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合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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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桂寺的那一群人，当晚在被押进天牢的时候，严刑逼供都没能从他们嘴里扒出些什么东西，直到第三日，少有几个人奄奄一息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到如今马上十几日过去，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据说原来在夜桂寺只不过是个门口的扫地小僧，甚至是在巫族也没有什么地位，那一身血脉都是最平平无奇的。
但偏偏就是他顽强的撑到了现在，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出来。
墨奚宁本来是不想去的。
毕竟他又不管刑部的事，审讯犯人什么的他也懒得掺和。
但是无奈皇帝陛下放不下心来，年少登基，根基又不稳，总是有些提心吊胆。
墨奚宁实在是没办法，无奈只的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但是堂堂摄政王，怎么可能亲自去找那个人呢？
既然他命这么硬，那就让他一直硬下去好了。
摄政王殿下当即吩咐人将他好生伺候着，大冬天的给人家多添几副暖炉。
这样的日子莫约过了两三天，摄政王殿下又让人把他拉到雪地里冻上一夜，什么东西都不给。
等着一夜过了，再将人接到暖阁里去歇息，就这么渐行渐缓，就算他再怎么顽强，这样交替的方法下，非疯即伤。
这人嘛，疯起来，风言风语太多，确实麻烦，但是少说可比以前正常的时候好些了。
结果也如他所料。
就这么一个月之后，那人果真疯了。
仿佛也不记得自己充电是做什么的，天天只知道扒着墙壁，仿佛是想从上面扒下什么来 ，指甲都被他生生给刮掉了。
以至于是他的心智一下子下降到了几岁顽童的心理，每日若是要问他什么话，甚至都不用银两，只需要陪她一起在墙上摸索，几番便可。
墨奚宁这边处理完了一件事，另一边却还不能停歇。
毕竟寿章宫那位可还等着他呢。
墨奚宁一个人在宫里晃晃荡荡，偶尔碰上几个宫人，走了之后似乎又恢复了寂静。
墨奚宁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常常出入皇宫，但是若说是好好的看过皇宫的话，那还差得远。
小时候都是跟着母妃来，每一次都被宫里那些新鲜物件给讨去了心，自从长大之后，每次入宫来，似乎心思都放在陈景帝身上。
倒是忽略了这诺大的皇城。
高墙红瓦，不见天日。
墨奚宁突然想到了寿章宫的那一位。
东宫太子妃，中宫元后。
东宫的路一路走来，走到了尽头，转身却又陷入了这无限的皇城。
蹉跎了这么几十年光阴，到最后，似乎也只有权威。
正当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寿章宫走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除了他那宽胖的身子，仿佛背上还背了什么东西，左顾右盼，正向着宫门溜出去。
墨奚宁仔细一瞧。
江公公。
墨奚宁不禁失笑。
当初确实是遵守诺言，留了他一命，只不过谁能想到他们这么顽强，竟然还自己溜到了皇宫。
如今大内总管的职位可是蒋行替着的，而作为他的师傅，反倒只能在这偷偷摸摸的过日子了。
“江公公。”
总归墨奚宁时间充裕又闲来无事，便上前去叫住了他。
江公公正朝着东北方向看去，突然听后面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背上背着行囊差点掉下来。
“见过世子……摄政王殿下。”
江公公如今不再是大内总管了，说难听点，他现在就是宫里的一个散役，放平常甚至都没资格见到他们的。
墨奚宁倒是觉得他这人的信息十分灵通，就算职位已经不在了，之前到几十年收买了大量人手，朝中变故的消息，他竟然也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江公公这是背着什么东西呀？”
像是看出了他的着急，墨奚宁偏就要不让他走。
虽然说之前扳倒大祭司，他出了一份力，但是这又不代表两个人就可以站在同一屋檐下好好说话。
江公公头上急得冒汗：“哎哟，摄政王殿下，您快放奴才走吧，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墨奚宁听他这话倒是有些疑惑，他是断然不相信江公公私下没有存一些银子，只不过看她如今这样子，倒像是要变卖家产去混口生计？
“江公公从前没给自己留后路？”
“王爷您想想，奴才可不就是为了留个后路才去卖东西的。”
墨奚宁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风水轮流转，如今自己的徒弟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反倒要卑躬屈膝了。
