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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灭门之祸 亲友团救 ...


  •   莫归去疯了。

      沈延打碎他的灵脉,废了他的识海,冲击太大,脑子受到重创,神志不清。

      莫归去头发凌乱,五官乱颤,再也没有翩翩斯文的模样。

      沈延冷冷望着他,抬手揪起他的后领,把他扔进马车厢里,自己也跟着坐在车缘上,驾着那匹天马往仙临城的方向飞。

      他打算偷偷把莫归去丢回莫家,也算回了莫池鱼当日相助的情谊。

      他又收到了孟不微的传书,信上说莫倾慈正往这个方向过来,这正中下怀,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把莫倾慈引出恒城,毕竟恒城有莫家做依仗,出了恒城她就孤立无援了。

      沈延寻思着:“要是仙临城的莫家人听到风声,也赶来支援,杀莫倾慈就有些棘手了。”

      他折了两个纸飞机符,这还是待定给他的,取了名字叫“一息千里”,速度堪比八品以上传讯符,一个飞向莫府,另一个飞向沈家,先探探情况。

      不消片刻,莫府的纸飞机先飞回来,沈延摊开看了看,不禁皱了眉头,纸符上没有灵气。
      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这不应该,但凡有修士,纸符都会沾上一点修士的灵气,难道整个莫府空无一人?

      他倏地把探灵术铺展千里开外,观察着空中是否有异样,驾马飞向仙临城,天马的速度快过行船,一日不到,仙临城的模样已经隐约出现在云层下端。

      天马车飞到了仙临城的上端,宝来楼在仙临城的正中央,最显目,所有从空中来往的修士,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就是宝来楼。

      沈延一看,又锁紧眉关。

      宝来楼塌了。
      原本流光溢彩的石壁失去了颜色,像一坨废石堆砌起来,天街天锁全迸裂。

      他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不好,莫英华!

      他又捏个了纸飞机去探,宝来楼里也毫无生气。

      沈延把天马停在空中,纵身一跃,跳上八十一层,上次离开时他还和莫英华在这里饮酒,现在的小阁楼只剩断壁残垣。

      他顺着断开的楼梯往下走,每一层都有死去的莫家弟子、客人,尸体或是躺着,或是被乱石裹着,整座楼就像乱葬岗。

      沈延越来越不安,莫英华呢?

      他两步飞回马车上,赶着天马往莫府方向飞,一路飞过仙临城,整座城都是封闭的,脚下的凡人、天上的修士,无一例外大门紧闭,从前繁华喧闹的街道居然空空如也。

      临到莫府跟前,沈延又停了下来,折回宝来楼去,心想仙临城遭到这么大的变故,很有可能是遇到什么实力强悍的大能,他现在消耗太多,不是对手。

      宝来楼虽然被砸了,但里面的宝物还在,沈延顺着残垣往下逛,越发证实自己的想法,毁了宝来楼却不抢宝物,说明这些人根本看不上。

      难道是上仙界人?

      他五指拂过,数瓶恢复元气、识海的丹药纳入芥子戒中,还拿了一些防御用的灵宝和掩盖气息的阵法。

      他藏在一个角落里打坐修养,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回到天马,又开了两个敛气阵。

      莫府的景象一片破败。

      他从偏门进去,越看越触目惊心,满地都是死人。

      从偏门到内院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中数十名莫家弟子横死,且只有一道致命伤,颈间的剑痕。

      每人身上的剑痕是贯联的,沈延想象了一下,这么一气呵成的剑痕,只有一种可能:那人站在廊道的一端,只挥了一剑。

      一道剑气连杀数十人。

      沈延心跳加速,这一路走过去,他看到的都是熟人,许多莫家人在秘境里见过,或者当日追杀过他,有几个元婴长老,居然也被一剑封了喉。

      他一扇门一扇门推开去看,心中隐隐有准备,下一张死去的面孔有可能是莫池鱼、莫有愁或者莫英华。

      他看到郁衡死在门槛边,郁衡是想往外逃,剑气从后面杀来,击中了心脏。

      沈延屈膝蹲在他身旁,伸手阖上他的眼,有些不忍心。

      这时,飞向沈家的纸符也飞回来了,沈延接过来一看,不禁眼角又一抽。

      纸飞机上有灵气,但这缕灵气他太熟悉了……高凤林!

