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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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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前是一间名为卧仙居的客栈,名字起得倒是甚是风雅,只可惜齐汝是个只顾着吃的,何管他风雅不风雅。
几人在小二的招呼下,入了大堂,寻了一靠窗的位置,看着墙上挂着的菜名牌,一一点来,“酱爆肉,蒸鲈鱼,醋溜肉,肉丸汤,三色虾,丁香鸭,椒盐鸡,嗯,先这些吧,各来一份。”程东白看着豪气报菜名的齐公子,再看看自己,着实囊中羞涩,“这赏金任务,是不是真的有赏金?”程东白脱口而出,齐汝道:“不是吧,难不成程兄从未拿到过赏金?”
“不瞒齐兄,我这是初次来这洗灵大会,那醒狮兽确实是看了任务,但是并未有拿到赏金一说。”齐汝看着程东白,瞬间同情心泛滥,怎的能有这般纯善之人呢,不知受骗齐公子,听着程东白的空口白话,决定这顿饭由齐公子请了,程东白等的就是这个想法,毕竟自己身无分文,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同情心泛滥的齐公子,便主动背下了出钱财的任务了。
“既如此,虽此番赏金任务是一水间的仙门赏金,倒不如也让程兄参与进来,得了赏金,也好让程兄拿一份。”
顾野看了看程东白,没有异议,既然顾野都没有异议了,齐汝这个提议发起人自然是很高兴程东白能加入这个任务,小二将这位少爷点的菜式一一上齐了,程东白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饿了。
三人大快朵颐,周围一桌正在谈论着此番洗灵大会,“哎,听说了吗,今年一水间的顾野公子也要去洗灵大会,不知道见到浮羽世的九白公子会是何种景象?”
“一水间本就和浮羽世不对头,顾野公子能和九白公子有什么交集?”
“原本是没什么交集,但是五年前,从楼兰城出来,箴言石前,九白公子替顾野公子陈述了沈玉沉的为人,咱们可都盼着顾野公子能有什么回应呢!”
听到话语间提到了顾野,程东白细嚼慢咽间,不禁抬头看看被提到的当事人,当事人顾野表面毫无波澜,但是每次提到沈玉沉这个名字,气氛都有些微张。
“哎,说来也可惜了,当年大名鼎鼎的沈玉沉,如今一朝被人剖析,只敢隐匿在桃花岛中,避世不出了,也不知道那楼兰城中究竟有怎样的过往,能让竹九白公子说出那些个罪证。”
言语还在继续,顾野用完便起身离开了,看着小二带顾野往楼上寻房间去了,程东白依旧竖着耳朵听八卦,毕竟提到了洗灵大会。
齐汝用完,见程东白依旧细嚼慢咽,开口道:“东白兄,你怎的和个姑娘一般,吃的这般精细?”
程东白:“……”
为了表示自己跟姑娘不一样,程东白放下食箸,表示自己已经用好了,齐汝起身拉着城东白,二人勾肩搭背的就上了楼,“顾野,开个门,我带着东白兄来与你商量商量这丘城中的任务。”
齐汝敲开顾野的门,拉着程东白进房,“今日那照着那婆婆所言,顾野,你可有什么想法?”
“若所料不错,这丘城之中怕不是有火系煞气存在,这些受害的人家,都是因为嫁娶,婚礼当夜,新人触动了火系煞气,才致被害。”
“火系?煞气?”程东白有点理解不了,自己着实未接触过煞气这一东西,最多接触了个异兽,还是自己乱用传送,这煞气又是何物?
“程兄难道不知,世间妖邪之物多以煞气由来,万物有本源,煞气便是妖邪最初的本源,这本源又是一五派系所分,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派系,当年,世间大乱,便是由铺天盖地的煞气而来,话说,程兄你究竟从何而来啊,怎的能连煞气都不知晓呢?”
程东白:“……”感觉还是少说话比较好,要是自己能知道自己究竟缘何而来,还能在这儿?那守护神也没说个明白,他究竟是仙界何人,犯了何罪,他自然更不知了。
顾野没二人讨论机会,“这丘城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少了新婚之喜,由着这煞气操控,怕是不久之后,便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囚城了,既然有赏金任务,明日一早便去见见这发出赏金任务之人吧。”
既然顾野有了想法,二人自然无异议,程东白为了再不问些蠢笨的问题,决定去买两本关于修仙门派的书籍来充实一下自己,让自己也好有个对这些修习之道最基础的了解。
还未踏出房门,忘川镜前的上河仙人扶着自己刚刚受刑的老腰,洞悉了自家神君大人的想法,“哎呀呀,着实是我的不是,竟然哇昂极了给神君大人灌输科普知识了,只不过神君大人自入了凡世,自己便不得插手,若是被神眼查探到,最后神君大人的命运,又该乱了。”不过此番确实是自己的纰漏,给神君大送本科普书,应该犯不了戒吧,上河仙人想着,通过忘川镜,缓缓向自家神君大人的脑子里灌注科普知识,程东白瞬间脑海中多了许多自己对凡世修习不曾有的记忆,这下连门都不用出了,在程东白仔细研究通读之时,仙界忘川镜在上河仙人缓缓注入灵力之时,慢慢出现细碎的裂纹,应声而碎,上河仙人听到声响,呆滞的表情上双眸放大,完了,自己好像惹祸了,再抬头,发现头顶上正缓缓开启的是……
程东白在突如其来的科普之下,知晓了这凡世修仙中各门各派,其中最为有名的有一水间,浮羽世,南乐府,九霄阁,凌云梦五大门派,仙门弟子皆扬善惩恶,以祛除世间煞气,护一方安宁为己任,累计功勋,方可在洗灵大会上有踏入仙界的机会。
而煞气便是世间存在着的妖邪之物,有仙亦会有魔,此消彼长,仙人自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程东白将将解析到此,脑海中的讯息便断了,断了???程东白着实有些意外,这消息来的意外,断的也意外,此刻天外天,忘川镜,哪里还有上河仙人的踪影,只留下碎了一地的镜子。
程东白思考片刻,虽然讯息不多,但是对于他刚踏入这凡世修习,也算是足够了,且行且看吧。
第二日一早,程东白房门被敲得咚咚响,程东白拉过被子蒙头,却不想房门被敲得不耐烦的齐汝一把推开,在程东白半梦半醒间,三人到了丘城首富之家叶家门前,“按照赏金任务指令发出的讯号,应该就是这儿没错了。”
顾野,程东白看着齐汝指示的房子,“叶家”。
齐汝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你好,冒昧问一下,您家家主在吗?”
