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起波澜（下） “老臣恭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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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恭贺陛下。”
“哎呀原来是玄武正神，快请入座。”
“小神代表蓬莱等海外诸岛恭喜新天条出世。愿陛下福寿无疆。”
瑶池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今天是新春，许多仙人依照惯例早早到来。现下东道主忙得不可开交。
“舅舅，好热闹啊。”尽管来了天庭许多次，也生活了一段时间，沉香还是头一回遇到大庆典，激动的心情自然不必言说，拉着杨戬的手不断指着给他看，好像倒是杨戬初来一般。
杨戬既然卸任，今天自然是按皇室子弟的身份穿戴的。依照天庭的规矩，明黄色为帝后专用，皇子中得宠的许穿黯淡一些的黄衣，通常是以朱紫两色为贵，像杨戬这类，属于旁系血亲，当用蓝青二色，若不得宠，则是黑色或白色。故而杨戬数千年来总是用黑白二色，一则是为双亲兄长，二则也是因着与玉帝的尴尬关系。
玉帝倒是想缓解一下，也曾在赐他的物品中给过蓝青色，甚至朱紫色的帐幔，杨戬不买账，统统让它们打道回府了。直到天条修改，瑶姬等人重归天庭，两人方冰释前嫌，这关系才算缓和下来。
现在，一身耀目的明黄色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其地位的尊贵、至尊的疼宠，让人不敢小觑。而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大气，微微勾起的唇角，饶是众仙千年来见惯杨戬白衣的风流黑衣的深沉，此刻也禁不住艳羡嫉妒，心说天有不公，自家怎就没有这半分高华。
“沉香。”
“爹？你怎么来了？”
“哦，我现在是散仙了，所以能来。”
见父亲也能来此，沉香十分高兴，拉着父亲问长问短。然而看看左右，却没有见到三圣母和小玉，不禁问道：“爹，娘和小玉呢？”
刘彦昌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如此隆重的场合，岂是女子所能来的。我让她们留在华山了。”
“爹，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沉香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母亲的作为让他心寒，然而终究血浓于水，听到父亲如此说，心里很不高兴，不由的嘟囔说，“你不让娘来，若没有娘华山圣母的地位，你连个土地也当不上啊。”
“大胆！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这些你没有学过吗？对父亲如此不尊重，亏你还是天上的神仙。”
刘彦昌是何许人也，海内外众仙多有耳闻，却不曾亲见。方才听到沉香喊父亲，已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看那相貌，莫要说同显圣真君比，便是凡间一个风流人物，较他来说也要好许多，心下已有些失望，又听到这般谈吐，更是不屑。看向他的眼神中全无敬意。
刘彦昌毫不知情，也不看人脸色，见有不少德高望重有势力的神仙，早已笑脸相迎忙着套近乎去了。沉香老大不高兴，撅着嘴直往舅舅怀里钻。
杨戬听得那话，也是心里窝火，但又不想坏了气氛，便拉着外甥找了个安静地方坐了下来。
“舅舅，你眼光不赖。”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沉香觉得华山那个家也不必回去了。
“沉香，抽个空把小玉接上来吧，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嫁你又不是为了守活寡。”
“爹不让啊。”
“他还能管得着这个？沉香，小玉喊我一声爹，那么我女儿的事，我不能不问。”杨戬的不屑与恼怒让沉香有些害怕，再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便答应了下来。
蛇虫鼠蚁是一家，刘彦昌这样的人也是有几个同类的，现在他正和财神攀着交情。
财神到底是在钱眼子里钻了千年的，知道虽然刘彦昌不讨杨戬喜欢，但沉香十分受宠。杨戬不当司法天神了，也没受着委屈，正好在天庭里养尊处优，因而抓住了沉香，就等于给自己抓了一条好前程。
“小女没什么才能，也没有见识，却能得到刘先生如此夸赞，实在有幸有愧。”
“犬子年幼无知，能娶到令嫒，方是三生有幸。”
“沉香啊，来来来。”
“爹，什么事？”
“那个小玉，到底是个狐狸精，如何配得上司法天神的尊荣？不如休了。赵仙人的千金，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你看……”
“爹，我和小玉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不想和她分开。”
财神咂了一口酒，慢慢说道：“无妨，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将那只狐狸降为偏房就是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仙女和一个妖精一起生活，这，这……”刘彦昌满脸堆笑，其余众仙看了无不恶心唾弃，杨戬更是寒脸挂霜。
“只是……”
“请说请说。”
“平日里，那妖精对我女儿要执妾礼，一日三餐，那妖精不可上桌，小女早晚的洗漱，她也应当伺候着。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若有不周之处，当施与重刑。不可有怨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沉香按捺不住，蹭的站起来：“哼，难道神仙就是你这个样子的？一口一个妖精，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沉香，不得无礼！还不快向仙人道歉赔礼！”
“爹，我已经长大了，我喜欢谁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别人多说。”
“司法天神果然是血气方刚，年少气盛啊。”财神并不恼火，言语中却带了一丝冷意。
