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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一些片段(1) 沈延感觉血 ...


  •   楚云渡歪了下头,冉遗立时如惊弓之鸟,蜷缩在王座上大叫:“别杀我!别杀我!秘术有问题!你不能杀我……”

      轰一声,仿佛有无形的手掌拍下来,冉遗七窍流血,王座崩碎,尘埃翻滚。

      花应墨持扇挥了挥,拍开这股霸道的罡风,暗暗有些惊讶。

      冉遗陷进废墟般的王座里,像是被勒住了脖子,咔咔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满是血的脸由青转成白,又涨成朱红。

      楚云渡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然平和:“秘术有什么问题?”

      他的尾调轻飘飘下落,语气并不狠厉,但又有一巴掌落下,力道比刚才还要重,地面塌陷了一个大坑,冉遗像一滩烂泥被按在坑里摩擦。

      冉遗不断咳血:“你答应……不杀……”

      楚云渡淡淡道:“嗯,不杀你。”

      咚!!
      又一无形的力道拍下,冉遗四肢镶嵌在裂土里,浑身骨骼寸断,只有嘴唇和鼻一张一翕用力呼吸。

      就在刚刚,他还企图偷偷调动外面的军队,现在却是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楚云渡很耐心地又问了一遍:“秘术还差了什么?”
      他每问一遍,力道就加重一次。

      咚!咚!
      地面被拍出来巨坑,冉遗几乎要不成人样了。

      他艰涩地开口:“要以……鲛人珠……做介……”

      倏忽一下,掐着他脖子的无形的手似乎松开了,冉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余光看见楚云渡转头离开。

      他还没喘上两口气,脖子又像被人提溜起来,这一次,冉遗感到身上的精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散。

      冉遗的魂魄被一瓣瓣撕下来,每撕裂一次,他的身体就瘦一圈,大殿里回荡着他的尖叫,浪潮般一段接着一段。

      他眼睛都快滴血了:“你答应……”

      “我是妖。”楚云渡打开了鲛人珠,“为何要对你守信用?”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消失在鲛人珠内,大殿里仍兀自充斥着冉遗的惨叫。

      花应墨拾起鲛人珠,擦了擦沾上的灰尘,藏在袖口里,幽幽叹了口气。

      他听花序吟提过楚云渡修炼功法,修行方式殊途六万,不乏有人以怨气修行,入鬼道,以心魔修行,入魔道,以心力修行,如栖吾宗,但这位妖王的修炼方法最为特别。
      他修的是情绪。

      人类天生情感细腻,反而不适合这种修行,因为过分感知情绪,意味着极度敏感,更容易被情绪所困,走火入魔。
      而妖族对情绪“更钝”,脑筋更轴,其实也不适合,他们大开大合,对细腻情绪的感知能力弱,一旦选这种方法,修为上很难精进。

      但这位妖王实在特殊,他似乎比人类钝一些、又比妖类敏感一些,反而恰好。

      整座大殿里翻滚着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的“情绪”,连花应墨都觉得受到了感受,平白无故地汗毛倒竖——这是冉遗的恐惧、胆寒和恨意。

      楚云渡出招之时,炼化对手或者自己的情绪,所以对手越怕他、恨他,他反而更强。这是他短时间内屠了大半个妖域,还能越战越勇的原因,也是他喜欢戏耍敌人、威慑敌人的原因。

      花应墨摸了摸扇子,更加好奇:“沈庸到底从哪招来的这人?”

      *
      楚云渡走进鲛人珠里,这是一方静谧的村落,青石小街曲折蔓延,延伸到远处的青山里,两侧是平矮的茅草房,错落有致。

      天清气爽,阳光和暖,有几只麻雀在石阶边啄米。

      他一走近,阴戾的气势扫过,麻雀被吓得扑棱一下弹走了,楚云渡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调整自己的气场。

      等走出四五步,他全然不似刚开始杀气腾腾的样子,几只小麻雀主动落在肩上,他轻轻握着,俯身把它们放走了。

      楚云渡跟着沈延的气息,停在一间瓦房前,沈延正坐在屋顶,他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沈延身边,弯腰低声问他:“看什么呢?”