墨奚宁倒也懒得跟他多说。
寿章宫
皇后，或者说现在的太后，同同庆长公主一起在花园中游赏，两个人还时不时交谈着什么，整个场景显起来非常寂静。
“娘娘，长公主，摄政王到了。”
太后拉着同庆长公主的手，十分默然的转头看了一眼。
墨奚宁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太后一副冷冷的表情，心里叹息一声果然这个女八还是这个样子。
太后说是太后，但其实也不老，甚至都还没到徐娘半老的地步，只不过比起寻常百姓家的老妇人，线下的太厚道，更像是年纪稍长的官夫人。
“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罢。”
太后冷眼瞧着他，仿佛是在等他解释着什么。
同庆长公主看着这二人隐隐约约水火不容的气势，在边上无奈的轻笑一声，挽过太后的手，将她拉到了墨奚宁面前。
“兄长，你倒是快把来龙去脉跟母后说说啊。”
同庆长公主此时此刻倒像是个调和剂一样，生生的将这尴尬的气氛给缓解了。
“庆儿，你倒是挺感兴趣。”
太后别过头去不看他，但是仍然立在他的面前，甚至都没有后退一步，时不时的还用余光撇几眼墨奚宁。
墨奚宁怎么会注意不到她的这些小动作呢？
果然，他的这位皇婶还是和以前一样。
嘴硬心软。
明明也很感兴趣不是吗。
“行了，交代完了便赶紧走吧，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
太后转过身来，坐到中央的椅子上，却回头看了一眼同庆长公主。
同庆长公主瞬间会意，走过去轻轻扯了扯墨奚宁的衣袖，小声的说：“兄长，母后让你过去的。”
墨奚宁忍不住跟她小声吐槽起来：“这怎么当了太后，反倒是日子愈发清闲了呢？”
同庆长公主摇了摇头。
“幸儿还没有娶妻，后宫里也没有什么人，母后就是想管事也管不到哪去呀。”
自从陈肃帝继位以后，墨庆作为泯朝唯一的长公主，当朝皇帝的嫡姐，身份也愈发尊贵起来。
这不，她头上的金钗步摇配着长长的流苏，一直挂到她的耳边，琉璃冠也衬得她愈发的静谧优美。
以至于她刚刚不过轻微的摇了摇头，头上就像风铃一般，发出丝丝清脆的碰撞声。
听到这声音，兄妹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庆儿，我……”
“兄长你可以住嘴了，我今天已经带的够少了。”
墨奚宁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关注过这个问题。
同庆长公主其实还算是好的了，头饰戴在她头上就是和她自身的气质互相映衬，没有丝毫的违和感，除了有些时候带的过于繁琐，可能会稍有那么些不完美。
但是露白公主就不一样了，几乎就是属于那种什么东西，只要是好看的都要往头上堆，仿佛要向别人彰显她的受宠，可她宫规宫法又没有学好，整个人浑身上下，哪怕不认识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也是嚣张跋扈。
因此就有种华而不实的感觉。
兄妹两个在这里窃窃私语的时候，太后娘娘终于耐不住寂寞，出声提醒道：“庆儿，还不请摄政王过来？”
“母后，这就来。”
墨奚宁自觉坐到离她们俩最远的位置。
“说说吧，幸儿的圣旨是怎么拿到的？”
她既然能一路走到太后的位置，光有才能不够，权利这种东西也必然是要占涉一二。
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人的事她也都有所听说，太后从第一天嫁入东宫理事开始，以大局为重，舍小包大的名声便传开了。
若是真的德不配位的话，就算是他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太后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婶放心吧，那圣旨是他用那一位换来的。”
太后听到之后冷哼了一声：“那个女人也算现在才有些价值。”
两个人虽没有明说，但心里都心照不宣。
浮长川。
太后当然是没有见过这位名义上的母后，但是她作为太子妃作为皇后，也是没有少听陈景帝唠叨过的。
当时朝中的传言风声四起，处处都是诋毁这位的话。
太后如果是那么容易听信旁人话的人，就不会坐到这个位置了。
太后娘家权大势大，想要查到些往事不难。
不过这也废了太后一年多的时间。
也正是随着这些是一点点的出现，让她对陈景帝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了心生厌恶。
“如今您就放心吧，他要是办不好的话，用不着您出手，我来。”
墨奚宁方才进来的时候矜持了两秒，随后便装不住了，整个人都快瘫在桌子上了。
太后瞧了他一眼，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在责怪他不知礼数，但却推了一杯茶给他。
“还能累死你。”
“哎呀母后，兄长他自然是事多呀。”
“庆儿，要不咱们还是聊一聊你婚配的问题。”
“哼。”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合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