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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妖域行(二) 沈延还是原 ...
不知是不是沈延的错觉,这小郎官见到他的第一面,身子似乎僵硬了一下。
花应墨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一下,最后清了下嗓子,装模作样地摇着扇子踱步过去,站在乌龟老者的柜台前:“老板,你这药铺一个月能挣多少灵石啊?”
沈延偷偷白了他一眼,这狐狸疑心上来了,估计觉着这两人开药铺子有鬼,又来试探人了。
花狐狸去碰那账本,乌龟掌柜把他爪子拍开,适时地装耳背:“啊——客官说什么?”
花应墨笑道:“说来正巧,我们莫家也是做生意的,过往倒卖一些灵植给东洲的修士,有意把生意往妖域拓一拓,今天特意来看看,这灵植草药怎么定价?”
还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打听对方的身份,还包装自己,向外面一群跟踪的人透露出“我是只知道做生意的草包,快来抓我”的讯息。
沈延注意到门外盯梢的开始往屋顶上爬,甚至还有第三批人——这内院的小郎官长得也很俊,应该也入了国主的法眼,派些人来查他。
花应墨还在左右拉扯:“冬苓草能用来入药,做固本培元丹的初级药材,你定价八十块灵石一株,有点廉价吧?”
乌龟掌柜挠挠头:“呃……”
花应墨:“还有衔枝果,我们就种过,七品以上吃一颗可以维持驻颜一年,我们莫家定价三百七十块上品灵石,你们这定的也太低了,不亏么……”
乌龟掌柜:“啊?”
花应墨:“另外这……”
那小郎官突然打断道:“妖族修行方法不同,用不上固本培元丹,冬凌草在妖族只是低阶的食物,三百七十块的衔枝果在这里也卖不出去,妖类天生就通画皮术和驻颜术,衔枝果只是用来入料的。”
花应墨挑眉,闭嘴了。
“我叫苏云,这间药铺是我开的,可以来问我。”
这小郎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沈延,报完姓名才看向花应墨,慢悠悠地把花应墨刚刚说的每一条都批回去,有理有据,且说的价格和账单上的分毫不差。
苏云看着花应墨,也挑眉,有点挑衅的意味,语气倒不冲:“乌爷爷是我临时叫过来算账的,耳朵不太好使,莫公子,您要是想抢我们的生意,也得提前做些功课才是。”
“哇。”沈延手搭在花应墨的肩上,凑过去叹道,“奸商,你吃瘪了,难得一见啊。”
花应墨把他的手推开,苏云说得他当然知道,他之所以挑刺,一来坐实自己是草包的身份,二来探探对方的底细,没想到对方答得滴水不漏。
花应墨用传讯骂道:[你自己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还好意思笑我?]
沈延回复:[谁要你试探人家了?人家身份有蹊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主线任务是接近国主。]
沈延又把手搭回去,右手大喇喇一挥:“苏公子误会,我们少主的意思是,你们这药铺子多少钱,他买断了!”
这语气、这姿势,还真有莫英华的纨绔风。
花应墨:“……”
苏云则看了一眼沈延搭在花应墨肩上的手,微不可擦地皱了皱眉。
沈延:[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光有钱、没脑子的纨绔?]
花应墨:[去死啊。]
沈延:[买下来挺好的,要是国主不动手,我们也好有个借口留下来打听消息。]
花应墨:[滚,用的又不是你的钱。]
没想到苏云一口应下了:“好啊。”
沈延和花应墨均是一愣。
苏云走到两人跟前,那目光盯得沈延有些不自在,不觉就把手缩回来。
苏云道:“进内院聊?”
他视线还粘在沈延身上,似乎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要把他分毫不差地记下来,目光未挪,脚步先转,高马尾随身一扬,扬出个利落的弧度。
他走出几步,掀起门帘,帘内是露天的院子,门帘一卷、阳光涌来,把他湛蓝色的背影镀出一层金色。
沈延看着那背影,忽的觉着很熟悉。
“等等。”沈延喊了一声,快步过去,半个身子迈过了门槛、落进了阳光里,他从后面抓住苏云的手腕,“你……”
倏尔间空间颠倒,脚下、头顶浮现旋涡,四周的景象变成潦草的线狂舞。
应该是国主冉遗动手了!
