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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天下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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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肃帝登基以来,虽说是主少国疑,那些老大臣上朝的时候没少不给陈肃帝面子,只不过这一些全部都被摄政王给压了下去。
陈肃帝也确实是争气,咦,上位就雷厉风行的把陈景帝在位期间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全部铲了个干净,残留叛党也都被他全部诛杀。
如此一年过去,朝中渐渐缓和下来,一切也都是风平浪静。
不过最近还有一件事成了陛下的心头大忌。
浮长川的陵墓。
就在皇宫边上,虽然说隐蔽,但是面积大,也确实是皇宫边上不可忽视的一个东西。
想要把它拆了,那当然是十分容易的。
可是它内部四通八达的水道怎么办呢?
连脉河河如其名,四通八达的连到不同的地方,甚至是水源从未干涸,因此也成了诸多商人交往便利的水上之路。
源头也就正是浮长川之墓。
说来也真是讽刺,陈景帝这么一个昏庸的皇帝,却误打误着的经营起了这一片水路。
小皇帝为此很是心烦。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为什么这东西不拆不可?
陈景帝花了大把赢钱在这东西上面,就像一个庞然大物一下子落在那里,生生将四周的村庄全都隔开,村民的出行都成了问题。
甚至是朝廷的人路过,都免不到要废掉一番心思。
可总不能就为了自己的那点仇恨,直接断了这么一个有益于国家的路吧。
小皇帝思来想去,找不到办法,刚想准备歇息一会儿,一转头才发现边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墨幸当天晚上就崩溃了。
第二天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任府。
但是并没有点明到底是要谁去接这项任务。
说来任府这节日也确实是热闹。
安平侯和摄政王,两个人几乎每月都要来的。
甚至是现在已经封官加爵的安平侯,仍然在这里。
“哥,难道要真拆了不成?”
任林晏看着桌子上的纸,抬起头来问刚刚进来的任箫吟……和顾停玄。
任箫吟走到他面前坐下,调养了几番,身子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商人贸易,水路无疑都是最大的便捷,更何况还设立了司都使卫,跟朝堂的利益也有牵连,要是就这么拆了,恐怕事后会很麻烦。”
“那怎么办?”
任林晏指着地图上的一点给任箫吟说道:“陵墓依山而建,身后的大山就有一滩无底洞,所有的水源都从那里发源,若是将这东西推倒,恐怕有些地方的水源会受到阻断。”
任箫吟点了点头,上次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顾停玄制止住了任箫吟想要脱掉自己披的大袄的动作。
任箫吟转过来看着他。
仿佛是在说:
我不冷。
顾停玄没管他,执意的将他身上的衣袍披好,紧接着回馈给他了一个眼神。
好像是在回应他:
不可能
任箫吟:“……”
顾停玄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不拆,那就留着他。”
任林晏:“怎么个留法?”
顾停玄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原本村民们的路有百米,这东西一下子就占掉了一半,但是他看上去宽而大,实则只有里面才是水,如此倒不如铲平别的地方,中心让司都使卫纳进去。”
任林晏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甚好,明日我就去兵部调派人手。”
任林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内部构造的?
任林晏于是小心翼翼的看向顾停玄:“侯爷,您难不成是去过?”
任箫吟手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便咳嗽起来。
顾停玄赶紧去拍抚他的背,表情似乎有那么些难以言喻。
特别是任箫吟。
那水里的经历实在是太奇妙了。
甚至是……羞耻。
任箫吟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丞相大人于是站起身来,拉着安平侯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给弟弟吩咐:“阿晏,尽快动身!”
只留下任林晏一个人在原处不知所云。
这两个人怎么反应这么怪呢?
任林晏耸耸肩,还是办自己的事儿去吧。
第二日,统领大人就带着工部的一帮人手来到了浮长川的墓前。
“中间一寻便不用动了。”
任林晏吩咐着。
当然这种有趣的事,摄政王殿下怎么能不进来参观参观呢?
墨奚宁又拿回了他的扇子,感觉还是这东西拿在手里舒服。
这也是摄政王不喜欢穿朝服的原因。
因为没法拿扇子啊。
如此倒也不怪任林晏骂他是“扇子精”了。
“最近怎么天天在拆东西?”
任林晏白了一眼,他这明知故问的人,嘴上却还是解释道:“谁让陈景帝生前为了自己便利,大肆修建了那么多东西,如今,陛下可不要全部肃清吗?”
