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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仪式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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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不在的这一天,平平淡淡什么风浪也没有。
大祭司昨日去关上了一场婚礼,高门贵女,真是才子佳人。
大祭司一边回想,一边扶上了边上的红嫁衣。
他的佳人,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快了吧。
他笑了笑,抬手摸上了浮长川的脸颊。
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是十分貌美,尸身被大祭司保管的甚好,皮肤甚至吹弹可破。
“ 再等等,马上我就会让你自由的。”
大祭司似乎已经着了魔。
怅冀灵那个小姑娘,也不枉自己一手把她推上这个位置,现在也该付出代价了。
黎明升起,又是一天开始。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圣女册封,这可不是小事儿啊,巫族上上下下都开始忙起来。
而作为主人公的怅冀灵,此时此刻却像个新娘子一样盛装坐在房内,听外面的人说不到黄昏不允许出来。
怅冀灵两只手不安的放在膝上,来回揉动着,神情紧张,没有一丝喜悦。
“他不会就这么把我弄死吧?”
怅冀灵也不是那种天天悲秋伤春的的性子,只是到底是个小姑娘,心底还是会有些恐惧,大祭司会不会一刀嘎嘣了她。
她还能留个全尸吗?
渡边在边上安慰她:“你放心好了,大不了让他捅我一刀。”
少男少女的爱情就是这么纯真,真挚的感情也能走长远。
“得了吧,你俩也都别在这儿相惜了。”
怅冀灵一脸感动的看着渡边,眼珠子马上都要瞪出来了,只是这温馨的气氛被任林晏无情打断。
“拿着,如果他想对你干嘛,想都别想直接砍他。”
怅冀灵接过来,那是一把短刀,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根本看不出来。
最主要的是这刀竟然不重,轻轻的,使用起来也是十分顺畅。
“考虑好了吗?”
怅冀灵在那里欣赏那把短刀,墨奚宁觉得看她那副模样,不用等到仪式开始,现在就可以捅大祭司一刀了。
怅冀灵的性质有些散去,刀拿在手上一下一下地撇着,张口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若是不想,也没关系,只是麻烦些罢了。”
毕竟正面管理和侧面插手还是有区别的。
“我怕我干不好。”
怅冀灵倒是不怕累,不怕苦,可就是怕自己会让人失望。
“你怕什么,你那一身血脉就是最好的证明。”
怅冀灵绝对是百年一遇的,虽然说是出身平民,但是那一身血脉也不是盖的,想要管理这个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要克服自己。
怅冀灵听了墨奚宁的听,飘忽不定半天的心似乎终于落下。
“好!”
这一声满含了责任,和一个少女的坚决。
黄昏到
怅冀灵穿着三米长的拖摆一步步走上了祭台,身后是他们三个人装扮后在边上保护她。
怅冀灵觉得自己在发抖,但绝对不是因为怕大祭司才在发抖。
那反而是一种兴奋,一种可以手刃敌人的兴奋。
“巫主怅氏,居位一年有余,慧心兰秀,温婉可亲,特赐封号惠阳,晋圣女,居澜徽宫——”
边上的典礼官大声的念着宣誓,仿佛不仅仅是要让巫族的人听到。
怅冀灵走到大祭司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有些奇怪。
“殿下,请。”
大祭司皮笑肉不笑,把边上的琉璃印拿在手中。
怅冀灵不情不愿的服下身子。
按理说历代圣女的册封都应该是由上一代来完成,只不过她比较惨,上一代死了,不然也不会让这个臭男人来顶替。
“愿天灵永安,愿巫世盛廷。”
怅冀灵面无表情地诉说着这已经被说烂的话,从大祭司手里接过琉璃印,紧接着赶紧退到了边上。
“叩圣女——”
边上的典礼官又开始嚎叫。
下面的众人除了方卦知和尚医师一行人,全部跪地高呼,参拜着他们的神。
“巫安永乐,圣主安宁,巫安永乐,圣主安宁……”
怅冀灵一边摆出一副天上谪仙的感觉,一边又时时刻刻注意着大祭司的动向。
大祭司没有完全跪下来,只是俯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
不知道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的身份用不着拜巫主,总之怅冀灵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请圣女立言。”
又是熟悉的声音。
怅冀灵身上的衣服和发冠又厚又重,之前坐在床上还好,现在站了半天,手上还捧着个琉璃印,怅冀灵觉得有点累。
但是没办法,人设还要撑住啊。
怅冀灵端庄的走到祭台中心,张开双臂,仿佛将整个巫族拥在怀中。
怅冀灵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挥了一下。
好险,好险,刀差点掉出来。
任林晏在她的后斜方也看见了,不过还好怅冀灵反应及时,不然的话,那场面就很尴尬了。
墨奚宁离他很近:“任兄,那东西带了吗?”