      沈延攥紧纸符,好端端整这么一出,实在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高家人本来不是什么善茬,先灭莫家再灭沈家,很可能是知道他们也在抢转命灵,嫌他们挡了道了。

      他心念飞转,第一个想法是:也好,如果两家的人都不在了,那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他可以放心对付莫倾慈。

      这个想法冒出来,沈延自己先一惊:“很多底层的弟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辜枉死,我居然会觉得‘也好’?”

      身后忽然有一丝微风,一把利刀忽的杀来,斜斜劈下。

      沈延偏头一闪,左手顺势拂过,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五指运劲就要捏碎他的腕骨,他一回头:“池鱼姑娘?”

      莫池鱼看见他也是一愕:“沈公子?”

      她收回刀,脸色苍白,看起来就要落泪,急忙眨眨眼,又把眼泪收回去:“我没想到是你,我以为高凤桐折回莫家,她回莫家看过两三次了,就怕留有活口。”

      莫池鱼站在一叶飞行法器上,身上有两道剑伤,并不致命,身后蜷缩着浑身是血的莫有愁。

      沈延:“高家兄妹干的。”

      莫池鱼眼睛红了,声音发颤:“如果只是他俩,灭不了沈莫满门。”

      沈延皱眉:“还有谁?”

      “他们的父亲。”莫池鱼道,“一个……合体期大能。”

      她有些语无伦次:“莫家没了,才保住我和弟弟两人,我们躲了两天,高凤桐到处找我们……后来我想,她搜了莫家两三次,灯下黑,反而这里最安全。抱歉,我刚刚以为你是她……”

      沈延悲哀地看着她,莫池鱼会出手一点都不稀奇,她一向冷静,但人不是总都能保持理智,如果高凤桐一人落单,莫池鱼冒着暴露的风险杀她偿命,也是人之常情。

      他嘴唇动了动,想打听莫英华的下落,但又觉得莫池鱼应该没有心情。

      沈延柔声道:“池鱼,先避避风头,高家人不可能一直留在仙临城,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莫池鱼用手背擦擦脸:“我知道。”

      她用红红的眼睛看着沈延:“你也快走,这父子三人就是疯子,他们杀完莫家就杀沈家,如果知道你在,也一定会杀你……”

      这时还能替别人着想,沈延愈发觉得她可怜,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疯了,又会变成什么样?

      两人交谈之际,突然一道狠厉的剑气扫过来,沈延推开莫池鱼,反手持剑,拂晓剑边出鞘,边迎上剑气,不断摩擦,流光转动。

      空中一声满带怒意的嘶喊:“沈庸!”

      恢网一开,莫倾慈的细水剑直直落下,狂风猖獗,将四周的云一扫而光。

      莫池鱼惊讶:“表姑?”

      沈延用剑拍开那道剑气,往沈家的方向扫了一眼。

      莫倾慈手持细水剑,没理莫池鱼,用那恨毒了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延。

      恢网层层打开,孟不微脚踩飞行法宝,身后跟着一众国师府的弟子和莫家人。

      莫池鱼愈发不明所以:“孟不微?”

      孟不微也看向她,也微微惊讶:“你怎么在这?”

      莫池鱼:“你们来做什么?”

      孟不微负手而立,迎风笑道:“当然是你表姑作恶太多,又想倒打一耙,可惜能力不够,拉我过来做帮凶了。”

      莫池鱼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莫倾慈的眼中只有沈延一个,那眼神活像要把他千刀万剐,根本没留意莫府满门被杀,更没注意仙临城还有另外一个劲敌。

      沈延看着这一群人,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莫家主,想杀我的何止你一个,不如都聚一聚,你们商量着谁先动手?”

