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世》UneChat

5、第 5 章

　　几人了解了叶家公子叶峰离世的前因后果之后，见叶老爷这一番讲述之后着实是精神不佳，也可能是因为思及儿子，有所神伤，程东白提议想要看看一当年的现场，不知当年现场可还在？
　　叶老爷完全配合几人，本想亲自带几人去当年新房院子里看一看，但是程东白考虑到老人精神状态，婉拒了，叶老爷便让老管家亲自带三人前往。
　　“几位公子有所不知，这院子自从发生了当年那事，为了不勾起老爷的伤心事儿，便封起来了，因着年久失修，久未有人踏足过了，可能会有些杂乱。”老管家告知三人，一边开着锁起来的门锁。
　　那门锁上都已经落了一层灰了，程东白想，看来，着实没有骗他们。三人踏入园中，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片烧毁狼藉，房屋柱梁烧成炭黑灰尘，从现场来看，便可想而知，当年的火究竟有多大。
　　“不知公子尸骨下葬在何处了？”
　　“我家老爷疼惜公子，因着红喜事一夜间变成丧事，可能是我们老爷平常行善，得上苍眷顾，公子尸身完好，老爷便放在祠堂吊唁三日，而后，在后山风水甚好之地，选了块墓地，安葬了。”
　　三人入城之时也是有所听闻，此事奇便奇在此处，看现下这等场景，就能想到当年火势如何，但民间流言，真假难辨，从老管家口中得知的同那传一般无二，这事儿确有蹊跷。程东白今日句句所问，皆是此事重点，顾野在程东白思考之时，视线打量，程东白感觉到有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抬头，对上顾野黑如墨色的眸子。
　　齐汝在一堆草木灰上，来回观察，“顾野，东白兄，你们来看。”
　　顾野收回视线，程东白靠近齐汝，齐汝手心握着一块儿浮木，不错，正是一块浮木，按理说，经历了烈火灼烧，为何会在此种废墟之中存有浮木呢？程东白看着这块浮木若有所思，开口：“这院子是从何时封存起来的？期间从未有人入过吗？”
　　“哎，这院子从出事那碗，一直到老爷撑不住晕厥过去，院子就被封锁起来了，从未有人再踏足过。”
　　这木头遇水才会被泡成这般样子，按理说水火不容，这块浮木出现的时机着实不对啊。程东白着术法在浮木上，缓缓探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蚕食吞噬他的灵力，顾野一直在观察程东白的一举一动，发现程东白探查之时，那仔细的眉眼神似……
　　有点儿不对劲，顾野大步上前，拉住程东白手腕，程东白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后一踉跄，背靠在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中，程东白转头，对上顾野的眼睛，下一刻，就被推出，“……”
　　浮木被顾野握在掌心，一入掌心的瞬间，顾野就发现了异常，有煞气残留的吸附之力，顾野皱眉，“既然此事原起婚俗，那便重现当年场景，丘城也多年没有喜气了，此番想引出这丘城煞气，得让这丘城重新办一次喜事了。”
　　程东白看着顾野，此话何意？
　　三人勘察了现场，老管家带三人到了客房，顾野那个提议还没说完，齐汝自然是好奇的：“顾野，看你今天所言，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这丘城人心惶惶不过这大婚之事，那便在这煞气面前，来一次大婚仪式。”
　　“说来容易些，现在这状况，丘城之中有哪一户人家，敢明目张胆的来一次大婚仪式？”齐汝质疑，顾野望向齐汝，“若是无人，那便凑也要凑出来。”
　　齐汝觉得顾野来意目光，怎么别有他意呢？
　　“喂，你不会要将主意打在我身上吧？”齐汝察觉到顾野的一丝，忙后退三步，“即使我愿意做这场戏中之人，那新娘又让谁来凑数呢？不是好看的，小爷可不要，虽说是作假，但是小爷也绝不凑合，毕竟小爷也是初次着嫁衣。”程东白暗自偷笑，不想齐兄对自己的另一半的要求还挺高，程东白眼含笑意，不想，下一刻，顾野的目光便落在自己身上。
　　程东白：“……”不会是自己想的样子吧。
