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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妖域行(四) 别惹他 ...


  •   入梦的人能按自己的意愿,创造一部分梦境之景,楚云渡的身份是“王爷”,有一辆马车很符合他的人设。

      但这马车也太华贵了,外表有琉璃镶嵌,车厢内陈设极其舒适,车垫柔软,沈延坐在上面像在棉花上,腰和腿一阵酥爽。

      冉遗的神魂在前面可怜巴巴地拉车。

      车里还有点心,沈延挑了一块糕点,是梨花酥,入口即化,就是太甜了,甜得舌根发麻。

      楚云渡盯着他,连细微的神色变化也不放过:“你不喜欢甜食?”

      “还好。”沈延道,“我以前就吃得少,现在可以辟谷,吃得就更少了。”

      楚云渡从食盒里挑了另一份,摆在他面前。

      “叶儿粑?”沈延揭开粑叶,竟然还是刚蒸好的,他咬了一口,是猪肉馅的,又香又热乎。

      沈延:“你这王爷当得比妖王潇洒,所以,这些东西是冉遗造出来的,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楚云渡笑道:“都有。”

      沈延心想这答案真耳熟,他说“都有”,那多半就是他自己想的。

      沈延:“我们把冉遗的分身弄死了,他本体不会察觉吗?咱俩是不是太悠闲了。”

      “不用着急,冉遗同时做一百多个梦,说明简单的一两场给不了他刺激,脑筋早就生锈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醉生梦死,几个分身出了问题,他没那么快察觉。”

      楚云渡边说边翻开茶杯,斟了两杯热茶汤,推一杯给沈延:“你慢慢来,华胥国的时间比外面流逝得要慢,一个时辰能做好几天的梦,就算在这里十天半个月,出去也还是一两天。”

      沈延接过茶杯:“难怪冉遗本人都在梦里醒不来,确实舒服啊,要是他的本体发现不了,我还真能在这住上十天八个月。”

      他尝了一口,还是清香的绿茶:“说起来,你让楼副使邀我过来,是做什么?”

      楚云渡道:“请你逛逛妖域的风景,尝尝妖族的东西。”

      沈延挑眉:“就为了这个?”

      楚云渡笑道:“这个理由不够吗?”

      沈延仔细一想,这理由确实充分,谁规定了邀请别人一定要是正事,吃喝玩乐也是人生大事。修行风餐露宿惯了,他快忘了自己以前是追求生活幸福感的娇气宝宝。

      他不记得,但有人记得。

      楚云渡又舀了一勺蜂蜜,在琉璃杯里搅拌。

      沈延凑前一些:“这又是什么?”

      楚云渡:“妖族的桂花露,蜂蜜是蜂妖酿的,酒是不那么烈的桂花酒,放心,不是很甜的,尝尝。”

      沈延接过勺子舔了一下:“嗯,还是梦里好,外面打打杀杀好累人。”

      楚云渡垂眸看着他,眸中落了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温柔,低声道:“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嗯。”沈延点点头,“等事情都做完,我就把天底下的美食都尝一遍,天底下的美景都看一遍。”

      楚云渡低头搅拌着蜂蜜:“跟你的朋友?”

      沈延眼角勾出促狭的笑意:“要不养条狗?”

      勺子碰壁发成叮响,楚云渡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不做声。

      沈延忍不住笑,他试着想象了一下,还真的给他凭空捏出一个小碟子,上面摆了一块小蛋糕,挖了一勺给楚云渡。

      楚云渡第一次见这种玩意儿。

      沈延:“慕斯,巧克力味的,我以前很喜欢,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味道,这里没有,是我家乡的特产。”

      楚云渡:“哪个家乡?”

      沈延叹道:“很遥远的那个。”他自己也挖了一勺尝尝,嘶了一声:“口感好像不太像巧克力,离开太久,我都记不起巧克力什么味道了啊。”

      楚云渡望着他:“离开太久,人会变不少吧?”

      “有些事情会变,有些不会。”沈延摇了摇头,“我从那里学来的思想,做人的原则都不会变,但有些喜好会变。”

      分开太久,楚云渡也好奇沈延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忘了他从前的“家乡”,逐渐被这里的世界同化,变得面目全非。
      不过幸好,沈延的内核没有变。

      楚云渡:“比如呢,什么会变?”