刘彦昌摆摆手，满脸的不可理喻：“行了，父为子纲，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月我先纳妾，你准备准备，下个月娶妻吧。”
“你说什么？”冷到冻结地狱的声音，熟悉的噩梦般的声音，在刘彦昌耳边炸开。杨戬面无表情，眼中的怒火却足以烧毁一切。熟悉他性情的仙人都不敢再谈笑，把嘴关的严严实实的。
刘彦昌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看看这个强势的天神，充满了恨意却始终无法同他对抗。
“杨戬，我们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你少管闲事。”
杨戬攥紧了右拳，又松开：“事关我女儿，不可能不管不问！”
刘彦昌环顾四周，发觉玉帝王母眼神森冷，瑶姬夫妇脸色阴沉，连杨昭都瞪着他看，小腿有些抽筋了，却还是嘴硬的叫着：“我如今是终南散仙，杨戬，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动我！”
当你面对杨戬的时候，第一，不要戳到他的痛处，比如孙悟空闹天宫那回，被一只狗追的满山乱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第二，不要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导致心情不好的情况下，炫耀你的得意。比如那个猪头，比如刘彦昌的天堂地狱游。第三，不要碰触他的底线，以及在欺负了他认为不能欺负的人之后还自以为不敢动他。
恭喜刘彦昌，他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个三条占全了的倒霉蛋。作为挑衅杨戬失败的典型，他实在是太成功了。
一阵狂风过后，刘彦昌和杨戬都不见了。
鲜血？没有。
鞭痕？没有。
惨叫？没有。
玉泉山的景色依旧那么迷人，杨戬身着道服，悠闲地品着茶，看水雾缓缓升腾，唇边勾起一丝魅惑人的笑。云外传来几声鸟鸣。
刘彦昌哆哆嗦嗦的看着他，眼中抑制不住的惊恐，嘴上却依然强硬：“杨戬，有种你就打死我，要么就放了我！”
淡淡的看他一眼，杨戬看起来神色复杂，刘彦昌心里的疑虑恐惧再加一层。
杨戬打算给他用个“内伤处死”，不动用体罚，但做出许多似是而非的动作，让他自己瞎琢磨，反正有过痛苦的体验，刘彦昌的想象力应该不会差了。
“小戬，小戬。”
“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哥哥的到来，让杨戬颇为惊讶，“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仰头给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哮哮把我带来的。”
抚了抚狗儿光滑的皮毛，杨戬拉着哥哥坐下，继续喝茶看景。
“小戬，那个刘，刘，刘什么，去哪儿了？”
“喏，在那儿赏花的。”
杨昭霍地站起来，顺手拿起一个茶杯打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刘彦昌额头上，碎瓷扎在脸上，滚烫的茶水混着血淌下来。
杨戬一声哀嚎：“我的茶杯啊！我收藏了千年的古瓷，我一直没舍得用的古瓷啊！哥你就用在这么个锤子上了……”
杨昭不理会，提起拳头一下一下打在刘彦昌脸上，专找伤口打，那酸秀才被打急了，一口咬在杨昭左臂上。杨昭大吼一声，一拳下去打碎了牙。
“何人在此喧闹？”
“师父！”杨戬一头扑进玉鼎真人怀里，再抬起头，已是眼含热泪，满脸委屈。
玉鼎真人收徒千年，何曾见到徒儿这般模样？顿时起了一股罡风，道袍扬起，气势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怎！么！了！”
杨戬拿手揉揉眼，吸了吸鼻子，这又让玉鼎心疼了好半天。
“我和哥哥在这儿喝茶，那个刘彦昌跑了来，大骂我们，打碎了您的古瓷，大哥气不过，和他打了起来，师父你看，你看啊！”杨戬拿手一指，正好镜头停留在刘彦昌气势汹汹反攻的时候。
这还得了？欺负我徒儿的哥哥，就是欺负我徒儿，欺负我徒儿，就是欺负我玉鼎真人！玉鼎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揪住刘彦昌暴打。
“出什么事了？”广成子恰好带着几个师弟路过玉泉，看到这般境况，便下来问个究竟。
“大师兄！我的师哥啊……”
“……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厮在欺负我徒儿，我和他争辩，他还骂我……” 哮天犬暗道原来主人是跟着师父学的，看玉鼎委屈的样子，仿佛刘彦昌灭了他祖宗三代一般。
广成子一下火了，祭起遁龙桩就要教训教训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这是怎么了，乌烟瘴气的。”两位教主级的大帅哥元始通天来了。
广成子拉住师父，玉鼎拉住师叔，杨戬抱着狗狗拽着哥哥堆到了师叔伯们中间。天尊一看这还了得？区区一个刘彦昌怎会如此猖狂？
“他和财神赵公明交好，又说自己是终南山散仙，说我不敢动他！”杨戬毫不客气的抖出某位倒霉蛋，“刘彦昌自己要纳妾，还要沉香娶妻，那个财神还说，我的女儿是妖精，要伺候他女儿，吃饭都不可以上桌……”
杨戬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因为大家此刻已经来到昆仑一座大殿，元始天尊将刘彦昌扔到地上，拉直了，一屁股坐了上去。
“啊——”
“闭嘴！”立刻有布塞了进去，刘彦昌的鼻子也差点被捂住。
“来，戬儿，让师尊抱抱。”元始温柔的笑着拉过杨戬，也在刘彦昌身上坐下。
通天教主也坐下了，安慰着“委屈的玉鼎”。
“广成子，黄龙。”
“师父。”
“去把那个什么财神，给我扔到昆仑后山喂本座的宠物。”
“赤精子啊，跟你商量个事。”
“师叔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碧游宫，找金灵圣母，然后把那个什么，哦，终南山，给掀咯。”
“好！我立马去！”赤精子兴高采烈的冲了出去。
元始天尊看着刘彦昌，“温柔”的笑了：“本座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哼哼哼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再起波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