　　“程兄既然也是此赏金任务的接收人质疑，想必，程兄做点牺牲也不过吧。”
　　“？？？”齐汝第一次穿嫁衣做新郎，对方竟然是男子？
　　“？？？”莫名被提的程东白，怎么自己参与了个任务，还要扮成女子装扮？
　　老管家被叶老爷调来，不管几位公子有何吩咐，都照办不误，但是老管家没想到，下午齐汝找到老管家，说了三人的计划，要老管家准备下一套嫁衣，当晚，叶老爷便得知了几人的计划，宴请三人，席间，“听闻几位公子，要办一场婚宴？”
　　面对此种问题，程东白同齐汝二人对视一眼，并不想回答，历经一阵沉默，只得顾野开口，“今天观察下来，确实发现此事有异，因着此事缘由便是大婚，我们若是想尽快查出原因，将幕后之人揪出来，须得还原当时场景才是。”
　　“既如此，公子可是有详细的计划了？”话音刚落，顾野的目光扫到二人，程东白瞬间低头扒拉着空无一物的碗，齐汝仰头就是一口酒，酒精辛辣，加之齐汝喝的着实是急了些，呛得狠了些，咳嗽，顾野收回目光，缓缓开口道：“还是劳烦准备一套婚服吧。”
　　一顿饭，程东白，齐汝在极为紧张的状态下速战速决，顾野喝茶养神，有时候程东白真的很想知道，顾野究竟岁数几何，是不是有一颗养老的心，天天抱着个茶杯养神。
　　叶家老爷办事效率倒是极高，第二日一早，老管家便把婚服送到顾野手中了，诚然是一套婚服，男女婚服分的极清，顾野将女子官服拿到手，径直送到程东白房间，程东白穿着中衣，打着哈欠开门，睡眼朦胧间，就被塞了一怀，“？？？”
　　“换上。”秋日晨起，有些冷清了，更显得顾野嗓音质感低沉清冷。程东白只着了中衣，秋风萧瑟，着实有些冷意了，程东白迷迷糊糊的将塞到怀里的礼服套在身上，火红的婚服在被程东白套上身的那一瞬间，顾野眼神中明显有什么变了，只可惜程东白没睡醒，神思还在游离，只顾着和腰间那根死活扣不好的腰带纠缠计较，顾野一把拉过，程东白直觉的瞬间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木质香，头脑瞬间都清醒了不少。
　　婚服红艳似火，衬的程东白整个人面冠如玉，宽肩窄腰，眉眼艳丽犹胜往昔，低眉敛眸间，像极了故人。
　　顾野的手不自觉的环过程东白腰间，游走在程东白后腰处，程东白不觉间，耳尖已经晕红，顾野将环在程东白腰后的腰带整理熨帖工整，扣上腰带扣子，顾野又细心的将程东白胸前的衣领整理好，程东白算是真正清醒过来了。
　　程东白好像听到什么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了，退离几步，指尖拂过心脏，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程东白看着顾野，顾野眸子中有些他看不明白的深情，程东白向后退离顾野周围，顾野仿佛如梦初醒。
　　顾野转身，神思归位，又是往日的清冷疏离，齐汝开门，看到两人杵在程东白门前，东白兄还一身火红婚服，定睛仔细一瞧，“哇，东白兄这一身新娘冠服，真是，好看啊。”齐汝绞尽脑汁，想找几个夸赞之词，来形容，却无奈，自己那贫乏的大脑中，着实想不出什么来形容此刻的程东白，因为现在的东白兄，着实人如芝兰玉树，明艳动人。
　　不知为何，顾野一点都不想同人分享此刻的程东白，“哇，婚服这是到了啊，东白兄穿的这般好看，顾野，顾野，我的呢？”
　　“你没有，那新郎冠服尺寸大了些许，不和你身，此间任务计划有变，你去负责外间阵法。”
　　“？？？”齐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的这计划瞬息万变呢，那这新郎扮演之人是谁呢？
　　到了夜间，叶家都按照顾野的吩咐准备下了，齐汝飞身隐匿在房梁之上，见着一身新郎冠服的顾野自房间而出，“……”齐汝叼着苹果的嘴瞬间张大，苹果随着动作咕噜噜滚了下去，看这架势，难不成顾野要亲自上阵？
