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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心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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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怅冀灵警惕的向后退去,任林晏和墨奚宁尽职尽力地做到了带刀侍卫的本职,剑柄微微出鞘,横在怅冀灵面前。
而渡边则拉着怅冀灵将她全方面保护起来。
大祭司狂笑了半天,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甚至笑得喘不过气来,抬眼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就在众人正疑惑他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时候,大祭司突然撒腿朝火台跑去,不顾一切仿佛要撞上去。
“咚。”
大祭司一头磕上了台壁,不过之前好歹是被人拉了一把,这才没有直接当场去世。
大祭司头上鲜血横流,他用袖子沾了沾头上,看着那一抹鲜艳的血红,觉得似曾相识。
对呀,当天找到她的时候,那些血比这更脏,更红。
大祭司不在管头上的血,而是直接在台壁上面摸来摸去,好像是在找着什么机关。
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大祭司成功找到了那样东西。
火台的四壁被火烧了,甚至有些微微发烫,大祭司上上下下摸过来跟没有感觉一样,手都被烫红了,也丝毫没有感觉。
反倒是从火堆里跳出来的一个小箱子,非但没有受到火的侵入,反而还是墨绿色,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感觉。
“你疯了!”
那一刻,方卦知,尚医师和怅冀灵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声。
不为别的,就为他手上拿的那个东西,是千年来的禁忌秘宝,一般情况下不得打开,若是开封,要么天翻地覆,要么江山易主。
三族当初规定每一百年轮回管理一次,这一次好巧不好就轮到了巫族。
同样也是好巧不巧的遇见了这么一个疯子。
“你们觉得呢?”
大祭司此时此刻,眼眶通红,脸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像是个真真正正的疯子。
“你这是违背祖制!”
方卦知气的上前就要找他理论,刚刚迈出一步就被尚医师拉住了手腕。
方卦知愤恨的回头,只见尚医师摇了摇头。
方卦知最终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看他怎么解释。
“规矩都是人定的,就因为他比我大,就一定要听他的吗?”
“难道他们的话就一定是真理?”
所谓你不要试图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不然很会被他气死。
“余的话不管用了是吗?”怅冀灵也忍不住出声训斥。
本来以为下面这么多人他会收敛一些,结果这就顶不住了。
“你?殿下,好好珍惜吧。”
珍惜你现在还活着的时候吧。
大祭司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有一颗丹药。
还有一张信纸。
上面有三个角,分别有三种不同的图腾,很明显就是巫医卜三族。
“这……哈哈哈!”
大祭司这回笑得更加猖狂,只不过没有人在问他为什么。
那里面的东西是个有智商的人都应该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代表了什么。
“天助我也。”
大祭司在那里自娱自乐,高兴的癫狂。
任林晏这边几个人不慌不忙,本身其实也没有什么威胁,因为他们不是本族的人。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怅冀灵看见眼前这个景象,反倒舒心了一些。
“它不匹配。”
“是的,他其实根本没有传承到血脉。”
怅冀灵之前被大祭司挑中,一是因为她的相貌出众,二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她的那一身血脉堪称奇才。
只是大祭司并不知道,自己从来引以为傲的血脉,一直都是假的。
那都是浮长川为了安慰他,用自己的血做了一颗凝血丸,才制造了他传承了血脉的假象。
那个丹药只对有血脉的人有用,不管是哪一族。
但是可怜大祭司这个为情而疯,到最后甚至还可能为情而死的人,可能一直想不到,爱人一个好心会害了他。
他只要敢吃下去,爆体而亡,七窍流血。
“真傻。”
任林晏觉得眼前这个人越看越像个疯子,又一次的感叹爱情这东西真他妈伟大。
边上的墨奚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吐槽,突然想到了什么。
“晏晏。”
任林晏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让他全身一个激灵。
能不能不要叫的这么肉麻啊!
任箫吟一直就是叫他阿晏,虽然母亲也这么叫过他,但那是娘啊草。
你来凑什么热闹?
任林晏的脸又熟了。
不过他此时此刻将脸买下来,边上没有人能看见。
所以众所周知,世子殿下不做人。
墨奚宁带笑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你要还是我要?”
