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刺客闻 ...
-
“嗖——”
一把利刃划过,在天边留下了一道痕迹,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不安。
任林晏和周和瞬间警觉起来,几乎是在箭划过的同时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黑夜。
“何人?”
任林晏语气里带着一丝死亡,仿佛下一秒那敌人便会人头落地。
“不愧是统领。”
任林晏疑心这句话不怀好意,果然,对面的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提着武器攻了上来。
“先去昭告所有暗卫提高警惕,有异人潜入皇宫。”
“是。”
任林晏并没有让周和留下来,而是让她去将皇宫的警戒线提起来。
周和也不磨蹭,黑色的人影霎时间便消失在了任林晏的身旁。
“不知阁下半夜潜入皇宫,到底是有何居心?”
五六个刺客围在他身旁,任林晏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但仍然强装镇定问道。
这群刺客全都是暗紫色的衣服,虽然没有黑色容易隐藏,但也能让人混淆。
这群刺客说是拿着武器攻上来,但手却总是隐在大袖中,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任统领应该不会不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阁下可知,私自潜入,乃是死罪?”
任林晏刀毫不留情地劈在一个刺客身上,那刺客被他一刀砍去了左臂,痛苦的摔下房顶。
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任林晏站在冯岩的另一头,微微喘着气,血液虽然溅在衣服上,但黑衣服实在是难以显现出满身的血迹,不过雪白的剑刃尖部早已被染成了血红色,此刻还顺着剑刃往下滴着血。
对面的刺客也好不到哪儿去,原来六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人与他周旋。
“在下自认我等前来时并未表露身份,任统领是如何看出,我等不是中原人。”
那刺客倒也是个爽快的,大约是明白自己胜算不多,索性直接坦白。
“武功倒是不错,只是不会隐藏。”
那刺客不解。
“何出此言?”
任林晏伸手抹掉脸上溅到的一丝鲜血,抬起自己的剑,又指了指对面刺客手里的武器。
“我中原,用的最多的便是直刀和剑,虽然也有用长矛的,但你们,无一例外用的都是弯刀。”
说到这里,任林晏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像狐狸似的眯了眯,继续说道。
“中原认为在骑兵作战时,直刺要比挥砍的威力大的多,况且放血要比划个口子更容易死人,且马蹬子发明后,有了落脚的地方,用直刀使出的劲儿就更多。”
对面的刺客闻言看了看自己手中如月牙般的弯刀,再看看任林晏手中笔直的长剑,有些不可思议。
任林晏见他这副模样,继续说下去。
“边境虽然善于用弓箭,但若是骑兵作战,多有些不方便,但弯刀不同,无论是在重量还是在形状上,都完全符合骑兵作战的要求。”
“细节决定成败,你们暴露的太多,想不让人发现都难。”
任林晏抬眼看向那几个刺客,手一挥甩掉了剑上的血渍,养心殿的屋檐上,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着血,而门口,确是堆积的尸体。
老皇帝不尚武,御林军又去忙活一个月后的事,现如今皇宫中除了暗卫,
在没有什么武将值得他依靠。
所幸,墨奚宁一个时辰前入了宫,此刻在养心殿中凭把折扇护住了老皇帝。
“暴露有多少?”
那刺客显然有些不可思议,大国师一切都算计好了,怎么会如他所说的一般漏洞百出?
“阁下莫约不是忘了,你们边境的人同中原人的长相不一般。”
那刺客才发现,任林晏从打到一开始到现在终止一直都是戴着面纱,仅留了一双眼睛在外,叫人看不出他整个面庞的样子。
反观是他们作为外来者,整个暴露无遗,光是遮了个身子,脸上干干净净的,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不是中原人一样。
“那就得罪了。”
那两个刺客显然有些恼羞成怒,藏在袖子中的手终于肯拿出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们的手并不像常人的手,像他们的衣服一样是暗紫色,也比旁人要瘦的许多。
而那双类似于怪物的手上,几只黑红色的小虫子在上头蠕动。
蛊虫!