　　程东白早早便被带到布置好的喜房之中了，以最后的倔强，保留了自己男子发冠的尊严，想着既然只是做戏引出那煞气，没必要要梳成女子发髻吧，那大红盖头一蒙上，谁知底下是男是女，被叶家请来的喜婆也是第一次见要给男子梳妆扮作新娘的事儿，听闻是叶家是请了修习仙门的人，来帮助丘城祛除邪祟的，便是男子，喜婆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忙，看公子不喜着女子冠发，便也不勉强了，点了绛唇，扑了些香粉，稍微一打扮，眼瞧着这本就生的好看的公子，更是明媚动人，“若是公子生为女子，必定不知要迷倒多少世间公子呢。”喜婆呆愣的望着描摹好的公子，喃喃自语，程东白转头望向铜镜之中的自己，“会不会太过柔美了些？”“不会，不会，公子生的这般俊，正应该多做装扮啊。”
　　程东白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被送入了喜房，夜色暗淡，这喜房院子里确是一派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挂，门房处还挂了两排爆竹，在顾野入门之前，点燃了爆竹，顾野一身喜服，踏入园中，顾野线条本就硬朗，这身喜服，让顾野冷冽的线条柔和了不少，喜气映衬之下，倒是有几分少年的张狂。
　　“倒还真像是要娶亲的少年郎啊。”横卧在房梁上的齐汝喃喃自语。
　　顾野推门而入，他的“新娘子”端坐在床榻之上，顾野站在门口，耳中自觉地屏蔽了前院营造出来的新婚喜宴的欢快气氛，眼中只那灯火下一人。
　　程东白喜帕之下的双眸，突然出现一双黑靴，不知为何，虽知晓面前之人是顾野，但是心脏跳动的这般急，是为何？
　　顾野在程东白身边坐下，并未第一时间给程东白下了盖头，顾野此刻，眼中都是那一人，喜帕头纱朦胧，烛火之下，那眉眼，是反复出现在他梦中之人，顾野倒是很享受此片刻的岁月静好。
　　“你，我们，就这么坐着吗？”程东白开口，“那你想做什么？”
　　程东白：“……”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就这么坐着的话，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要不，先给他揭个盖头？
　　顾野在程东白神游之间，瞬间近身，程东白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你你你你你，干嘛？”
　　顾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想要干嘛，顾野欺身上前，一手揽住程东白的腰，往榻上倚靠下去，程东白头上的喜帕依旧没揭，顾野好像也没有打算给他拿下来，顾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东白修长的脖颈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程东白瓷白如玉的肌肤上瞬间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顾野吻上程东白脖颈锁骨，那一瞬间，程东白脚趾蜷缩，自己这算是什么？
　　程东白手上推拒，奈何刚用的力气，便瞬间让身上之人将双手反剪在身后，“喂。”程东白带着喘息开口，“顾野，你在，做，什么啊？”程东白喘息着好不容易拼凑出一句话来，感受到顾野停滞了一瞬，程东白瞬挣开被束缚的状态，一只手掀开遮在眼前的喜帕，撞上顾野一片血色的瞳眸，不对，面前的顾野，好像被什么控制了，平常一向自制强悍的顾野，怎么会这般。
　　“顾野，你醒醒。”程东白捧着顾野的脸，试图唤醒被情，欲灼烧着理智的顾野，奈何顾野力气出奇的大，反手将程东白拖到怀中，程东白背靠顾野胸膛，感觉自己被顶住，那是？
　　程东白一瞬间脸红的透亮，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涩，顾野一把拉住身前程东白的衣衫，手下用力，那火红的婚服便应声而碎，程东白瓷白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齐汝在干嘛啊！
　　而此刻的齐汝啃着苹果，看着一片灯火通明的房间，没什么异样，复又在自顾自的啃着果子了。
　　顾野薄唇覆上那白玉一般的肩头，缓缓吸吮，“顾野，你清醒，清醒啊，我是程东白，啊，顾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