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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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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林晏实在是再没眼看下去这个“扇子精”了。
你他妈见过谁家打架,一边拿剑一边还能拿扇子在那装逼扇风的。
但偏偏人家世子殿下就是这么别具一格。
人家不但要扇,还要有风度的扇。
“人好像越来越多了,统领大人若是撑不下去了,便放手吧。”
墨奚宁欠揍的话又一次在任林晏耳边响起。
任统领现在十分怀疑人生,为什么不能对他动手?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打架?
实在是因为蛊毒还没清干净,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但说实话,墨奚宁这个人,功力确实深得可怕,将近两个时辰还能云淡风轻,实在是不可小觑。
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准确来说,这群正在和他们打架的人,称不上是“人”。
那群尸体完全是被那挂金钩的蛊虫给控制了,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们不是人,普通的伤害对他们也并没有用处,除非一击必中将脑门中的蛊虫清除,否则哪怕已经碎尸万段,这群尸人也能再爬起来。
“不知统领大人可知一计,擒贼先擒王?”
任林晏转头一看,墨奚宁扇子横在胸前,笑着看着他。
任林晏闻言回头一看,刚刚跟他们打的大多数都是被蛊虫操控的尸人,然而真正的幕后黑手,那群远道而来的刺客,只剩几人。
任林晏改了攻势,不再去打那些尸人,而是冲上前去砍那些刺客。
那群刺客也不是没想到会擒他们这个王来,立即操控尸人在他们面前形成了厚厚的一堵人墙。
那人墙到底厚,一剑下去也刺不穿。
两方的形势似乎陷入了僵局,对面一股厚厚的人墙在那儿伫立,他们这边太多顾虑,又没有方法可应对。
“统领!”
周和腰间绑了个布袋子,稳稳地落到任林晏身边。
“方才周平说你去备药了?”
任林晏身子已经有些发虚,顶多在,再挺个一个时辰。
周和闻言有些为难,但眼下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还是如实招来:“陈辽几年前行使大漠,曾见过这种蛊虫,从此便一门心思扒在这种对抗药上。”
“所以?”
这法子定然还是有什么欠缺,不然以周平那种急性格,也不会支支吾吾这么半天不说。
“此术,要火攻。”
这可不是天大的笑话,皇宫内竟要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公然烧了养心殿的房梁?
“火攻……”
若是平常的还好,但他们这是在养心殿上,下头就是皇帝,若是伤了毁了,这乌纱帽可别想要了。
“攻吧。”
正为难的时候,墨奚宁轻飘飘丢过来一句话。
“尚书大人已经办好了。”
任林晏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去找周和要火石。
任林晏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将火苗引到树枝上。
任林晏飞身上前将火把扔在了那堵人墙上,随后闪身消失,周和接上来把药洒出去。
诺大的一股人墙瞬间燃起火焰,尸人瞬间发出低沉的嘶吼,一个一个从房梁上掉落下来,身上窜着火焰,痛苦而在地上打滚。或者换种说法,他们体内的蛊虫正痛不欲生的接受火烧。
“什么?!”
那群刺客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正想操控蛊虫东山再起,为首的刺客被任林晏一剑干脆利落的斩掉了头颅。
剩下后面的几人,被周和扔出的暗器牢牢地钉在了宫檐上,当场毙命。
只不过他们留的都是暗黑色的血。
“用药,为何还要火攻?”
方才是形势紧张,容不得他问这问那,现如今人已经死了,办后事也能问问清楚了。
“这群尸人本来都是没有意识的,所以他们的肉身怎么砍也砍不坏,只有用火烧掉了他们的寄居之所才能彻底铲除。”
任林晏点了点头。
用药,杀的是里头的蛊虫。用火,烧的是它的外壳。
任林晏转身刚要离开,去各个宫殿探查一番,一个没踩稳,身形有些虚晃。
“真是尽心尽力,不如让皇叔给你加些俸禄啊。”
墨奚宁盘坐在屋顶上,轻摇折扇,好一副月下飞仙的模样,若不是看见了,谁都不知道这人刚刚打过一场架呢。
任林晏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墨奚宁:“世子大人多虑了,这些俸禄,够臣用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群刺客虽然是冲着他们来的,但也不能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他们的党羽,作为统领,哪怕再不愿意去后宫看那群天天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是要走个形式过场的。
墨奚宁撇了撇嘴,扇了扇扇子以慰自己被抛弃的伤痛。
哎,真不错,他是不是也能去混个过场?