随着这蛊虫的出现,更多的刺客也从黑暗中出来。
任林晏心里一惊,赶紧向后去同那几个人拉开距离。
但那蛊虫已经飞了过来,血红色的身躯不断蠕动,可能是因为身子太黑了,早已将眼睛同代,白色如同蜘蛛腿的嘴,如同八爪鱼的触手般不断缠绕,张着大口就要来吸他的血。
任林晏脑中一片空白,他仅仅知道这东西叫蛊虫,他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效果竟是一点不知道。
他突然明白任箫吟从前没日没夜的逼他读书是为了什么?为了就是不让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后悔也晚了,那蛊虫恶心的嘴已经快碰到他的皮肤了。
“任小姐果然是娇贵。”
一声熟悉的声音突然浮现,欠揍的语句也勾起了任林晏的回忆。
他永远不会忘记是谁提前反探了他们的消息,害他白白等了四个时辰,永远不会忘记是谁像个登徒子般厚颜无耻将他压在身下,更不会忘记是谁出去之后,造谣什么任小姐跟他的爱恨情仇,狗的满城全都是流露的话本子。
铆王世子墨奚宁,不,或者说就是个畜生。
“劳世子殿下费心了,臣家里,可从来没有过什么小姐。”
两个人虽然在一边掰扯,但也不忘一同对抗那两个刺客和蛊虫。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个人,形势得到了缓解,任林晏竟然有了时间和墨奚宁拌嘴。
“孤可觉着你任府有小姐呢。”
“世子殿下日机万理,怕不是记错了。”
“有吗?任小姐,晏小姐,林晏小姐……”
任林晏手上的剑差点儿砍到了墨奚宁身上,不过任统领可不是吃亏不还的人,在形势允许的情况下,趁墨奚宁不注意,狠狠地一脚踢在他大腿外侧,然后装作是失误的样子,当做是没事儿人一样又冲了上去。
墨奚宁看着任林晏这幅无辜样子,心底里暗自骂娘,又他妈的踹我!
任林晏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踹的这个地方和上一次是同一条腿,只不过一个是内侧,一个是外侧罢了。
可怜世子殿下,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墨奚宁上前凑到任林晏身边,顺手ti他杀了几个刺客。
“任尚书也在呢。”
“什么!”
任林晏惊讶地回头看他,一时没有注意到后面一个将要扑上来的刺客,墨奚宁长剑一挥,轻而易举的刺杀了后头的刺客。
“兄长怎么会来?!”
这句话虽然是询问,但实际还是质问多一些。
任林晏又惊又气,任箫吟那身子骨,恐怕不用刺客,就是街头的小混混就能将他伤了,现在到这地方来,岂不是找苦受?
“放心吧,太傅大人也在呢。”
墨奚宁仿佛是故意气他,又抛出了一个消息。
听闻此言,任林晏差点儿没当场气昏过去。
朝中人人都知,太傅大人最是与任尚书过不去,一人指东另一人就偏要往西,况且顾太傅那霸道的性格,常常便以强制性的手段结束了他与任箫吟的对决。
任尚书不是爱争抢的性子,因此这文武之争常常是太傅大人胜出,但朝中的人谁都心知肚明,太傅大人根本说不过任尚书,输赢也不过是表面上的。
那姓顾的早就看他哥不顺眼,现在来了会保护他?!你他妈骗鬼啊!
“任统领你又是在担心又怎么样?如此形势你也脱不开身呐。”
不知为何,看任林晏吃蔫的样子,墨奚宁的心情意外的舒畅,打起架来也更加行云流水,于是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逗人家。
“这恐怕不是柿子殿下该担心的事了,有这时间在这儿与臣说闲话,倒不如去保护陛下。”
言下之意,就是在这儿被打死了,都不愿意再跟你并肩作战,被你气死。
英明神武的世子殿下又何尝听不出呢,但若是真的听了他的话,那便不是他墨奚宁了,也不是外界流传的那个纨绔世子了。
“孤也说过了,形势恐怕无法脱身。”
怎么滴就是要气死你,气不气?
任林晏拿他没办法只好尽力让自己去忽视这个人的存在,一心只想赶紧速战速决好去看任箫吟。
他还没忘了前几日任箫吟被那个老头子叫走,听府里的下人说恐是又被刁难了。
“当心。”
慢工出细活,猴急当然吃不了热豆腐,任林晏心气渐渐浮躁,剑也变得有些不稳,竟是露出了个缺口,让那刺客趁虚而入。
不过毕竟使的是弯刀,直刺恐怕不太能用得上力,手臂挥舞的时间,应该够他脱身了。
但他没等来他意料之中的脱身,墨奚宁那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挡到了他的面前,顺带一手搂住他的腰,一剑弹开了那人。
拦腰带着任林晏躲到了边上。
任林晏想死的心都有了,第一次见面被压在身下,第二次见面直接就搂他的腰。
登徒子,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