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11、第 11 章 那一晚

　　那一晚之后，梁齐杰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变得比之前还要不正常。
　　平时一个好歹算是沉稳高冷的形象，结果突然摇身一变，往哈士奇那个方向发展了。
　　以至于认识的人看到他都会不由自主的问一句，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儿吗？而每当别人问到这句话的时候，梁齐杰就会笑得更哈士奇的回道，没有哇。
　　而且第二天的时候，本来挺忙的梁齐杰，还特地去找负责这次篮球赛的朋友，要了一张报名表。
　　“你忙的过来嘛？”朋友问。
　　“挤时间呗。”梁齐杰无所谓的回道。
　　第三天，因为没有实验安排，梁齐杰负责的那几个本科生也暂时给同学带一下，自己突然闲下来，想着等会儿去篮球场上找找感觉。
　　在宿舍里换好装备，梁齐杰就直奔食堂，吃饱再去球场。
　　因为现在还不是上午第四大节下课的时间，所以食堂里人不多，但饭菜都是刚出锅，热腾腾的。
　　梁齐杰随便打了几个菜，端着盘子找位子。
　　“哟！杰哥，你咋也这么早吃饭？”
　　打招呼的是秦朗，看到梁齐杰这个大忙人突然穿着篮球服出现在食堂有些诧异。
　　梁齐杰看到熟人，自然也就端着菜到这边吃。
　　“今天没事儿干，想着吃点饭去球场玩两把，好久没认真玩了。”
　　“那正好啊！我也打算吃完去球场呢，一起呗。”
　　梁齐杰听到秦朗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秦朗报名了这次大学生篮球赛，而且他邀请的人好像还是方泽。
　　“成，不过我好久没玩了，估计跟不上你们这些专业的了~”
　　“没有，我们也是瞎玩，”秦朗笑着说：“也不对，我还是挺认真的。”
　　梁齐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秦朗一直在发消息，梁齐杰看了一眼，心里很在意他是不是在和方泽聊天，但是看不到屏幕，心里又有点着急，但转念一想，这个点，方泽应该忙着工作，没空理人，心里又稍微安心了些。
　　“好姐姐了，亲姐姐！我保证不和他说是你告诉我的，你就看在我孝敬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把地址告诉我吧，求你了~”
　　听到这话，梁齐杰放心了，看来不是和方泽聊天。
　　“你还有个姐姐？”看到秦朗切出微信，梁齐杰好奇的问道。
　　“嗯？哦！对啊，我有个比我大四岁的姐姐。”
　　“挺好的。”
　　“好啥啊？小时候她总欺负我，现在大了好点了，前段时间她也是刚回国，之前在美国读的硕士，现在刚实习呢。”
　　“海归硕士还要实习啊？得是大公司吧！”
　　毕竟进一个大公司，是每个临近毕业的学生的梦想，所以梁齐杰问了句。
　　“不是，”秦朗毫不在意的说道：“一个新公司，不过公司老总嘛~嘿嘿，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哪个？”梁齐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我邀请他来看球赛的那个啊。”
　　梁齐杰猛的睁大眼，说：“你姐在他公司？”
　　“对啊，还是他的秘书呢。”秦朗又看了眼手机，是老姐发回来的消息，又看了眼一脸莫名的梁齐杰，问道：“咋了？是不是海归硕士给人当秘书挺难想象的？”
　　“没有，没有。”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姐咋想的，当时就非要去他们公司。”
　　梁齐杰皱着眉毛，心里直犯嘀咕，这姐弟俩该不会...

　　昨晚被致远集团的人放鸽子之后，方泽今天就更努力的尝试跟致远的人接触，但是显然效果不好，几个电话过去，负责人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方泽觉得这人是不是在会议室安了张床。
　　上午十一点。
　　“阿硕，你跟我去一趟致远。”方泽给阿硕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秦若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要方泽看一下。
　　“您要出去？”秦若问道。
　　“对，这资料你自己先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下午回来处理。”
　　“好。”
　　秦若正要离开，方泽瞅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叫道：“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趟致远，资料先放着。”
　　秦若愣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好。