沈延眼前一黑,紧接着有风呼面而来,脚下像踩在颠簸的木板上,发出嘎吱轻响。
身子摇摇晃晃,他下意识伸手去攀,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他的手肘。
沈延侧过头,他在一辆马车内,车厢刚好能容纳两人,苏云就坐在一旁,扶了他一下,又迅速把手撤回去。
车内昏暗,只有一盏吊起来的萤灯,随着车厢轻动也左右摇晃了几下,昏黄的光从苏云的左下颌扫过,划过高挺的鼻梁,落入他右眸中。
眼睛似乎变蓝了一刹,又隐入黑暗里。
沈延眨眨眼:“就我们俩?”
苏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没看到你的朋友。”
沈延打开传讯符,发现他和花应墨的传讯被中断了,看这样子,他们可能已经到了国主的梦境里。
沈延问:“怎么我们到了一块,莫英华不在?”
苏云挑眉:“刚进来的时候你抓着我的手。”
沈延纠正道:“是手腕。”
他拉起车帘钻出去,眼前景色让人头皮发麻。
仿佛置身无垠的宇宙和星海,天上天下漆黑一片,广袤浩瀚,无限的暗空里悬飘着萤火般的光亮,密若繁星。
无数道匹练承载着星河,朝无穷远的地方延伸,最后汇聚在天际的一个点上。而每一道星河匹练上,有一人马拉着的马车在驰骋。
人马速度很快,风呼呼卷来,周围的星星变作一缕缕银线,扑面而来,像清凉的雨丝落在脸颊上。
是光怪陆离的梦境世界。
人马腰上挂着马缰,沈延伸手去拉,又被风吹回来,他在狂风里大喊:“大哥,停一下行不?”
人马置若罔闻,只是被缰绳拽得扬了下蹄子,继续疾驰而去。
沈延四下张望,想看看哪座马车上有花应墨的身影。
四处的星星突然凝结起来,变成大大小小的陨石砸过来,扑落声动,马车疯狂摇摆,沈延感觉眉心一阵疲软,眼睛都快睁不开,差点被甩回车厢内。
苏云也探出身来,说道:“这是冉遗的梦境,到这来的是我们的神魂,你如果表现得太清醒,梦境里的东西可能会攻击你,把你逼晕的。”
陨石还在攻击,发出噼啪雨打芭蕉的声响,打在身上并不疼,只是会让人晕厥。
沈延掐了掐眉头,试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云盯着他的侧颜好久,一片乱石声响中,忽然传来一声马鸣,他侧头望过去,花应墨居然骑在人马上,“驾、驾”往这边跑。
成片的陨石群凝在他身旁,狂风大作、乱石如雨,他竟然岿然不动,露出十分欠揍的笑容,驾着马在原本的星河道上,开出了一条岔道,朝这边疾驰。
苏云:“……”很合理,花应墨将近化神三重的修为,神魂要比沈延强大,受梦境影响小,很抗揍。
但他就是看他不爽。
花应墨看到他俩,笑嘻嘻地一挥手:“嗨……”
苏云倏地挥袖,“啪”一声,在他的马身上抽了一下。
花应墨还没“嗨”完,笑容先冻住了。
人马登时受了一惊,嘶叫一下,绕了大半圈,登登登又冲回原来的星河道上。
一眨眼花应墨的马车就没影儿了,乱风乱石的声响很大,花应墨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什么,苏云没听清,但看清了他的口型:“你妈的。”
沈延刚清醒,就看到这一幕,立时半支起身子:“喂!”
苏云:“都是往梦境王宫的方向,他不会有危险……”
沈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在这时,乱石雨席卷而来,人马又扬起了前蹄,整个车厢往后倾斜,两人滚进了车厢内,车帘往外飞扬。
一进车内,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马车里静谧、昏暗。
两人沉默了片刻,车内乍起一道剑光,沈延召出和光剑,朝苏云一劈!
