看资料，一直到十二点多还在看，然而那时候的自己已经困得能看见周公在跟自己招手。
　　“你去睡吧，最边上那个卧室，没人住过，东西都有。”
　　一直到半夜一点半，梁齐杰迷迷糊糊听到方泽才去睡觉，不知道这人哪来的精力。

　　“快来吃早饭，趁着还不算晚，赶紧打个车回学校，我等会儿要去上班。”
　　梁齐杰刚想说自己还没洗漱，就听到门铃响了。
　　方泽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早餐，就去开门，开门发现是一个派送员，手里捧着一大束的花，按方泽对于花种类的了解可以断定，这不是玫瑰...
　　“您好，是方泽，方先生吗？这是给您的花，还有这个。”
　　方泽这时候才注意到派送员手里还有个袋子，感觉里面像是什么高档货。
　　“是我，不过...这谁送的？”
　　派送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请您签收。”
　　急着上班，方泽也不想浪费时间，签了字，就把东西领了进来。
　　“什么东西？哪来的这么一大束花？”梁齐杰咬了口包子问道。
　　方泽耸了下肩，说：“谁知道呢。”
　　“看上去，好像挺贵的。”
　　方泽随意的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说：“有啥用，还不如直接送钱。”
　　梁齐杰特别注意了一下那花，没有说话。

　　因为平时方泽的早饭都是从公司楼下买好，然后带到办公室吃的，但因为今天要准备早餐，耽误了点时间，结果路上就堵了会儿车，到公司的时候迟到了，罚款是逃不了的。
　　“方总，资料您看完了吗？”秦若问道。
　　“嗯，来我办公室，我跟你交代几点。”
　　秦若点点头。
　　一进办公室，方泽就皱起眉毛来了。
　　“哪来的？”
　　方泽办公室的沙发上摆着一束花，跟今早上的一样。
　　“不知道，前台说是今天一大早有人送来的。”
　　“这什么花？”
　　秦若摇摇头，说：“不认识，好像是百合花之类的，但是颜色挺少见的。”
　　“等会儿你带出去，扔了。”
　　“好...”

　　男生宿舍楼。
　　“咦？老三，昨晚去哪了？诶？你这衣服...没见你穿过啊。”
　　梁齐杰刚进宿舍，老大好奇的问道。
　　“朋友的，昨晚在他那边凑活了一晚上。”
　　“哦哦，我还寻思着你是有事儿回家了呢。”
　　“没事儿。”
　　“那就好，我和老二等会儿要去实验室，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要去导师那边领样品，不顺路。”
　　“那行，我俩就先走了。”
　　“走啦~”老二拿起自己的u盘就离开了。
　　一时间宿舍里就只剩下梁齐杰和老四。
　　“你，没有实验吗？”
　　“没有，只剩这篇报告了。”
　　老四专心的码着字。
　　“老四。”
　　“嗯？”
　　“你见多识广，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种花？”说着，梁齐杰把手机递了过去。
　　老四接过手机，放大看了一下，说：“认识，红百合。”
　　“哦哦，原来不是玫瑰啊。”梁齐杰松了口气。
　　“你什么眼啊？啥玫瑰能长成这样？”
　　“我见得少嘛，反正不是玫瑰就行。”
　　“不见得哦...”老四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
　　“花不重要，重要的是花语。”
　　“嗯？啥是花语？”
　　老四摇了摇头，颇感无奈，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愣头青。
　　“就是花的含义。”
　　“哦！明白了，啧，我还真不知道这种东西。”
　　“那你知道红百合的花语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老四就说道。
　　“炙热的爱。”
　　梁齐杰瞬间就愣住了。
　　“而且，旁边那个袋子上的logo我认识，是一个意大利西装品牌，一套的价格最低五万。”
　　五万？换算下来，是自己差不多一年多的生活费。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梁齐杰上网去查了一下昨晚看到的方泽的那些衣服牌子，然后就沉默了。
　　差距，是梁齐杰此刻唯一想到的词儿。

　　晚上下班回家，方泽整个人感觉要累瘫了，但是过几天就要去参加竞标会，很多文件还没有处理好，这会儿就算是再累也得加班熬夜。
　　烦！
　　今天北京的天气不错，晒得方泽中午都没有下楼去附近的餐馆吃饭，阳台上昨晚的衣服已经干了，方泽过去收衣服，才发现，梁齐杰的衣服没有带走。
　　抽空给他送过去吧。
　　收好衣服，自己手机来了条消息，是秦朗的。
　　-下班没？礼物喜欢吗？
　　方泽皱了下眉毛，回道：你送的？
　　-对啊，我挑了好久呢。
　　说实话，方泽很不喜欢这样，突然的惊喜，可能是惊吓，就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去反应，对于一个精力有限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容易觉得累的事情。
　　-怎么不回啊？
　　方泽耐着性子回了句：不喜欢，别送了。