“你们是?”
“我们是一水间的,接到了赏金任务指令来的,因着也是刚到丘城,特此来了解一下此任务详情。”
一听是仙门之人,老管家赶紧开门,邀请三人入府,叶府院内,入目景致有些萧条,程东白见路过的荷花池子里面的荷花都已经萧条破败了。
“这院子甚美,为何这池子里过了季的荷花不清理呢?”
“公子有所不知啊,这一池子的荷花是我家小少爷当年亲手所植,我家小少爷极其喜爱荷花的高洁之姿,只可惜正值英年,遭了天灾,自此以后,我家老爷郁郁寡欢,凡是府中同小少爷有关的物件,老爷都不准搬动,时常盯着这荷花池睹物思人,哎。”程东白看着这个荷花池,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异常。
“叶老爷这般思念儿子,久念成疾啊,还是要劝叶老爷保重身体啊。”
“哎,谁说不是呢,我家老爷虽是咱们丘城中的首富之家,但也是个大善人啊,也不知为何,上天这般不公,早年间带走了老爷的原配夫人,老爷再未纳填室之人,独自抚养少爷成年,少爷也是个上进的,自小喜读书,大了考取功名仕途通达,本是顺遂畅通的一声,不曾想,哎。”
“管家既然这么说,可否详述当年之事呢?”
“极为既然是来了解当年之事的,不如来问我吧,”老爷在侍从的搀扶下,缓步而来,老管家见了,赶忙迎上前,搀着自家老爷,几人入了前厅,老爷开始讲述当年之事。
“当年犬子叶峰在私塾上学,认识了当年女扮男装入私塾上学的郑家女,二人日久生情,虽说郑家非大富大贵之家,也不是丘城有名的门户,但奈何犬子在我面前赌誓,此生非她不娶,此事便在犬子软磨硬泡下,哎,终究是成了。”
“看叶老爷的态度,好像并不是特别同意二人在一起的请求啊,难道真的是因为那郑家家世?”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一向心善,何曾会……”
“哎,莫要冲撞了几位修士,公子莫要误会,并非是家世问题,我一向不看重家世,由着小儿喜欢,但那郑家女虽是书香世家,但是女儿家出入男子私塾,风评着实差了些。”
“那您最后答应下来的原因是?”
“我叶家也就这么一个独苗了,他若是铁了心不娶他人,我自己的儿子,我还是知道的,不是我自夸,叶峰啊,随了我,情系一人,若是认定了,便不会再更改,若我不同意,他又不肯看看别家姑娘,断了叶家的香火,我百年之后也无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哎,人老了,几位少年郎也莫要嫌我絮叨啊。”
“无妨,您只要肯讲,我们也能从中多分析分析此事,那您能给我们讲讲当年大婚之夜的事故吗?”
“那日,本是大喜之日,白日里,喜宴也都是正常的,拜了天地,新娘子便被喜婆送到喜房里了,犬子叶峰是个文人,不常喝酒,但那日实在是高兴,宴请亲朋,每桌都喝了些,喝的有些晚了,便有些醉意,酒醉之后,也免了洞房闹喜,直接被送入洞房了,入了洞房之后,便只有那郑氏同犬子在一处了。那日我觉得犬子成家,若是夫人泉下有知,想必也是极高兴的,我便离了宾客宴席,去祠堂给先夫人上一炷香,告知她这个好消息,哪曾想,香刚点燃,那黑夜空中突然闪过一片火红,我再回头,小儿那新房,便燃起了熊熊火光。”
“那您此番给仙门递了赏金任务,是觉得,您儿子的离世的那场天火,是非凡物?”
“哎,说来也是惭愧,当年,小儿突然辞世,老夫着实受不了打击,总觉得是那郑家女天生不详,才致使我儿子英年早逝,请过道士,那江湖游人也是信口胡说,让我一味的蒙了心智,这些年,丘城大大小小发生的这些个事儿,让老夫逐渐冷静思考了,也有可能真是老夫做了孽,当年以一己之私的偏见,使得整个丘城再无婚喜之气,如今我年岁已高,有些事儿也看透了,膝下无人传承,想来也是对老夫的惩罚啊,若真如此,老夫愿以家宅财产,请仙门查清当年之事,尽快肃清这丘城无喜气之风,,换丘城回归往日安宁祥和。”
“叶老爷宽心,既然我等接了这任务,自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