　　致远集团在北京最为繁华的经济商业区，里面有数不清的企业，而这些企业更是操纵着难以想象的巨大资源，庞大的资源流淌于北京这座心脏般的城市中，辐射至全国乃至全世界。
　　“先生，你们找谁？有预约吗？”前台看到进来的方泽三人，很有眼力见儿的朝方泽问道。
　　方泽笑了笑，带着三分轻佻说：“当然有啊，美女，我们和王经理约好了。”
　　前台被方泽撩的有些脸红，站在后面的阿硕皱了下眉，秦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哦，您，您先去休息区等一下吧，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方泽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的时候，面色恢复如常。
　　三个人在休息区坐下，前台给端上来三杯咖啡。
　　“您要糖吗？”前台微红着脸问道。
　　方泽笑了笑说：“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前台点了点头，端着盘子离开了。
　　“方总，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秦若说道。
　　方泽自然知道秦若指的是什么，笑了笑说：“唉，我毕竟是个男的，这一手局限性有点大。”
　　秦若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
　　在喝咖啡的时候，方泽其实一直在不刻意的注意着前台的表情，尤其是当前台拿起电话的时候。
　　当前台第三次瞟向方泽他们的时候，方泽就意识到今天这事儿有点麻烦了。
　　“等会儿订个饭。”方泽说。
　　“什？什么？”秦若问道。
　　“我要奥尔良鸡排饭。”方泽说道。
　　秦若这时候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也朝前台那边看过去，两人视线相交，前台迅速错开视线。
　　“等吧，就当放假了。”方泽无所谓的说道。
　　毕竟是到了中午，方泽他们没坐一会儿，致远集团的员工便下班去吃午餐了，只不过，还是没有见到那个王经理。
　　到了下午两点，方泽等的无聊，把自己手机都玩没电了，朝阿硕伸了伸手，阿硕叹了口气把手机交给了方泽。
　　正在网络世界酣战，从公司门口进来了三个人，一看样子就不是致远的人，果然，前台打了个电话之后，没过一会儿，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王经理出现了，亲自迎接。
　　“走了，小白兔出洞了。”方泽切出游戏，把手机还给阿硕。
　　“那个人是赵麟。”秦若突然开口说道。
　　方泽有些诧异，没想到秦若认人这么笃定，毕竟自己也是看过赵麟的照片，但脑子里还真是一时间吻合不上。
　　“有狼也得上去凑个热闹啊。”方泽说。

　　王经理出来迎接赵麟的时候，早就瞥见方泽他们了，所以一见到赵麟，就赶忙寒暄几句之后赶紧拉着他们去会议室，但还是被方泽拦住了。
　　“王经理这是终于忙完记起我们了？”方泽笑着说，然后又表现得像是突然见到赵麟一样，说：“啊，这位是？”
　　王经理一脸尴尬，赵麟颇感兴趣的看了几眼方泽，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秦若和阿硕。
　　“既然这样，那咱们一起吧，王经理，怎么样？”赵麟笑着说道，大方得体，像个好脾气的大哥。
　　赵麟既然这么说了，王经理也只有点头的份。

　　会议室里，王经理先介绍了一下项目，随后，为了表达重视，方泽亲自上去介绍了提供的合作方案，又不漏痕迹的表明利益点可以作出些许让步，王经理有些心动，却时不时观察一下赵麟的表情，但那人从始至终只是看着方泽在台上讲，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方泽介绍完之后，赵麟还是漫不经心的坐着，随着他来的人是要替他发言的，那人正要起身时，赵麟突然摆了下手。
　　“方总是吗？”
　　“是。”
　　“如果，我今天决定退出这个项目的竞标，你觉得你有多少把握拿下它？”
　　赵麟的话说的明白，如果他执意竞标，方泽其实毫无胜算，毕竟公司实力摆在那，但是如果他退出，剩下的竞争者，实力也必定不会很弱，他想知道这个人有多大的自信和实力。
　　“八成左右。”
　　好像对这个数据不是很满意，赵麟轻微的撇了下嘴。
　　“这样吧，方总，我愿意退出这次竞标，咱们也算是认识了，借着这个，交个朋友？怎么样？”
　　一时间，方泽不知道赵麟想做什么，但又考虑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啧！
　　“好啊，能结识赵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我求之不得。”
　　赵麟伸出手，意思是要和方泽握手，会议桌上，除了赵麟本人，所有人都有些诧异，包括方泽。
　　方泽伸出手和赵麟握了一下，王经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方泽，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总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经常吃个饭，我也介绍一下业界的其他老总给方总认识一下，到时候，方总应该不会推脱吧？”
　　“绝对不会！”
　　“那就好。”

　　出了致远，方泽感觉神清气爽，本来挺麻烦的一个项目，没想到就这么走大运的解决了，离开之前，项目负责人王经理表示，方泽他们一定是首先考虑的对象。
　　“秦若，阿硕，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晚上请你们吃饭，不用回公司了。”方泽心情颇好的说道。
　　“那我送你？我去开车。”
　　“不用，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回一趟公司。”
　　“那...”
　　“别墨迹了，快走，对了，秦若，你家远吗？要不让他送你？”
　　秦若淡淡的看了一眼阿硕，说：“不用，我等会儿打车回家就行。”
　　阿硕先离开了，方泽陪秦若站在路边，等车。
　　“老方。”
　　“嗯？”
　　“你还是要小心一下赵麟。”
　　“为什么？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虽然莫名的给我感觉不太舒服。”
　　“你感觉很对，听说，他这人...私生活很乱。”
　　“我个男的我...”突然，方泽意识到秦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那人据说，男女通吃。”
　　“应，应该不会...吧。”
　　谈话间，出租车来了。
　　“祝你好运吧，我走了。”
　　出租车离开，留下方泽在路边愣了好半天。

　　钥匙插入锁孔，门被打开，方泽回到家。
　　自己刚才其实撒了一个谎，他不太想让阿硕再送自己回家，喝醉酒那天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自在，于是编了个理由说回公司一趟。
　　在玄关处换好鞋，方泽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看了下外面。
　　刚才打车回来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跟了自己一路，一直到小区门口下车，那辆车才消失。
　　啧，应该不会是那个赵麟吧？
　　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辆车没有出现，方泽稍微松了口气。
　　倒不是方泽害怕这种事，毕竟自己也是那种人，而是觉得麻烦，尤其是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格外麻烦，处理不好，危害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