      在这里动手,必会惊动高家人,不能让高家人渔翁得利,与其被动接招,不如把所有人都凑一块,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他早就憋屈够了,到了这一天反而生出破釜沉舟的豪气。

      三千世界,他沈延何人杀不得,何处去不得?凭什么恶人逍遥自在,他却要换张脸躲躲藏藏!

      沈延倏地调转方向,往沈家方向飞去,莫倾慈早被恨意冲昏了头,嘶哑着大喊:“别让他跑了!追上他!”

      沈家方向,嗜杀之气扑面而来,杀意寒冷噬骨,像一场大雪罩在府邸上端。

      沈延用了加速符,速度更快,先一步到了沈家,刚一落地,两个沈家弟子仓惶跑出来,大喊着“救命”,一道剑气从身后呼来,剑气不绝,接连切断了两人的脖子。

      沈延绕开他们,朝沈家走去,院内也是横七竖八的死人,他的三叔沈卓礼死在台阶上,老脸成金纸色,像风干的橘子皮。

      他继续往里走,内堂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一次他撞上了重伤的沈卓义,手臂夹着沈慎,拖着他往外逃。

      沈卓义一见到沈延,病急乱投医:“沈庸……你!你救救慎儿……你带他走!”

      沈延冷瞥了一眼沈慎,沈慎早就死了,没有一丝活命的气息,只是沈卓义慌乱中没有留意。

      沈卓义跪下哑声哀求道:“他是你哥哥,你要救救他……”

      沈延扯了扯嘴角,问出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手起剑落,从肩膀斜刺进他的心脉,抽剑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沈卓义本就重伤,猝不及防又受了一剑,“啊、啊”着断断续续喊了两声,挺着身子抖了三下,瘫在地上。

      沈延越过他的尸体,径直往里面走,他看到了熟悉的两人。

      高凤林手持天骄剑,剑身还在流血,高凤桐站在他身后,骄纵的性子收敛了几分,安安分分地垂着手。

      在两人身旁,还有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英气逼人,应当是他们的父亲。

      高凤林视线扫在沈延脸上,有些惊讶:“你是……沈庸?”

      他再一看,又是骇然:“短短一年多,你突破了金丹二重,你的拂晓剑居然……”

      沈延一甩手腕,把剑身上的血珠甩出去,目光凛然地看着高凤林。

      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他父亲高正谦发出一声怪笑,道:“我还说是谁,原来是沈庸,真是太巧了,修为涨回一些,拂晓剑也修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恰在此时,莫倾慈一路掠身而来,快如疾风,一剑刺向沈延的后颈,沈延不慌不张侧身一闪,细水剑刺了个空,对准了高凤林。

      高凤林振剑,两个元婴交锋刹那,均是一惊,同时收回了手。

      门外,孟不微和莫池鱼珊珊赶来,国师府、莫家和上仙界高家人以如此潦草的方式碰面了。

      面对着一群人,沈延朗声道:“都是冲我来的,那正好,凑齐了一块儿来吧。”他对着高凤林:“高兄,你要从我身上拿到什么呢,转命灵?”

      高凤林看了一眼父亲,高正谦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笑道:“听说林儿在秘境输给你,一个元婴被筑基期戏弄了,实在不像话,老夫特意让他回来找你讨教。等赢了你,再拿转命灵不迟。”

      高正谦对着高凤林:“林儿,你今天赢了沈庸,也不算辱没了高家的名声。”

      高凤林眼神闪烁:“是。”

      高正谦斜斜瞥了他一眼:“这几日你出剑杀人,越杀越犹豫,为父告诉过你,出剑取人性命,必心无旁骛,杀意方能纯粹,你优柔寡断,不怪会输给沈庸。”

      高凤林脸色灰败。

      沈延心底冷笑,难怪高家兄妹那么变态,原来还有个更变态的爹,天天在耳边pua,不疯才怪。

      沈延:“高家可能要排排队,跟我有仇的不少,还轮不上你们。我一会儿对别人动手,还请高家不要插手。”

      高正谦颔首:“放心,你处理下仙界的事,高家可不屑于背地偷袭,有辱身份。”

      沈延点了点头,又回头望向莫倾慈:“莫家主又想要什么,也是转命灵是吧?”