      沈延扫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来,坐。”
      楚云渡在他身旁坐下。

      院内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在比剑,一个手持八品名剑,剑身纤细,刃寒如水;另一个捡了两根柳枝做剑,柳叶纷飞,剑影扑朔。

      拆了数十招,柳叶忽的卷住剑身,朝前一拉,另一根柳枝神出鬼没,不知怎的就出现在眉心,拂过孟不微的脸颊。

      孟不微脱剑,摸了摸眉梢,上面划出一个口子,流了点血。

      鹿乔楚丢开两根柳枝,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孟不微快步跟上去:“老师,你跟我回国师府好不好?”

      鹿乔楚冷声道:“不去。”她也不理孟不微,拎起院内的蔬菜篮子,用小刀剃胡萝卜。

      孟不微:“为何,以你的剑术,国师府必以礼相待,绝对不会亏待你,还是你觉得……”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自己是个凡人?”

      “可你就算是凡人,也远超大部分剑修,单论剑术,大恒还没有几人能胜得过你。”

      鹿乔楚低着头刨胡萝卜:“不是,只是我不想去。”

      孟不微追问:“为什么?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孤单吗?”

      鹿乔楚“哐”地把小刀扔回篮子里,抬头看着她:“你不是真的喜欢练剑,是不是?”

      孟不微被她问得一愣,看着手中的剑片刻,才涩然道:“国师府的担子在我肩上,姨祖母对我的期望很高,有些事情本来是喜欢的,掺杂了责任,就不这么喜欢了。”

      “所以你做不了一个好剑客。”鹿乔楚挽起菜篮,往屋内走,“我不是,我不想变成你一样。”

      孟不微语塞:“我……”

      鹿乔楚入了屋,直接关上了门,院内空荡荡的,孟不微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才挪步离开。

      沈延:“她说话还是这么呛人。”

      楚云渡侧首看着他:“你在凡间认识的姑娘?”

      沈延:“她教过我剑术。”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楚云渡会问他“为什么要把一个凡人的事放在心上”,却一直没等到他开口。

      沈延顿了顿,又道:“这位鹿姑娘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我觉得她像……孤狼?”

      听到这个比喻,楚云渡轻轻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鹿乔楚的确像孤狼,除了孟不微来找她学剑,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独来独往,每日除了练剑,就出一趟门买菜,绝不去多余的地方。

      村里的人似乎有些怕她,但也没有刻意疏远她,偶尔有村民找她搭话,她也只是三言两语打发了,小孩格外怕她,见了她就跑。

      鹿乔楚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眼里只有搁在院中角落的两把剑,用磨刀石磨得锋利,没有剑鞘,就用布包好。

      如此春去秋来,数不清的日升月落,岁月在这个凡人姑娘身上留下了痕迹,她眼角起了褶子,鬓角染了白丝,唯有剑术日益精进。

      有一日,鹿乔楚在院内练剑,一人一剑却挥出千人持剑的气势,地上的黄叶被剑风卷起,又被切成两半,每一片被切的角度、力道都精准无二。

      风一扬,像枯黄的蝴蝶朝后飞去,鹿乔楚回过头,身后多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执着伞,面容俊逸。

      黄叶在两人中间落下,纷纷飒飒,夕阳的余光折射进来,似有金色的尘埃在乱舞。

      那男子笑道:“阿楚,好久不见。”

      屋顶上的楚云渡忽然“咦”了一声。
      沈延:“你认识?”

      楚云渡道:“不认识,但听说过,叫木骁。”

      沈延忽然想起来,木家和高家联姻,和高凤桐成亲的就是木骁,那应该是……木断崖的儿子?

      “他不是木断崖的儿子。”楚云渡说,“他是木家旁支中,不知哪个无名辈里的私生子。木断崖想和高家联姻,但又不舍得把宝贝女儿嫁给高凤林,就收了木骁,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儿子,和高凤桐成亲。”

      沈延奇道:“高正谦和高凤桐那样的脾气,居然忍得了?”

      楚云渡:“忍不了也得忍,四家中只有高家的气运最差,唯一一个高凤林,在同辈里也不怎么拿得出手,和木家联姻是巩固地位最便捷的方法。”

      沈延蹙眉:“既然是无名小辈,为什么偏偏选中木骁?”