任林晏非常顺畅地听懂了他这个你要我要。
任林晏调整好自己抬头看了看疯了吧唧的大祭司。
“比比?”
“好啊,你要是输了,我怎么办?”
墨奚宁又开始找揍了。
任林晏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不过任统领此时此刻并不知道,输了的下场是什么。
人家大祭司更不知道,在他疯癫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人下注了。
“难道法术,交融成功了吗?”
方卦知有些不可思议,这究竟是什么时候成功的,为什么没有留下来一点记载?为什么他们试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过?
方卦知虽然是卜族的,可以占星占卜,但是人家也是个正常人,没有闲到说天天吃个饭也要算一卦的地步。
况且也只能占人算未来的事,过去的回溯可没办法。
“方卦知。”
大祭司消停了一会儿。
紧接着又转头看向了尚医师:“正是二位的祖父祖母那一代。”
方卦知和尚医师眉头紧锁,瞳孔猛的收缩。
几十年前,三族突然发生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像是天地间都为他震动。
三族损失了不少人,甚至有许多主干人员都去世。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会引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赔上性命。
人们以为这事会是个未解之谜,谁料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一切答案都随之揭晓。
原来三族的法术交融,是这么艰苦不易,代价是这么大。
老一辈的人过惯了苦日子,往后就总喜欢把苦累的活搭在自己身上,甚至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受苦。
只要法术交融有了进一步的突破发展,往后的子孙后代就不会那么麻烦,更不会像他们一样赔上了性命。
这也许就是来自祖辈,厚重保守却又温暖的爱了。
“所以你现在是要独吞吗?”
方卦知气愤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身子一抖一抖的颤动着。
“此言差矣。”
大祭司仿佛又变回了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说话便说话,大可不必如此。”
饶是尚医师这种嫌大祭司脏的人,此时此刻都有忍不住上去揍他一拳的冲动。
“还没到关键时刻,我怎么会天暴珍物呢?”大祭司两只手摊开,显得极其无辜。
“厚颜无耻。”
方卦知实在是忍不住了,从边上抽了一把剑,朝大祭司砍过去。
“让开!”
方卦知劈下去的那一剑,被边上冲上来的守卫给扛了下来。
“奉命行事。”
至于奉的是谁的命,型行的又是什么事?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座说话,一个中原人也来掺和边境的事,果然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方卦知此时此刻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怅冀灵有差不多的想法。
那个傻逼玩意儿,老子跟你拼了。
“大逆不道。”
那个守卫见她竟然敢污秽当朝天子,当即就一剑劈上去。
方卦知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砍到身上。
突然不知从哪射出来一枚银针,那个守卫的手臂突然一阵剧痛,紧接着失去了知觉,手上的剑也一并掉落。
方卦知不是什么坏人,也不算是是个双手清白的人,当时建那个守卫倒下,手起刀落直接断了他的一只臂膀,血液现在她的衣服上,让那黑色的衣服显得更加妖媚。
方卦知回头看了看尚医师,两个人点了点头。
方卦知用剑指着那在地上嗷嗷乱叫的守卫,语气冰冷:“本座从来都没有臣服过中原,何来大逆不道一说,倒是你颠倒黑白,实在该死!”
守卫已经断了一只胳膊,没多少利息再跟她去争论,但看他那架势,似乎下一秒确实就会朝他的脑袋上砍来。
他不想死。
那个守卫抱着最后一次希望将头转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却假装没有看见他,一直盯着方卦知:“大人这又是何必呢?”
那个守卫最终失血过多,直接就死在了祭台上。
“你的人,污蔑本座清白,胡言乱语,散播谣言难道不是该杀?”
方卦知到底是没砍大祭司,还是顾忌着他要是把那药丸全吞掉,那些人就白死了。
“别这么狂躁。”
大祭司心平气和的劝着方卦知,仿佛刚刚笑的疯癫,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的人不是他一样。
“既然已经做了这么绝了,我也不好再隐瞒。”
大祭司的笑容又攀上了脸颊。
“我要让你们圣女,我的妻子,浮长川被永远的记住,巫族从此将要归属中原,我们要共享天下!!”
大祭司又开始了走火入魔的状态,越说越疯,还没开始打仗,仿佛他就已经实现了一统千秋大业的梦想。
愚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