      沈延看着他笑:“比如说,现在,以后,都不会养狗了。”

      楚云渡望着他,不得不说这人有时候说话十分欠,但碰上这样的人就像碰上蛊毒,会往心里钻,越钻越深,想拔都拔不掉。

      沈延笑得更灿烂,身子往车壁上一靠,坐垫很舒服,他心情也很好,他分得清什么人真心对自己好,什么人可以交心,所以他和楚云渡说起话来很亲近,总有聊不完的话,也总能吐露些真心话。

      马车似乎驶向了崎岖的路,有些摇晃,沈延拉起木窗,窗外竟然是一片桃花林,灼灼其华,车子驶过桃林,花瓣和日光同时飞进来,习风带来沁人的香气。

      沈延的桃花眼里也映满了桃花,他指着窗外:“这也是你想出来的?”

      楚云渡终于没有用“都有”敷衍他:“对。”

      他们两个不像是去找冉遗的茬,像去郊游的。

      马车再往前走,景色开始切换,似乎到了深秋,他们路过一片火红的枫叶林,漫山遍野红得透彻。

      沈延把身子探出窗外,摘下一片枫叶,叹道:“这梦里的东西这么逼真,比我的识海之景还要精致,冉遗在造梦术上也是登峰造极,可惜了,都带不出梦外。”

      有时候真不能怪冉遗自欺欺人,梦里的东西得到的太过容易,很容易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楚云渡:“外面也有,只要有心去找,一样能找到。”

      沈延坐回车里,他的芥子戒在微微抖动,他抹了一下,摸出一张发亮的通讯费,这花应墨,估计是玩够了,这才联系自己。

      楚云渡抱着双臂,眼神里隐隐有些不高兴,车外的枫叶都开始枯了,成片成片地掉叶子,很快变成光秃秃的树枝。

      花应墨的声音从符中传来:[你人呢?]

      沈延看了一眼楚云渡,有些心虚:[……在忙。]

      花应墨的语气意味深长:[不应该啊,一个冉遗的分身你都料理不了?]

      沈延眉心突突地跳:[你有办法操控他的分身么?让他带你去找冉遗的真身,我们那里见。]

      花应墨笑道:[有啊,这厮还想玩锁链囚禁我,哈哈哈疯了吧这是,现在被我掐着脖子呢,我问问他。]

      沈延:[……]
      他把传讯符掐掉了。

      等他再次看向窗外,楚云渡把一大片破败的枯林撤走,梦境破了,露出本来的面目,堪称……不堪入目。

      马车飞在了王宫上空,如履平地,脚下的王宫褪去了所有璀璨华丽的雕饰,只是一间间逼仄的房间,房间之间紧密连接,俯瞰下去,就像一片蜂巢。

      房间里都在行交欢之事,人影叠交,各种香艳场景、呻-吟尖叫,同时出现、同时响起。

      沈延看了一眼,迅速缩回脑袋,花,冉遗玩得真特么花。

      这些人还是被冉遗操控了神智的魂魄,要是他们醒过来,回想起这些画面和场景,虽说身体上没遭到什么损害,精神上也会感觉被玷污了。

      沈延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感觉冉遗摸过的地方都恶心的要命,恨不得原地洗个澡。

      楚云渡说他脑子“生锈”了,原来是字面意思,每天接受这么高强度的刺激,还能思考才怪。

      马车到了王宫中心的顶上,王宫外守着一支军队,起码有上万人,列队呈一个个方块,肃然有序。

      沈延:“冉遗还有军队?也是取人的魂魄做的吧?”

      “对。”楚云渡道,“可惜只是摆设,他满脑子都是那些事情,没功夫分神来操控他们。”

      马车停在半空,楚云渡抓了一下,把冉遗的魂魄抓在手中,两人从马车上纵身飞下去,轻飘飘地落在千军万马前。

      守军的魂魄每一个都面目呆滞,姿势一模一样,像一排排兵马俑。

      魂魄带着两人穿行而过,有冉遗的分身魂魄在,这群兵马对两个外来者视若无睹,当然这也归功于冉遗自己没分多少妖力来打理。

      等穿过了兵马,步入宽阔的宫殿,整座宫殿残破不堪、布满蛛网,宫墙上还有青苔堆积。

      越往宫殿深处走,廊道越来越逼仄,光线透不进来,阴阴郁郁,廊道斗折蛇行,尽头却豁然开朗,一座空旷的主殿横于眼前。

      主殿内只有一座王座,塌了一半,上面睡着一个人,王冠歪斜着戴着脑袋上,他的身材极其肥硕,衣袍快被撑裂了,四肢的皮肉堆起来全是褶子,说是坐着,不如说是“陷”进王座里。

      沈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道:“我居然被这人摸过。”

      他拦住楚云渡,捏了个符掷过去,符纸畅通无阻地飞到冉遗跟前,落在他脚边。

      沈延奇道:“居然没有一点防备?”

