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世》UneChat

3、第 3 章

　　程东白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准备起身的动作得到顾野的注意，顾野嗓音低沉：“别动。”不知为何，这一言，程东白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霎时间怔在床榻上。
　　顾野缓缓将灵力收回，程东白觉得自己好像又充满了力气，知晓眼前这人是帮了他，起身抱拳，“多谢，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没人搭理，顾野径直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就这般无视他？
　　齐汝此刻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盘小炒，嘴里叼着一块烙饼，见那被救回来的人正杵在那里，把食物放在桌上，伸手拿下嘴里的饼，“你醒啦，饿不饿，一起来吃点啊。”
　　“……”这又是谁？
　　“奥，忘了介绍，我叫齐汝，是发现你的人。”
　　“你好，多谢，程东白。”
　　“嗷嗷，东白兄啊，你好你好，既然醒了，过来坐啊。”
　　程东白受邀，坐到二人身旁，直视着顾野，齐汝发现了，想来定是顾野又没理人家，忙开口介绍：“他叫顾野，我俩是一水间的师兄弟。”
　　哦，原来他叫顾野啊。
　　“东白兄别看顾野性情冷清，他一向这样，不太与人打交道。”
　　“无妨，无妨。”程东白打哈哈，想着这样截然不同的性格能走到一起还真是多亏了仙门啊。
　　“哎，对了，既然我们遇见东白兄，想问问东白兄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啊？”
　　“……”他能不回答这个倒霉问题吗，他也不想啊，只不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把自己传送到那儿啊。
　　“莫不是，东白兄也接了赏金任务，前去猎杀那醒狮兽的？”
　　赏金？任务？好像听着是个不错的理由，“啊，是啊是啊。”程东白欣然接受这个理由，齐汝一听，便理所应当的把程东白当做是仙门中人了。
　　“不知东白兄师出何门啊？”
　　“啊？”程东白没想到这位齐汝齐兄弟能有这么多问题，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这怎么编下去？
　　“话怎得如此多，食不言。”久不开口的顾野突然说话，倒是解了程东白的尴尬。齐汝瞬间闭口不言了。
　　只不过这闭口不言在几分钟之后，又滔滔不绝。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能在洗灵大会开启之前赶到阿般若。”
　　“嗯？”什么？一听到洗灵，阿般若两个词，程东白的眼神瞬间亮了？
　　“齐兄？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们要去哪儿？”
　　“阿般若啊，洗灵大会啊，程兄难道不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程东白本来还要打听寻找，不曾想，这机会就这么摆在眼前了？程东白瞬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对着齐汝开口：“不瞒齐兄，我是一名来自边远之地的修士，此番也是为了阿般若即将召开的洗灵大会而来，正愁不知如何前往呢，不曾想今日遇着两位，着实是有缘啊。”
　　“……”顾野端着茶杯喝茶，齐汝被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说的也是蒙了，再看看眼前放大版的真挚笑容，竟不知一时间该如何回答。
　　反正程东白是打定主意了，自己独行寻找太过麻烦，眼前不就有俩要去的吗，自己不如乘个顺风，若是遭到拒绝也得厚着脸皮跟上。
　　齐汝目光看向顾野，自己向来随便惯了，倒是这位爷，若是不点头，自己也没有办法啊，程东白顺着齐汝的目光一同望向顾野，难不成这二人做主之人是这位冷面的？