      莫倾慈怨毒地盯着他:“你杀我两个孩子……”

      沈延点头“嗯”了一声,没理她,又望向孟不微:“国师府呢?”

      孟不微昂首道:“国师府不参与你们的恩怨,不想要转命灵,也跟沈庸无冤无仇。”

      莫倾慈震惊望向她:“国师府想出尔反尔?”

      孟不微道:“国师府帮莫家开了恢网,已经算说到做到,剩下的事莫家自己解决。”

      莫倾慈愣楞望着她,发出一声不成音调的干笑。

      孟不微有自己的算盘,莫倾慈思子心切,要和杀人如麻的高家人抢转命灵,那是她疯了,国师府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碰这趟浑水。

      “好,好。”莫倾慈回过头,对自己的亲信大声道,“恒城莫家人,都给我调过来,国师府不动手,只靠我们莫家也要拿下沈庸!”

      孟不微叹了口气,莫名觉得莫倾慈这幅自信的样子有点可怜。

      亲信不一会儿就跌跌撞撞地滚回来,跪地颤抖道:“家主,四位长老现在被九渊楼扣住了,九渊楼的人不让莫家动手!”

      莫倾慈厉声道:“你说什么!”

      她回头望着孟不微:“是你们授意的?”

      孟不微负着手笑道:“莫家主魔怔了吧,九渊楼什么时候听过国师府调遣?”

      亲信颤颤巍巍:“九渊楼说……莫家勾结魔修,是莫家自己认的……”

      锵一声,莫倾慈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

      细水剑滴答滴答掉着血,莫倾慈“呵”笑了几声,这声笑里包含了多少痛心和不甘。

      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可能不懂国师府的立场,怎么会想不到被国师府阴了一笔?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最想要的不过是两个孩子承欢膝下,可这些她本来是有的,她为什么要去贪转命灵?

      现在两个孩子没了,莫家的气数折在她手里,她倾尽全力只想回到原来的模样,可这都成了奢望。

      就她几人抢转命灵?跟栖吾宗,还是跟合体期的高家人?

      莫倾慈心如死灰,泛着死寂的眼神望向沈延,她只想要沈延赔命。

      沈延也望向她,手腕一抖,拂晓剑映出亮光。

      莫倾慈倏尔满脸狰狞之色,从喉咙里嘶吼一声:“沈庸!”

      沈延迈前一步,第一步,他的神识悍然压下,莫倾慈便一动不动——
      第二步,拂晓剑振出去。

      剑身绕着细水剑绕了一圈,寒芒一点,贯穿了她的喉咙。

      只用两步,瞬息杀一个元婴。

      等众人回过神来,沈延已站回原地,仿佛从没挪过步子,拂晓被血浸透后,愈发杀意凌冽。

      莫倾慈摔倒在泥泞里,死不瞑目。

      他对付一个莫倾慈,不会像对温以眠那么吃力,没有另一个莫归去从中作梗,莫倾慈失了智,也不像温以眠那么会盘算。

      孟不微本来唇畔带笑,但莫倾慈的血就溅在她脸颊上,这一杀太快,快得她也浑然一凛,不觉手心满是冷汗。

      莫池鱼失声:“表姑!”

      这一声叫唤很快被莫家人的喊声盖过去“家主!”“杀了他!”

      有人就要拔剑,孟不微忽的手一推,把他的剑拍回剑鞘中,扬声道:“国师府众人听令,下仙界任何人,不得再对沈庸动手,谁动手,先杀谁!”

      莫家人被她气势所避,竟无一人敢再扬声。

      一直在看戏的高正谦仰头一笑,边笑边摇头:“桐儿,为父跟你说过什么?凡界不过一帮乌合之众,听闻莫家还是一大仙门,竟是一帮跳梁小丑。”

      高凤桐悄悄瞥了她父亲一眼,怕极了他,只勉强跟着笑了一下。

      沈延持剑点了点地,把血抖干净,侧过步子看着高凤林:“轮到你了,你又想如何?”