      “他王冠上的鲛人珠是法器,注入一点魂魄就能入梦。”楚云渡道,“我帮你看看。”

      他款步走入空旷的主殿,朝冉遗走去,刚走到一半,破空突然出现数条雪白的闪电,游蛇似的冲向他眉心、脸颊、心口,飞花像利箭,千瓣万瓣,嗦地刺过去。

      沈延刚要拔剑,立时又认出来,急道:“花应墨!住手!”

      接着他就看见,楚云渡似乎只是迈前了一步,不疾不徐,却极其诡谲,身形已出现在几十步开外的冉遗面前,仿佛根本看不见这些攻击,俯身去摘王冠上的珠子。

      一泓电弧绕了主殿半圈,在他身后坠散,花应墨的折扇指着他的后颈:“还真是妖王?”

      沈延快步过去,按下他的扇子:“自己人。”

      “……”花应墨挑眉,“还不到一天时间,妖王都能成自己人了,你不是说他很残暴吗?”

      沈延笑得极其友好,把扇子收起来放回他掌心,拍拍他:“我有说过吗?”

      花应墨:“啊你不记得了吗?你还说他把老妖王剥了送人情……”

      沈延“咔”地捏住了他的手腕骨,花应墨疼得龇牙咧嘴,他当然知道沈延不想他说,但有意逗他。

      毕竟这妖王,呵,花应墨心里骂道,他把我的马吓跑的时候可没那么纯良。

      沈延岔开话题:“你来多久?”

      “等了你许久,也不知道你在耽搁些什么。”花应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就顺手把殿内的机关和护卫都料理掉了。”

      他的折扇向上一指,大殿之上,忽然倒着吊下来几具尸体,窗帘似的垂下来,围了冉遗一圈,恰好落在楚云渡跟前,额头能碰上额头,一抬眼就能看见铁青的、死人的脸。

      楚云渡一点没被吓到,面无表情地一拽,扔到脚边。

      沈延:“……你是不是本来打算吓唬我的?”

      花应墨摇着扇子,笑道:“对啊。”

      沈延不想理他:“你是真闲得慌。”

      他拨开花应墨,走到楚云渡身边:“怎么样?”

      楚云渡两指拈着一颗鲛人珠,沈延接过来仔细瞧了瞧,是一个和他芥子戒类似的东西,内含天地,他逃出玉坠,指尖运劲取出一缕魂魄,灌入鲛人珠里。

      鲛人珠亮了亮,隐隐出现了旋涡,沈延伸出手指探了探,拇指大的鲛人珠,却能容纳整个手掌。

      沈延喜道:“我进去看看?”

      楚云渡:“嗯,我跟你一起。”

      花应墨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扫射,恨不得戳出百十来个洞,最后“啧”了一声:“那我在这看着吧,要有变故,我还能帮趁着。”

      沈延:“也行。”

      他探开鲛人珠上的漩涡,身子一晃,闪入鲛人珠中,珠子滚动了一下,落在楚云渡掌心。

      大殿内只剩两人。

      楚云渡站在台阶上,垂着眼皮看了花应墨一眼。

      花应墨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他发现这妖王很有意思,沈延在的时候他低眉顺眼,说话都温声细语的。

      沈延一走,他马上气场全开,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觉得威严不可逼视。

      楚云渡忽然伸手一抓,花应墨只觉得后背阴冷的风刮过,他霎时警觉起来,暗暗捏稳了扇子,就要动手——

      阴风从他后背刮来,又在他面前汇聚,聚成冉遗分身的魂魄,被楚云渡一召,飞过来握在手心里。

      花应墨心里哼了一声,他吓唬了楚云渡两次,他这是要再吓唬回去,这么睚眦必报,沈庸从哪招惹来的人?

      楚云渡抓着那抹魂魄,转身拍在冉遗头顶,魂魄入体,冉遗浑身一抖,肥肉都跟着抖了几下,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冉遗一开眼,像是被剃了毛的猪,又惊又惧地朝后锁:“妖……妖、妖王……”

      楚云渡淡声道:“问你个事情。”

      冉遗:“来人……来……”

      “没人在这里,问你个事情,我不碰你。”楚云渡问,“魂魄分出一份,又重新融合,有没有不疼的法子?”