　　另一边，梁齐杰从实验室回寝室，经过学校人工湖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姐，我送他的东西他不喜欢啊！为什么？”
　　“...”
　　“对啊，我送的啊？我挑了很久呢！”
　　“....”
　　“什么？花？我没送花啊？我送了双球鞋，限量的呢！”
　　“...”
　　“诶诶诶，那姐，你告诉我他喜欢什么啊！”
　　“........”
　　“喂？喂！姐！”
　　电话挂了。
　　梁齐杰沉默的路过。
　　随手就能送出昂贵的西装，还可以送出限量的球鞋，光从现实物质这个层面看，自己好像都是配不上方泽的那个。
　　而他，选择了自己，到底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梁齐杰想不明白。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方泽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方泽看了一眼，是公司的群消息，最近比较忙，群消息基本也得响到十二点。
　　除此之外，收件箱还有一条短消息，是中通快递的，两条，同一个快递，但提醒了两遍，应该是下午在忙别的，没有看到。
　　刚才还有个未接电话，备注是陈老师，方泽皱着眉想了半天，这才记起，是小亮的班主任。
　　拨过去。
　　“喂？陈老师？是我，刚才没听到您的电话。”
　　“哦，是方亮的哥哥吗？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没事儿，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小亮在学校惹事了？”
　　“没没没，小亮很听话，我今天打电话是要跟您说一下艺术特长暑假班的事。”
　　方泽皱了下眉，说：“您说。”
　　“是这样的，暑期呢，学校会组织特训，不是本校的老师，是从市里请的老师，培训时长差不多一个月，班里其他的艺术特长生都报名了，但小亮没有报名，后天就截止了，我也问小亮他为什么不报名，他也不说，我这才问问您，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吗？”
　　“没有难处，这样吧，我把钱转给您，您给他报上名吧。”
　　“这，我觉得还是问一下孩子吧。”
　　“嗯，好，我会跟他谈一下的。”
　　“小亮这孩子很内向，平时在班里也不说话，也不怎么跟男孩子玩，上周三咱们这边下大雨，他好像没带伞，也没人接，咱们班的数学老师开车在路上碰到了，说捎他回去，结果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了，还有啊，你们作为家长啊，工作忙我可以理解，但孩子的家长会怎么能一次都不来？”
　　“一次都没去？”方泽一听这话，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里不对。
　　“那可不？我当他班主任两年了，就开学的时候见过你一次。”
　　“这...”
　　“我也不是要批评你们，但，就算他是个男孩，你们也要多关心一下啊。”
　　“知道了，陈老师，还请您多费心。”
　　挂了电话之后，方泽先把钱转了过去，看了下时间，然后给小亮打了个电话。
　　“喂？小亮。”
　　“小泽啊？我是叔叔。”
　　方泽觉得很奇怪，又不是周末，小亮回家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打小亮电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这个人接。
　　“叔，把电话给小亮，我有事儿问他。”
　　“什么事儿啊？跟叔说一样，小亮，小亮他睡了。”
　　“这么早？”
　　“对啊，听说明天有考试，就让他早睡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考哪门子试。
　　“那算了，改天吧，叔你也早点睡。”方泽疲惫的按了按眼睛。
　　“诶！好好，早休息啊！”
　　挂了电话，可能是因为陈老师的话，方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想了半天，方泽决定给袁杰打个电话。
　　袁杰是方泽的发小，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后来方泽爸妈离婚，方泽跟着搬到了乡下，这才跟住在县城的袁杰分开，不过周末放假的时候，袁杰还是会经常坐公交到乡下找方泽玩，方泽也会带着方亮跟着一块儿，再后来毕业，袁杰考上了当地的公务员，前年夏天结了婚，现在媳妇怀孕了，听说还是个双胞胎。
　　“哟，你小子怎么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声音。
　　“啧，这不是想你了嘛？”方泽笑了笑说道。
　　“可别！你嫂子在边儿上呢。”袁杰打趣道。
　　袁杰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方泽性取向的人，他媳妇也知道。
　　“在北京怎么样？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是不是迷了你的眼啊？”
　　“也就那样，你呢？”
　　“嗨，闲呗，整天看育儿经呢，就等你嫂子生下来，我就能实操了！”
　　方泽笑了笑，说：“挺好。”
　　俩人又聊了了几句，方泽才说起正事儿。
　　“你最近见过我弟吗？”
　　“小亮？没有啊，你不怎么回来，我也不去乡下了。”
　　“哦，那你明天有时间吗？帮我个忙。”
　　“那必须有时间，你说。”
　　“明天去我弟学校，把他接出来，我有事问他。”
　　“你弟挺内向的啊，他要是...”
　　“你就跟他说，是我让你接他的，明天我等你电话。”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