      楚云渡:“这我倒不知道,木骁的身份本来就是上仙界的秘闻。”

      沈延凑过去,笑道:“是秘闻,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这么一来凑得有些近了,楚云渡垂目看着他的眉眼,默默地挪开视线。
      他知道这么清楚,那是因为苏妄,苏妄这人大部分时间无聊得紧,专爱打听各种八卦,还爱在他面前絮絮叨叨。

      他一开始也不爱听,后来觉得仙门的事多听听也是好的,万一有一天用上了呢。

      屋檐下,鹿乔楚收起了剑,神色依旧很冷淡:“的确很久,四年了。”

      不知是不是沈延的错觉,这鹿姑娘在碰上木骁的时候,才有几分鲜活的气息。

      木骁跟上去,伞一倾,替她挡住落下来的枯叶,鹿乔楚仰起头,看着伞顶,视线一挪,望向了木骁的脸。

      木骁似乎有些兴奋,语调有点飘:“阿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年木家大考,我夺魁了,用的是你教我的剑法,下个月我会去秦岭洲木家主家,再考一轮,表现得好也许能得家主青睐。”

      鹿乔楚微微一笑:“那就好。”

      “等我在上仙界混出点明堂。”木骁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我带你回上界,我娶你……好不好?”

      鹿乔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沈延听到这,十分嫌弃地呸了一下:“他其实也没多喜欢鹿姑娘。”

      “对。”楚云渡点头,“四年不见,恨不得把对方的样子刻在眼里,怎么会只顾着说自己的事?”
      沈延瞧了他一眼。

      鹿乔楚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木骁急道,“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凡人,不适合去上界?”

      鹿乔楚岔开了话题:“你说过,来一趟凡间不容易,要经受那什么天劫,过天障,稍有不慎有损修为。所以这次来,你要我教你什么?”

      沈延算了算,他第一次听鹿乔楚说这么多字。

      木骁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鹿乔楚淡淡道:“我和你不一样。”
      她转身就走,木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伞一直护在她头顶:“我们明明很相像,所以当年才一见如故,我只是旁支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你是凡人,我们……”

      鹿乔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一直提醒我,是个凡人。”

      木骁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

      鹿乔楚蹙起了眉:“我们不太一样,哪里都不相似。”

      木骁沉默半晌,妥协地叹了口气:“那我送你个礼物。”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坠,放在她手心里:“这次大考夺魁的奖励,是一个法器,贴身佩戴就能存留你的一缕魂魄,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它都能记着,等有一天你老……等你想看了,摸摸它就能重新看见。”

      “我留了一缕神魂在里面,能感应到我的气息,你以后想找我,顺着气息就能找到。”

      鹿乔楚低头看着掌心的玉坠,握了握,“嗯”了一声。

      木骁扶住她的肩膀:“下个月我从主家回来,再来看你。”

      鹿乔楚低着头,又嗯了一声。

      等木骁离开,她还痴痴地站在远处,半晌,她走到井边,对着井水撩一撩鬓发,鬓边有两缕白发,她揪了一下,揪断了。

      她把玉坠戴在颈边,神色淡淡的,但分明有期待。

      沈延盘着腿,支着胳膊,怅然道:“……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所托非人?”

      楚云渡:“好人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又是寒来暑往、岁月变迁,木骁却再也没来过,沈延发现鹿乔楚这人理智得让人心惊,她一人独处,从来没有发疯过、崩溃过,高兴也练剑,不高兴也练剑。

      不知过了多久,景色突然切换,鹿乔楚伏在屋檐上,弓着背像警觉的小猫,沈延拉着楚云渡落在她身边,这里的人发现不了他们的气息,他们可以大方地看。

      顺着鹿乔楚的视线看过去,沈延先锁紧了眉。

      他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看背影像一个富家翁,是他在百花会上见过的木断崖。

      木骁站在他对面,恭敬地垂着手。

      还有一个人很惹眼,黑色的斗篷遮着脸,单看身形,沈延觉得他很熟悉,仔细想又想不起来,直到他开口喊了声“家主”,沈延顿时耳根发麻。

      是从前沈家的美人长老,木殷宁。

      “我居然把他漏了。”沈延喃喃道,“我身边有花家、高家、栖吾宗,怎么可能少了木家?”

      鹿乔楚也许是靠着玉坠里木骁的气息,才找到这里,误打误撞碰上一群木家人,她本身是个凡人,没有灵气外溢,身手又好,反而没被察觉。

      但是木家人组队跑到下仙界来做什么?如果是要去找“沈庸”,也该去仙临城,怎么会来恒城?

      木断崖手里转着两颗核桃,他这幅打扮的确像富商,很平易近人,他拍了拍木殷宁的肩膀:“沈庸有什么消息吗?”