      冉遗东张西望,只看到吊了一殿的尸体,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妖王……在问什么?”

      楚云渡逼视着他的眼睛:“你贪生怕死,每天却能把自己的神魂分开融合上百次,要是疼,早就不这么做了。华胥国有类似的秘术?”

      冉遗紧张地干笑一声:“您也知道,这是秘术……”

      楚云渡点点头:“对,所以我答应你,不碰你。”

      冉遗挣扎了一下,似乎想从王座上站起来,忽而感觉天灵盖沁凉,刚刚楚云渡拍进来的分魂,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寒气从头顶游窜到四肢。

      他大叫起来,浑身似有密密的针脚扎着,又冷又疼。

      冉遗尖叫道:“我说!我说!我把口诀教给你!”

      楚云渡五指一捏,隔空攥住了他的咽喉,冉遗又痛得惊叫起来:“没有诈!真的是秘术!啊啊饶命!”

      他的眉心迅速钻出一缕白丝,飞入楚云渡指尖。

      楚云渡攥入掌心,撤下酷刑,冉遗顿时如释重负,喘着粗气瘫坐在王座上。

      花应墨看了他一眼:“你要给沈庸用?”

      楚云渡不置可否,一手伸进了鲛人珠。

      花应墨:“你就不怕秘术有假?”

      楚云渡:“不妨事,留他一命,可以问。”他转身要走,冉遗突然叫住他。

      “妖王!”冉遗舔了舔皲裂的嘴唇,“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楚云渡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冉遗手指了指太阳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夺魂之法可以操控神智,把这些人的灵魂捏成我们想要的样子,我可以帮妖王在那沈小郎君的魂魄上改造改造。”

      “只要妖王想,他能变成任何样子,侍妾、宠物、禁脔,想要他在床上怎么叫,发出什么声音,都可以改。妖王以后想要的人,我也都帮你改…… ”

      楚云渡又侧了侧步子,正面对着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冉遗接连说完一大串,有些喘气,没有人接他的话,大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花应墨手指摩挲着扇子骨,他这人大部分时候在笑,现在也在笑,正因为这样,很少有人分得清他是怒极,还是真觉得好玩。

      冉遗调整了姿势,他有充分的把握妖王会心动,说的话格外不堪入耳:“沈小郎君是匹野马,烈性子,不服驯,不低头的,这样的性子好,啧啧,要是能在床上叫起来,滋味甭提有多销魂,这样的宝贝我是肖想,但妖王的人,我就不染指了……”

      楚云渡打断他:“你想要什么?”

      听他语气真的像在商量,冉遗却莫名得紧绷了一瞬,旋即他又放松下来,酣畅淋漓的百场美梦让他脑子发热,冉遗越发兴奋。

      “我帮妖王,妖王每年遣一百人的魂魄进梦,至于华胥国,你喜欢便拿去。这里的人要杀便杀,只是别毁了这个王宫。”冉遗兴奋道,“妖王觉得这主意如何?我在梦里都看到了,妖王对那沈公子……啧,但那这公子的性格,没有我的帮忙,拿下他恐怕太费功夫。”

      楚云渡偏了下头:“你看到什么了?”语调不高,似乎真的是好奇,在询问。

      冉遗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会关注这个问题。

      楚云渡重复了一遍:“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也就一些寻常的事。”冉遗笑着说,“妖王不必放在心上,什么镯子,马车里说的一些话……”

      他本来在调侃,想和楚云渡拉近一些距离,突然住了口,他发现楚云渡很认真地盯着他,很认真地听,没有一丝亲近之意。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但冉遗越发觉得,像是被猎人盯上了。

      他握紧扶手,不觉往后缩了缩,视线一刻不敢从楚云渡身上挪开。

      楚云渡突然走前两步,那一瞬间,冉遗哆嗦了一下,“饶命”两字就快滚出嗓子眼里,楚云渡又停下来。

      楚云渡:“怎么不继续说,马车里,我们说什么了?”

      花应墨的目光挪回楚云渡身上,目光里带着点好奇和打量,他也隐隐觉得楚云渡的不对劲。

      冉遗急促地干笑两声,语气故作轻松:“没有聊什么大事,一些家常话而已,吃吃喝喝,看看风景,太平常了,我没仔细听,这么多人这么多梦,我也不大记着了……”

      他试探性地放低了声音:“妖王,想必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吧?”

      楚云渡没有回话,只是一直看着他,忽然嘴角动了动,笑了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妖域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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