苏云偏头一闪,剑扎向旁边的木壁,他的手抓住沈延的肩膀,使巧劲下按,反把沈延按在下边,转身欺在他身上。
沈延右手持剑挡着他,左手下滑,在他小腹上一捣,同时腰一挺,又翻身上来。
车厢摇摇晃晃,萤灯高高甩起,碰在车壁上叮咚响,温黄的光线乱晃,两个影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掐招,掐了四五个回合。
和光剑与木壁来回摩擦着,不小心往上一挑,挑中了萤灯,光线忽而暗下来。
摸瞎的车厢内,苏云五指探出,指尖正好抓向沈延的后颈,这是他无数次猎杀妖兽里养成的习惯动作,一招就可以捏碎对手的咽喉——
萤灯抖了一下,又亮起来。
苏云看清了,一阵心惊肉跳,急忙收回爪子,轻轻垂在沈延肩上。
沈延本也感到后颈一片阴凉,朝前一闪,同时把苏云往前一推,推倒在车座上。
他左腿微屈,右腿膝盖弯着顶在苏云小腹上,和光剑在掌心旋了半圈,剑尖指在他的颈动脉上。
马车颠颠簸簸,萤灯叮叮咚咚。
沈延没扎下去,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摆了个口型:“你是谁?”
灯光落在苏云下半边脸上,他嘴角抽了一下,扯出一个笑,那笑意没爬到眼底,眼眸在黑暗里翻涌出暴虐的情绪,剑眉往眉心聚,似乎想把这情绪压下去。
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往他脑子里钻,很无理取闹,但压制不下去:“他居然为了一个花应墨,拿剑指着我?”
手指在木壁上一屈,屈得很紧,指关节都成了玉白色,最后才勉强松开。
沈延见他不回话,又用唇语再问了一遍:“妖王?”
苏云仰起脸,羊脂玉似的脖子上有很清晰的青筋,他竟然还望前送了一些,木剑虽然不锋利,陷在皮肉里,也留下一片红痕。
这么微妙的神情,这么幽暗的光线,沈延看不清楚,但能感受到那幽微的不对劲,被人用剑怼着还能笑出来,还上赶着送,这人平静的外表下必然有疯批的灵魂。
再任由他往前,这人要自刎在自己眼前,沈延不得已把剑抽回来,从他身上爬起来,拉开一点距离。
苏云坐起身子,他见沈延收剑,倒是很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脖子,只是擦破一层表皮,沾了一点血。
沈延还是原来的沈延,心软、善良,不舍得伤人,这让他心情大好,这才回答沈延的问题,笑道:“对。”
沈延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贸然出手,只是想试探对方的身份,“苏云”这个人还是很有神秘感的,常年沾血的人不可能会有那么干净的磁场和气场,也不会吸引小动物。
沈延在修剑以前就爱逗弄猫猫狗狗,但修剑以后别说妖兽,活物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可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润平和。
沈延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方才出手,对方连一点妖气都没漏出来,说明实力不俗。
再说,一个普通的药贩子,怎么会对华胥国国主那么了解,还直呼他的名讳“冉遗”。
别人有秘密,沈延也不一定要戳破,只是如果对方的神秘感对自己有吸引力,那是很危险的。以他一朝被蛇咬的经验,凡是能吸引他的,都暗含锋芒。
沈延撕开半张通信符,这种通信符是向花家定制的,专门应对华胥国的特殊情况,就算在梦境里也不会被捕捉到。
沈延这才出声说话:“楚云渡?”
楚云渡还在摩挲着脖子上的伤口,笑容愈发灿烂,活像在摸什么勋章,应道:“对。”
沈延道:“你胆子好大,一个人跑到华胥国境内,魂魄还留在冉遗梦境里。”
楚云渡望着他:“你们胆子就不大吗,一个花家、一个栖吾宗,还跑过来色-诱他?”
沈延:“怎么叫色-诱呢,说那么难听。”
楚云渡:“怎么不是色-诱,冉遗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你不就是冲着他这一点来的。”
沈延跟他理论上了:“这叫智取,你们妖族是不是修人不修脑子?”