      高凤林被他父亲逼着,不得已硬着头皮对上沈延,低声道:“和你堂堂正正比一场。”

      “怎么算堂堂正正?”沈延问。

      他芥子戒中摸出两瓶聚气丹,这个法子他对付莫家时就用过,两颗聚气丹完全够他冲到元婴期。

      高凤林也是元婴大圆满,但未必会识海外放,况且从上次和他交手的情况来看,高凤林有个弱点,实在是太死板了。

      但沈延不是,他有的是手段和机会灵活运用一切法宝,如找到机会,他就杀掉高凤林!

      沈延正面对着他,身形一掠,抬手一剑!

      铮!忽有一声琴音响起。

      沈延一惊,这琴音并非普通的琴音,声响之际,空气凝成一道无形的利刃,竟然越过他,朝高凤林杀去。

      高凤林侧步一闪,竟被这琴音削掉了半片衣角。

      空中传来女孩的嗓音:“笑话,堂堂正正?”

      咚一声,一把古琴从天而降,竖直立在沈延身旁,泛起尘土。

      宋淳音一跃而下,每走一步,身上的灵气就漾开来一圈,接连走几步,满院弥漫着她的威压。

      众人惊讶地看向她,沈延也一同看过去。

      宋淳音身上的气息……根本不是筑基期,而是实打实的元婴三重!

      她走到古琴旁,一手搭住,仰起脸望着高家人:“真是好一个‘堂堂正正’!元婴大圆满打金丹二重,你有脸说得出来堂堂正正四字?”

      对面,高正谦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洛神琴,宋淳音?呵,栖吾宗口口声声说把沈庸逐出门墙,怎么现在又转过头来护短了?”

      宋淳音扬声道:“高家主不知道我的脾气么,我宋淳音想护就护,管他是我师弟还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你管天管地管我宋淳音喜欢护着谁?”

      沈延低声:“喂。”

      宋淳音瞥了他一眼,似乎也觉得这么比喻有些不妥,改口道:“当年栖吾宗与仙门四家约好的十年之约,现在才过了五年,你们高家就急着下凡来找师弟的麻烦。矮崴脚,你是当我栖吾宗无人吗!”

      高正谦的脸肉眼可见地臭了:“你叫我什么?”

      宋淳音一字一顿:“矮、崴、脚!我们掌门说了,高家主名字取得好,为人是既不高尚,也不正直,更谈不上恭谦,干脆改名叫矮、歪、骄。”

      高凤林先怒了:“敢如此侮辱我爹!”他拔剑就要指过去。

      一阵袖风飞来,把天骄剑压了下去。

      有人喊了一声:“阿尼托佛”慢吞吞地撇开树枝,从旁边钻出来一个瓦亮的和尚头。

      待定笑眯眯地望向高家父子:“高家主,得罪得罪,我师姐脾气就这样,火气上来了谁都骂,我们掌门没说过这话……”

      他鼻血又流出来。

      高正谦的脸色更难看了。

      孟不微和国师府、莫家人更惊骇了,这又是个实打实的化神一重!

      高凤林这次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他擎着天骄剑就冲过去,刚冲出两步,身形陡然被定住,在他眼前、额前,漂浮着一颗白色的棋子。

      霎时间,六颗棋子漂浮着遍布周边,六子串联成面,棋阵中的每一人,都觉得脚底灌了铅般沉重。

      一人悄无声息地飞下来,足尖踏在一颗棋子上。

      这次穿的不是庄稼汉的粗衣,是圆领黑白相间的华服,这一出场,广袖飘逸,便如仙鹤展翅、遗世独立。

      路青白指尖还拈了一子,伸出手,却并未落下,风吹袖袍鼓动。

      他的声线低沉温润:“高兄慎重,虽说九星棋阵主算天命,并非杀阵,但若九子同下,必见血光。”

      又是一个化神一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灭门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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