墨奚宁点点头。
夜桂寺这些东西只是个开始,想要彻底泯灭陈景帝的痕迹,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他……他们两个人来这儿可不光光是为了看人家拆东西的。
内部指不定还有什么。
任林晏找了个已经工作完毕的地方,一点点走了进去。
中间的地方还留着,不过奇怪的是,它像是独立分配出来的一个房间,甚至像是外面一座大碗,将他这个小东西扣在了里面。
好在外面东西被拆了,里头能透进几丝阳光,没有那么黑。
“他这副棺材倒是做的挺好。”
墨奚宁一进去首先求助于到了放在中央的那个棺材。
确实如他所说,用料是上等的紫檀木,四面临水,像是将它供奉在了中间。
“王爷,将它打开看看。”
任林晏站在边上,十分自然的说到。
墨奚宁无奈的轻笑了一声,这小东西使唤他起来倒是越发顺口了。
“哟,他还真是舍得。”
墨奚宁看着里头成堆的金银财宝,不仅感叹道。
他有功夫的在这偷梁换柱,这些东西拿出去都够一个城的老百姓活了。
任林晏没兴趣去管那些经营财宝,在里头四处打探了一番。
突然,他听到了水声,转身向棺材那边看过去。
棺木四周都是死水,不可能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么是哪里?
任林晏开始推着四周的墙壁慢慢走起来。
直到他走到正对馆木的地方,对面的石墙突然发出了:“咔”的一声响。
果然有暗道。
任林晏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还没等他仔细探查,身后就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任林晏条件反射的拔刀就要往后面刺,手却被握住,紧接着另一边偷来的光影照亮了整个人的面貌。
“晏晏,可不带你这样谋杀亲夫的。”
墨奚宁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致地的四处张望着。
任林晏舒了一口气:“下次还是说一声吧。”
这里面的东西并不复杂,而那水声的由来,也正是边上直通外面的一道河流。
从山谷里流出来,一直流向外面。
水流急速流动,观摩这这个速度,还有这个深度。恐怕将一个人像顺风舟一样带出去不难。
外面有的是杂草树木,想要上岸也并不难。
任林晏蹲下身来,借着那一点微弱的灯光相手伸进了河里,水流从他手上拍过,紧接着又流向远方。
“怪不得江公公那两个人传讯能如此方便。”
这条河恐怕是直通大漠的,这倒是比他们飞鸽传信要方便许多。
“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下次叫司都使卫啊,这给你弄亮点,怎么总是黑的?”
任林晏站起身来精准的找到了墨奚宁的位置。
任林晏在黑暗里视物可比墨奚宁容易多了。
“能找到你就行。”
墨奚宁顺理成章地拉住任林晏的手,放在手上,嘴里也不停下来:“晏晏啊,夫君我哪天要是丢了,你可得把我找回来。”
任林晏并不相信他说的胡话,怎么可能丢呢?
“王爷莫要乱跑,不然还得费好一番功夫找你了。”
墨奚宁乐呵呵的笑了几声,拉着他的手向外走:“行了,出去吧,这里头实在是太暗了。”
谁都不喜欢黑,但是又没有人不是从黑暗中走过来的。
外面的光正烈,两个人的眼睛一时有些不适,熟悉了里面的黑暗,再出来就有些刺痛了。
“王爷,任大人,全部完成了。”
“辛苦,你们可以回去了。”
“遵命。”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就全部撤离,就是留下他们两个人还待在这儿。
任林晏等了半柱香的时间,转头看看墨奚宁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爷,我们不走吗?”
“急什么?在这儿看会儿风景不好?”
“……”
“行了晏晏,知道你又在骂我扇子精了。”
任林晏不是很想承认这种被看透心思的感觉,但是他刚刚确实是在心里念叨没错……
墨奚宁一把将任林晏老过来看着他:“骂呗,说出来我我听听。”
任林晏:“……”从没听过这种恳求。
墨奚宁:没关系,我将会是第一个。
任林晏终于看着这张欠揍的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扇子精。”
“哈哈。”
摄政王殿下表示自己很满意。
天边的太阳正巧挂在当中,那是太阳的最高点。
可是我们人生的最高点是什么呢?谁都不得而知,总之,继续走下去,劈开一切荆棘走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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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