　　程东白瞬间把高清放大版的笑容凑到顾野面前，“……”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顾野突然被人近身，下意识的手就抵在那张脸的额头上，程东白额间突然被人抵住，微微一滞，顾野的气息带着清茶香气洒在程东白面上，程东白耳尖不由得红了，亏得是在里侧，没人能看见。
　　顾野开口：“嗯。”齐汝得到肯定，转头望向弹跳分开的二人，“？？？”
　　程东白便顺理成章的加入到二人同行的队伍中，只不过齐汝也给程东白普及了下，因着二人这一路上还有仙门赏金任务，可能会随时完成任务，不知程东白是否要随行。
　　程东白思考了下，反正自己也是闲着，既然跟着两人了，任务是他们的，自己就当个随行的也可以，思及此，程东白应下。
　　三人自客栈出发，齐汝收到师门传送来的任务，顾野看完，带着二人便往丘城方向去了。
　　三人在晌午之后看到了丘城的城门，齐汝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马上就到丘城了，我们先找间客栈休息下吧。”齐汝开口，大步跨过二人，直奔着城内客栈而去了。程东白摇摇头，“齐兄时常这般跳脱吗？”有这样的人陪在顾野身边，想必顾野这种冷面之人也不会一直这般无趣儿了吧。
　　“他着实聒噪。”
　　“……”真想不到对于齐汝的评价，顾野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三人入了城，程东白发现街上多为老人，三三两两结伴之人亦是同性之人，女子也就罢了，两两挽手相携，为何男子之间也那般亲昵，偶有一男一女不小心接触，便立时分开，像是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此番举动，若放在偶有几人身上，还能说得过去，可能是个人性格原因，但是，程东白放眼望去，为何街上所有人都对异性避之不及，这样看，便是整个街道上的人都有问题了，程东白看出来的异样，齐汝和顾野自是也发现了，齐汝率先上前，碰上两个姑娘迎面走来，刚想拦下问问情况，谁知姑娘见迎面是一男子，慌忙以袖遮面，仓促跑开，齐汝甚是疑惑，转头看向顾野，程东白，指指自己的脸，一脸委屈：“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还是我真的长得如此骇人？”一向以自己俊美无俦的脸蛋儿引以为傲的齐汝，却未曾想自己还有这么被姑娘嫌弃的一天，齐汝不死心，面对程东白摇头回应，转身又寻到一正在一小摊前买脂粉的女子，正欲上前，那姑娘仿佛机敏的感受到周围有人靠近，转头对上齐汝人畜无害的笑脸，手上挑选脂粉的手势一僵，顾不得合上自己心仪的脂粉，匆匆撂下，转身便离开了，齐汝好强的自尊心一再受挫，顾野程东白二人跟上，走到那摊主面前，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妪，见迎面走来的三位年轻人生的着实唇红齿白，器宇不凡，在丘城还从听说过有这般人儿，想必是外来之人了，难怪不知当地规矩。
　　“婆婆，我兄弟三人初到丘城，本要想问问路，不曾想我这位兄弟莽撞，惊扰了几位姑娘，但我这位兄弟着实不是坏人，只想问个路，为何几位姑娘都对他避之不及呢。”
　　“看你们的样子，也着实不知道这丘城内的情况，这丘城啊，也不是迷信，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这般拘谨确是事出有因。”老妪见年轻人着实恳切，再加上程东白笑意温润，老妪确实愿意同他说到说到这城内异象。
　　“此话怎讲。”
　　“这怪事始于三年之前，三年之前的丘城还是如往常一般，街上也没有男女如此避嫌的景象，直到三年前的那一夜，那是当地首富叶老爷之子娶亲那一天，按照往常习俗，白日里办了婚宴，全家热热闹闹的迎娶了新娘子过门，那阵仗，真是声势浩大，那天晚上，那烟花百花齐放，整个丘城都被笼罩在烟花之下，亮如白昼，这本是一件极大的喜事儿，等到入洞房知乎，阖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之时，然而突然天现异象，一道九幽黑火从天而降，直直的劈中了那新郎新娘所住着的新房，霎时，熊熊烈火卷地而起，将那新房瞬间笼罩在烈火之中，闻讯赶来的一家人被阻挡在火光之外，说来也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之法？”