      木殷宁:“他似乎脑子清醒了。”

      “哈?”木断崖颇有兴趣,“是栖吾宗的人去治的,还是他自己醒的?”

      “说来奇怪,我一直密切关注他。”木殷宁道,“他傻了三年了,一夜之间……突然清醒了,可能是被他堂哥揍醒了?”

      沈延:“……”也不怪木殷宁困惑,他自己也很困惑,自己到底怎么傻了三年,他想问问卵用,但卵用装聋很长时间了。

      木殷宁似乎也觉得这说辞很不靠谱,忙低下头:“是属下无能。”

      木断崖又亲切地拍拍他:“说什么无能?留你一人在下仙界三年,我好生过意不去,等你回到上界,我一定不亏待你。”

      “多谢家主。”木殷宁感激涕零,“那我们要做什么?”

      木断崖笑道:“什么也不用做,栖吾宗这些年没少惦念着他,说是逐出门墙,其实是保护,犯不着为了沈庸得罪栖吾宗。”

      他思索了一下,又道:“高家如果来找他,你就暗里透露点消息给他们,送一个人情。高正谦是个疯子,他得罪的人多,孤立无援,最后只能与木家结盟,我们的筹码就越多。”

      木殷宁:“是。”

      “说到高家。”木断崖转身对着木骁,“你与高凤桐相处得如何?”

      木骁嘴唇嗫嚅了一下:“家主……”

      木断崖乐呵呵地拍拍他,语气非常和善:“好孩子,你该改口了。”

      木骁收到了安抚,犹豫了一下,唤道:“父亲。”

      木断崖和蔼道:“当日大考,你剑法一鸣惊人,木家难得出你这么个人才,我膝下无子,能收你做儿子,为父心甚慰。”
      他这番话说得木骁热泪盈眶。

      木断崖:“你替木家与凤桐成亲,不算辱没了你吧?”

      鹿乔楚倏地攥紧了衣袖,但呼吸依然平稳,没让人察觉。

      沈延低头看了看她,愈发心疼这姑娘。

      木骁忙摇头:“不会,高姑娘身份尊贵,我只是一个……与她成亲,是我辱没了她。”

      木断崖抚着他的手:“凤桐性格骄纵了一些,你多顺着她。你记着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儿子,上界知道你从前身世的人,我都处理好了,你从此以后谨言慎行,不要露馅。”

      “是……”木骁忽然想到什么,霍地抬起头。

      木断崖看他反应有些奇怪:“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木骁急忙摇头:“没有!”

      场景又开始切换了,等沈延站定的时候,鹿乔楚疾风般从他身边越过,弓身如一头小豹子,背上两把油布包着剑,在瓦房顶上狂奔。

      沈延拉了一把楚云渡,两步飞跃过去。

      鹿乔楚的前面、屋檐下方,村落的入口处,木骁正带着另外三个木家弟子,缓步朝村中走去。

      鹿乔楚突然凌空转身,下落之际长剑也挥下,只听剑划破空气的轻响,剑光一闪而过,最前面的修士竟被她一剑割了喉!

      出剑太快!
      干脆利落。

      木骁一个惊叫就涌在嗓子眼,看到来人后又猛地忍住,另外几个木家弟子已然叫出声。

      鹿乔楚闪在众人跟前,手执两把剑,她侧了侧身,举剑指着木骁,临渊峙岳:“木骁,你想做什么?”

      木骁:“阿楚,你听我说……”

      鹿乔楚:“你曾经在这里住过,村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你要灭口,是不是?”

      木骁本想上前,鹿乔楚横剑在他颈边,目光刚毅果决,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她一定会割了他的喉咙。

      另一个木家弟子在她身上看了看,旋即惊讶道:“居然是个凡人?”

      此时天光渐收,天色渐晚,只剩一点日光射来,把鹿乔楚的影子照得极其高大,威严逼人。

      在她面前的是一群修士,动辄遁光千里、撼动天地,上仙界的名门世家,女帝遇上都会觉得头疼,莫家更不敢开罪。

      而她只是个凡人,孤身一人,手持两把凡铁。

      透过有些遭乱的碎发,鹿乔楚的目光森然如凶悍的狼,没有一丝怯意,在木家人脸上游移,一个、一个盯过去。

      “谁也不许过去。”鹿乔楚道。

      她的声音和剑都带着森然杀意,一步步向木家人走去,拦在他们跟前。

      她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谁也不许,再上前一步。”

      沈延感觉血都要热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一些片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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