楚云渡张了张嘴,忽然不接话了,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沈延也停住了。
沈延想起来阿杜,所以有些神游。
楚云渡想起这句话很熟悉,连无奈和鄙夷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沉默片刻,沈延又开口:“你们要对付华胥国,我们要找冉遗帮忙,不如合作,怎么样?”
楚云渡爽快应道:“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沈延坐到他身边,离他近一些,说道:“那我们可以信息共享。”
楚云渡似乎很享受他的亲近,眼里盛满了笑意,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冉遗是九阶大妖,压制化神期以下的神魂没有问题,被他抓进梦境的修士或者妖,不仅修为用不出来,更重要的是神智会受到他的操控,一旦梦境察觉你还清醒,就像刚刚的陨石阵一样,会受到神智上的攻击。”
“这我知道,我们在来华胥国前,吃过醒神丹,就是防他操控的。”沈延道,“你们也是用类似的方法?”
楚云渡:“我不是,我的修为也没到化神期,但我有别的手段。”
沈延暗暗诧异,他怎么这么坦率地全盘托出。
“只不过,”楚云渡慢悠悠笑道,“他一人操控这么多修士也捉襟见肘,所以他不会完全操控入梦的人,而是留一些空间,让他们按照意愿修改部分景色。”
沈延奇道:“这我倒不知道。”
那岂不是跟盗梦空间一样,想凭空变出来什么都可以。
楚云渡:“你往外面看。”
沈延拉开了车窗的帘子,慢慢睁大了眼。
广袤幽暗的星海变了,整个世界像被一分为二,天际似乎有一条明显的分割线。
线的上端、天空中,依旧是繁星像散开的纸屑,在涌动、旋舞。
线的下端、马车下方,骤然翻涌起炫目的绯红色,像沸腾的水,滚滚涌动。
白云被揉碎了,染上了暖洋洋的橙红,万丈金光四射,将一轮旭日抬出来,光芒铺散、照彻万里。
半面漆黑,半面暖红,竟交相辉映,一点不显突兀。
“这算……倒过来的日出?”沈延回过头,“这是你的梦境?”
霞光从窗缝中渗入,终于照亮了楚云渡的脸,也把他的眸子映得灼灼的,他的目光就没从沈延身上挪开过,唇畔浮出一抹笑意:“对,好看吗?”
沈延放下了车帘,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像蛰伏的冬虫听到了第一声春雷,跃跃欲动。
沈延由衷笑道:“挺好看的。”
马车逐渐趋于平稳,只有轻微的摇动,传来车轮的辘辘声。
星河道的尽头是一座璀璨华丽的王宫,盘旋在九天云海、苍茫星空之上。
沈延坐回车位上,心想按他和花应墨的设想,下一步应该是被冉遗强行“角色扮演”,供他观赏玩乐。
他很好奇这位小说大师会发挥想象力,把他变成什么样。
马车哒哒驶向王宫,同一时间,沈延看到身上的衣服变了,红衣褪去了颜色,镀上一层金光,又变回了红色。
额间有一丝凉意——一巾红盖头罩在头顶,冰凉的红丝绸扫过脸颊。
他居然换成了一身婚服,还是新娘子?!
这冉遗有什么大病,是喜欢玩抢亲游戏,还是想看别人入洞房?
他是新娘,那新郎……沈延侧过头,楚云渡也换成了一身婚服,红衣胜火,衬得他皮肤更苍白,坐姿明明没有变,却明显僵住了,呈现出“正襟危坐”之感。
估计也是被冉遗的脑洞震惊了。
怕有的读者觉得楚云渡“不长嘴”,我这里小小提一下
沈延对阿杜是对弟弟的感情,对楚云渡才是喜欢。
楚云渡对过往半人半妖、不够强大的“阿杜”的身份其实是很厌弃的,有自卑的成分在,从他的视角来看,“阿杜”在沈延心中的分量没有特别重(当然那是他自以为),顶多是沈延众多朋友中的一个,他不想以从前“弟弟”的身份呆在他身边,新的身份意味着新的关系。
但这部分拉扯不会太多,沈延其实很早就认出来了,有试探过,但很快就确定了(他也不是笨蛋),之所以不戳穿,后面会提到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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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妖域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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