　　“那火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并未殃及别处，只在那新房之中盘桓，直到烧尽那新房，火势才渐渐消了下去，任凭家丁救火泼了多少水，也不见火势消融，直到烧到第二日清晨，那屋子已经被烧成残横断桓，叶老爷悲痛，足足在那院子中站到火势熄灭，让家丁找到自己儿子同儿媳的尸身骨灰，也好安葬，奇便奇怪在此处。”
　　“什么奇怪之处呢？”齐汝犹如听了一个说书故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家丁得了老爷指令，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去找自家少爷和少奶奶的尸身，清理了周围坍塌的灰烬，在其中竟然找到了一块火红的红布，翻开红布，下面笼罩的是两具完好的尸身，这两具尸身不是旁人，正是本以为葬身火海的少爷和少奶奶，奇怪的便是，两具尸身完好无损，二人犹如沉睡过去一般，叶老爷见状，以为自家儿子大难不死，赶忙上前，谁知自家儿子早已失去呼吸，周身已经冰冷，老爷又经历了一重打击，在这一夜大喜之日，经历无限循环的大喜大悲，终是上了年龄，体力不支，昏厥过去。那家丁见老爷昏厥，这一生也没见过这般离奇的事儿，没有人拿主意，只得先将少爷同少奶奶的尸身带到院子中，此事也就在众人之口中纷纷传扬出来。”纵火焚身，却周身冰冷？
　　“那此事这般力气，那叶老爷便没找人调查吗？”齐汝开口，程东白点头，确实，痛失爱子，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绝口不提此事吧，想当然的要查清事情缘由。
　　“别急，听我缓缓同你们说来，老爷醒后，先将自家儿子下了葬，却也只是将自家儿子下了葬，那女子以棺椁送回了自家，叶家老爷认为，自家儿子遭此大难，定是因为女子天生不祥，在大婚之夜克死了自己丈夫，自己没以草席草草裹着送回，已经是给女子家最大的体面了，那老爷也请了些道士给自家儿子做法，驱驱不祥之气，道士也顺着那老爷的思维，将此祸事嫁接于女子身上，此事便在江湖骗子口中不了了之。”
　　“那仅仅就这么一件事，便会令丘城之人这般畏惧男女之间有所接触吗？”
　　“当然不是，若是仅仅这么一件事，众人自是不会这么挂怀，毕竟天灾人祸，谁会一直记着，但是若是此事无限循环呢，就在不久之后，城内又有一家办喜事的同那叶家遭遇一样，亦是天降邪火，将新婚夫妇烧了个措手不及，仅仅两起相似的事情，当然造不成这么大的影响，当然是后来连续不断发生此类事件，才致使丘城人心惶惶，凡是有成婚之人，都避免不了遭此劫难，故而，久而久之，男女避嫌，若是实在两情相悦，见了两家父母，定下缘分，便就算成婚了，再也不敢办婚礼了。”
　　“那岂不是少了成婚这一喜庆的习俗吗，长此以往这样下去，丘城便少了姻缘良缘的喜庆之气了。”
　　“谁说不是呢，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哪有人赶冒着生命危险，大肆铺张去结亲呢，哎，都是造孽啊，也有传闻说是都是那叶老爷种下的孽缘，因着没给自己儿媳妇一个名分，导致新娘魂魄久久不能投生，怨气暗结，才使得整座丘城都笼罩在此番阴霾之下。”顾野若有所思，哪是什么怨魂复仇，若是分析的不错，这丘城是一座“囚城”，为火系煞气所造就的囚笼，红色最易招致邪煞之气，颜色越纯正鲜艳，越容易引来火系煞气，“新婚当日，想必那叶家耗费了不少真金白银去铺陈自家儿子的婚礼吧，一定要办的喜气洋洋，红红火火吧。”
　　“这位小公子怎的知晓，确是如此，毕竟是这丘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给自己的独苗儿子办婚礼，怎么可能少得了牌面。”这便是了，三人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齐汝最后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婆婆，这附近可有什么客栈茶馆？”这个问题对齐汝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程东白顾野饿不饿他不知晓，但是他是真的饿了，婆婆给齐汝指明了附近客栈方向，齐汝便匆匆往客栈赶去，招呼二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