任林晏把脑袋往他那边偏了偏,好像在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当然带了……虽然不好看。”
墨奚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没把他麒麟刻成狗的事儿说出来。
最后还是怅冀灵渡边和周平三个人一顿补救才让他恢复了原样。
“余必忠之巫,安之巫,繁之巫,以余巫为毕生之愿。”
怅冀灵大多数时间都不怎么出门,现在说的这些话也只是临时扯的,大多还是从她看那些画本子上面转换而来。
不过他确实爱她的民族,爱她的家。
大祭司带头鼓掌,紧接着下面掀起了一阵巴掌声音。
“圣女殿下,属下有东西要送给您。”
大祭司突然朝怅冀灵抱拳,笑的不怀好意。
怅冀灵几乎是还没经过大脑思考,嘴巴便先蹦出来了一句:“大可不必。”
大祭司一点不意外,她会这样回答,仍然是保持着他的笑容直起身子:“来人,给圣女点下来瞧瞧。”
从四面八方紧接着跑出了许多人,全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大祭司身后。
“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大祭司仿佛不是在问这个问题,而是像一个索命鬼,在问你想要什么死法一样。
“多谢好意,余用不着。”
怅冀灵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袖子里的短刀窜得更紧了一些,冷眼瞧着他。
大祭司只是笑笑不说话。
“江公公果然没在干什么。”
任林晏一眼看出来,那就是中原来的。
先不说那种整齐的阵列,只有京城的军队才会如此训练,就是说他们每个人配的长刀直剑,就不符合边境人用的全是弯刀的习惯。
这一批人恐怕是江公公带来的,但却是听命于大祭司的。
“量他也不敢再干什么事儿。”
墨奚宁早就给他下了药,江公公那种人,不可能这条命都不要。
“就这么等不及呀。”
渡边在边上感叹。
他老早就看见火台后面有个女人。
长什么样不知道,只知道是一身白衣服。
反正没有我家灵灵好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这小子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要是哪天怅冀灵受了重伤,你要去给她寻解药,虽然说性质不一样,但是你恐怕比他还急。”
一个杀人,一个采药,性质当然不一样,但是那种急切要救爱人的心却是一样的。
渡边看着任林晏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长长的“哦”了一声。
“殿下莫要客气,圣女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这话问的不是怅冀灵,而是下面的一众百姓。
“是啊,殿下,还是自己的安危重要。”
“殿下,您一定要保护身体。”
“殿下,您可是整个巫族的希望了。”
“想当年,尽元圣女……”
下面的百姓似乎是怕怅冀灵不答应,甚至将前面几代圣女都扯了出来。
大祭司静静的听着,从第一代开始到了怅冀灵,所有圣女都被提了一遍名。
当然除了那个嫁了出去,生了孩子甚至还被贬的圣女,他们是做耻辱的人。
浮长川
没有人提到过她。
大祭司的笑意越发冷冽,像是在压制他的满腔怒火。
怅冀灵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说是要给自己配护卫,其实还不是为了保护他的心上人吗,不就是为了自己这副身子吗?
想都别想,不可能。
怅冀灵从来就没怕过死,不然也不会之前那么多次反抗大祭司。
大不了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殿下,想好了嘛。”
怅冀灵看着大祭司,他那豺狼虎豹般的眼神,仿佛只要她答应说了一句好,这身子就不再是她的了。
怅冀灵突然笑出了声,直勾勾的盯着大祭司。
“你说,若是那位惠江圣女知道,你为了她甚至要拉上整个巫族赔命,会不会很欣慰呀。”
怅冀灵这话说的含糊不清,什么意思都没说明白。
但也正是这样,它更容易被人们听去,若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只靠“拉上整个巫族赔命”那一句话就足够了。
“我本来不想。”
大祭司突然猖狂的笑起来,用手捂住眼睛,仿佛是接住流淌下来的泪水。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待见你呢,为什么你那么一个冰清玉洁的人会变成这样?
是他们害的,对吧,我来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