茗竹宫是皇宫上下除了凤鸾宫,最精致,最大的一处宫殿,拜天望月,公立的陈设甚至要比凤鸾宫略胜一筹,也可看出此处主人的尊贵。
按理说外男是不能进后宫的,但他直接听命于皇帝,巡查六宫也算是皇帝的指示,再者就是竹南妃这女人,明明自己宫殿上下都有精兵把守了,却还要死要活的哭着让人去求陛下,差任林晏来守宫。
任林晏当然没有去了,他当时在做什么?他当时被蛊虫一口咬,人都发虚呢,还有时间去管她?
若是再严谨些,他任暗卫统领,三品的官职,她竹南妃上头还有正品皇后,还有二品苏贵妃压着,她这个三品的妃子,可不就是仗着那点儿宠爱,扯气高昂的指使人吗?
“臣见过娘娘,让娘娘受惊了。”
任林晏带上了面罩,就露了一双眼睛,还低着头,可是没一点儿好脸色给竹南妃看。
再有一点,这女人要这么多熏香吗?熏的他鼻子挺痒的。
竹南妃原是青楼妓女出身,姓木,诨名南烟。
不过,虽然是青楼,但少说不是花烟楼那种人尽皆知的天下大楼,名不经传的小楼才更适合微服私访,也玩得更野一些。
虽然品行说不上好,相貌却绝对出众,不然也不会让风流的皇帝一眼看中,带回宫做了宠妃。
“任大人这是哪里话?宫中事务多,能来本宫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竹南妃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的,现在,虽然让宫女扶着坐在榻上,手上捧着一盏清茶,但颤抖的双手仍然是压不住她内心的恐惧,连带的声音也有一些发颤。
“咚!”
竹南妃正要再开口,任林晏按期出手,牢牢地钉在了竹南妃身后的座椅上。
“啊!”
竹南妃惊叫出声,赶忙离了座椅逃到下头,回头一看,血红色的蛊虫被银镖扎穿,黑红色的鲜血顺着金椅的纹路留下。
“这……这!”
竹南妃从前居身青楼,不是待客就是弄她那些胭脂水粉,若是说见过血,恐怕也只有因为嫉妒心悄悄划了人家姑娘容貌的时候了。
“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门口一金鸾凤袍的女人,雍容华贵的跨了进来。
“臣见过皇后娘娘,烂摊子还未解除,既然南妃娘娘这儿已经没有危险了,臣先告退。”
好家伙,还是皇后娘娘看着顺眼,竹南妃哪怕是皇上不在,也是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样,香料多的要呛死人,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就连皇后,进门时也都用帕子捂住口鼻,招呼身旁的宫女赶紧去将门窗打开,通通风。
“劳烦任大人了。”
这皇后娘娘可就正儿八经的是大家闺秀了,泯朝没弄过那什么女人不可读书的政策,二品以上的大家闺秀,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书和五经总要熟读。
“还是告诫南妃娘娘一句,这种虫子可最喜欢这种胭脂水粉的味道了。”
言下之意就是少给老子搞那些玩意儿,不然就别请人家到你那儿受罪。
现在皇后已经来了,正宫在这儿大招压制他还怕什么?
这年头,尼玛当个统领还要去应付那种小女人家的东西,墨奚宁那话说的好像也没错,这么点儿俸禄好像是有点儿亏。
任林晏一边想着,转身就扎进了尚药局。
“陈辽!”
“老大,你来啦!”
尚药局最深处的一个院落里,陈辽支了张桌子在院中心,蜡烛供灯那是全都用上了,就差没把整个房子烧起来了。
“你弄的这么亮堂做什么?”
任林晏之前找大总管看过宫内的事物,胭脂水粉什么的自然是茗竹宫多,但这蜡烛宫灯,尚药局却是次次一大批一大批的要。
“老大,黑灯瞎火的,怎么看这蛊虫啊?”
“你就不能白天看?”
“白天我起不来啊,而且一个医生又不用去巡逻。”
任林晏: “……”
任林晏: “……”怎么的?你是医生就不是安承卫了吗?
陈辽确实起不来,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半夜三更人还不在床上,日上三竿了人在床上起不来。
任林晏为此没少揍过他,但实在是没辙儿啊。
“那你夜观天象,看出来什么没有?”
任林晏无语。
“别的看不出来,至少能看出来这些蛊虫是用血饲养的。”
“然后?”
陈辽将蛊虫放在月光下好好查看“所以,因为是用主人的血饲养,他会听命于主人的意愿。”
怪不得那群刺客,挂金钩,就能操控那么多尸人对付他们。
“别的还不好看出来,陛下把消息都封锁了。”
陈景帝就像在刻意隐瞒什么一样,保护的密不透风。
任林晏虽然挺想知道的,但也没法强人所难,况且,等一个月后三族入朝,质有了渠道了。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先去找周平,最近可能是有点事儿多。”
话音落下,人便消失了。
“哇哦,真厉害!”
陈辽一声感叹,然后马上又低头钻研那小虫子。
夜,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