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潇湘浪天

15、再起波澜（中） “娘。”杨

　　“娘。”杨莲前些日子得知父兄归来，便将华山的事交给丈夫，自己和沉香来了瑶池，“娘，我来看看您，您还好吧？”
　　终究是自己的孩子，瑶姬见她并非来找碴，便也笑吟吟的说：“好，都好。莲儿啊，坐吧。”
　　“哎。”
　　杨莲心里禁不住有些得意，还记得小时候，大哥就是仪表非凡，才能出众，更加上谦虚谨慎，温顺有礼，让所有知道他的人都啧啧称赞。那么这样一个人做我的哥哥，我杨莲在三界里也算面上有光了。想到这，更是忍不住问瑶姬：“爹和大哥呢？怎么不见他们？”
　　“你爹在给你大哥换衣服呢。”
　　“换衣服？”杨莲有些吃惊，“大哥自理能力最强，怎么还要爹给……”
　　瑶姬叹了口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杨莲面色渐渐冷了下去，心里却还是不肯放弃，探了探身子，望里屋看去。
　　“哦，哦，新衣服！”一个六尺高的男子一边拍着手一边跳着出来了，杨戬父子跟在他身后，不时给他理理弄皱的衣服。
　　杨莲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杨戬也看到了她，面上有些尴尬，想转身回去，却被父亲有意挡住，只得冲杨莲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闪到一边。
　　瑶姬把杨昭拉过来，给他拢了拢头发，指着杨莲说：“昭儿，这是你妹妹莲儿呢。”
　　“嘿嘿嘿嘿，我看出来了。莲儿大了。”杨昭冲三圣母憨憨的笑，不留神嘴边的口水流了出来。
　　杨莲面色已是灰白，慢慢退着，想逃离这里。一个杨戬就够丢人的了，难道还要让别人知道，我三圣母还有个弱智大哥？不，绝不能！
　　杨昭摇摇摆摆的走过去，想拉杨莲的手。
　　“滚开！”杨莲尖叫一声，把杨昭推到一边。
　　杨昭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到桌角上。“哇……”
　　瑶姬连忙拉起儿子，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着：“昭儿乖哦，不痛不痛，坏桌子，打，娘打它！”
　　杨天佑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莲儿，那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不！我没有哥哥！”杨莲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刺耳，“我哪有哥哥？我三圣母雍容华贵，仪态万方，怎么会有这样的弱智当哥哥！我没有！”
　　“你！”杨天佑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如何不是你的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就是没有！”三圣母已经有些竭斯底里，“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怎么会生在你们家！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我和你们，和你们这些妖孽，和那个弱智什么关系都没哟！天哪，我好惨啊，呜呜呜……”
　　随着事情的变化，杨戬的脸色愈来愈冷，右拳不住的攥紧，直到杨莲喊出“不是你们家的人”，杨戬彻底怒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杨莲左脸立刻红起来。三圣母抬头看着杨戬，眼中的恨足以将人杀死千万遍。
　　“你还是不是人？就算你恨我，你骂我，你要杀了我，那是我毁了你的家，我无话可说。可他们哪里对不起你了！”杨戬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也有些扭曲，“什么叫你没有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大哥？你忘了吗！当初，那一道天雷打下，究竟是谁挡在你我身前替下那一死？难道不是你说的这个弱智？大哥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灰飞烟灭了，他是为了谁！”杨戬急速的喘息着，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你谁都不认，我们这些妖孽和你没关系，你总该认爹认娘吧？爹娘何曾对你不住……”
　　“我就是因为他们才被人指着后背说妖孽！”杨莲疯狂的打断杨戬的话，两只手抓住杨戬的胳膊，狠狠地掐着，“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我才不是妖孽！我堂堂三圣母，哪里有你们这样的妖孽亲戚！你是杂种，你哥哥是杂种，你们都是！”
　　“够了！”沉香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疯狂的母亲，将她摔到椅子上：“什么杂种？雍容华贵的三圣母就是这样满口脏话？他若是杂种，你也是！你儿子更是！”
　　“沉香……”杨莲泪水盈盈的看着儿子，像只猫一样轻轻的唤着他。沉香闭了闭眼，继续说：“没有你恨着的这个人，你连活命都做不到，还奢谈什么华山圣母？是，他给了你二十年的牢狱之灾，可是比比外婆，比比他曾经的遭遇，娘，我们不该感到庆幸吗？”
　　不止杨莲，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沉香。
　　“我以前也恨他，恨天庭，可做了这几个月的司法天神，我想如果这件事让我遇到了，我也不能保证如何去做，因为这原罪不是他的。更何况，一个是三千年身经百战的战神，一个是十六岁不思进取的贪玩孩子，就算万万人帮我，凭着他的手段，沉香死了不知千万次了。”
　　杨戬略微倚在父亲身上，心里有些酸楚，又偷偷的有点欣喜。
　　三圣母有些神经质的看着儿子，一脸痴迷的说：“可是沉香，有很多人都在帮你。你听我说！听我说完……沉香，如果当初你没有留下他，而是劈下去，你就是新的战神了。到时候，整个三界谁不怕你？娘也面上有光，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了。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呢？为什么要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呢？”
　　杨戬近乎绝望的向后倒去，手无力的抓住父亲，微微的颤抖着。他无法相信，这就是他疼爱千年的妹妹。
　　“行了，都别说了。”瑶姬站起身来，痛心的闭上眼，复又睁开，手上现出一把刀来。慢慢走近女儿，举起刀来。
　　“娘，不要！”是杨戬。
　　杨天佑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依然出声阻止的儿子，将他一把揽进怀里。
　　耳边是一声冷哼：“惺惺作态。”
　　感觉到怀中一阵绝望的颤抖，杨天佑禁不住老泪纵横。
　　“呲！”瑶姬抬手划破自己的手腕，一道细细的血柱喷射出来，又瞬间凌空冻住。
　　“你三圣母血统高贵，尊荣至极，我们这些妖孽不敢高攀，今日，我瑶姬代表杨家，与你断绝血缘，从今往后，你三圣母与我杨家再无任何关系！”话毕刀起，斩断血柱。
　　“很好。”杨莲有些变态的笑着，转身拂袖大笑而去。
　　“当啷！”伴随着刀落地的声音，瑶姬也跌坐在地，泪眼婆娑。
　　沉香没有走，看着这一切，看着离去的母亲，没来由得感到一阵心寒。这就是我的母亲吗？这是姨母们口中温柔善良的母亲吗？
　　过去扶起外婆：“姥姥，您消消气，你别生气了……对不起……”瑶姬看看两个儿子，又看看这个外孙，忽然觉得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