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争论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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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二位首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三个人齐刷刷回首看去，江公公身后跟着一众仆人，脸上堆着和大祭司一样令人反感的笑容，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三个人面前。
“这位是？”
方卦知想起了自己几天前的一卦。
“外者，三行，单恶。”
卜族虽然对被传的料事如神，但也不能事事都全部预见，不然的话岂不是有违天理，再怎么厉害，预知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半年。
“此乃中原皇宫的大内总管，江钊江公公。”
将公公和大祭司两个人自然而然的站到一排，形成一队。
这回方卦知倒没先开口，反而是尚医师先一步质问出声：“大祭司，三族从来不和中原之人扯上关系，您这般是何为？”
大祭司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来者便是客，江公公却也不是白来。”
“先祖早就已经和中原撇清关系，辅佐他们拿了江山，早就已经报了他们十足的恩情，不然也不会甘愿归隐。”
方卦知估摸着是因着有别人在，强行忍住了怒火。
“这位大人，您可是莫要在遵循那些老规矩了，咱家此次啊，是带了条约来的。”
江公公说着，他边上的下人就将一卷明黄色的书卷捧上。
“带什么合约？”
方卦知眼看那么明黄色是有些眼熟。
“那不是……”
“圣旨。”
宫墙上的两个人，对那东西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也代表着，这淌水会更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其贤才，允其每年进贡闲士，为泯朝效力，中原和边境，纳为一方土地——”
江公公最后一个音拖得老长，说是特意挑衅这里的众人也不为过。
这下可好了，不仅仅是方卦知和尚医师两个人，其他的族人也都像炸开了锅一般，满是不满。
“他中原的皇帝算什么？说要合并就合并？！”
方卦知实在是忍住了自己杀人的冲动。
“陛下乃是天下之主。”
江公公平平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本座凭什么要向他进贡贤士？”
尚医师忍耐也快到了限度。
江公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普天之下都是陛下的领土，这天下之人都是陛下的臣民，为自己的国家效力，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此话一出，下面闻声赶来的各族侍仆彻底炸开了锅。
“凭什么就要听他的，不就是中原的皇帝？”
“先祖辅佐他们夺了江山还不够，竟是要如此贪心！”
“中原果然都没一个好种！”
“………………”
底下骂声一片，江公公和大祭司两个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大祭司上前一步，接过公公手上的圣旨：“二位，本来三族入朝觐见也是近在咫尺的事了，何必再如此反抗呢？”
三族入朝觐见，那是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的事情，按理说应该都知晓此事，但事实却大相径庭。
方卦知瞪大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何时有过要入朝？”
尚医师也不明白此言：“三族向来与中原撇净了关系，怎么会入朝？”
震惊的不光是他们，宫墙上面的两个人也被震惊到了。
“这原来只是陛下跟他们演的一出戏吗？”
任林晏之前办花魁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这件事，甚至在皇宫内文还被蛊虫咬了一口，任箫吟也费了不少功夫，到最后才放弃。
结果这从头到尾，只是他们几人拉了一张网，准备将这些无知的鱼儿一网打尽？
“怪不得了。”
墨奚宁喃喃自语。
“怪不得什么？”
任林晏转头看向他。
“怪不得，那么重要的东西会让我看到。”
任林晏仍然一头雾水。
“让陛下，半月前借了我一批书，书中夹了三族入朝的草书。”
墨奚宁抬头看着他。
任林晏不得不感叹一句，为帝者，手段当真是高明。
陈景帝或许不会想到自己的侄儿会有反他的心思，但他一定能料得到， 墨奚宁这个假的纨绔，必然会为了这件事大动干戈。
既然侄儿如此想要，那么自己作为叔叔，不当是要顺水推舟一把，才好弥补当年的情。
陈景帝向来谨慎多疑，不过这一点大多都被他神经兮兮的外表迷惑过去，从而让人只觉得这人不适合做皇帝，是个昏君。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保护色，他才能肆无忌惮。
没有一个谨慎多疑的人，会把这么重要的公文遗漏。
有意或是无心，似乎也都体现在这儿。
“殿下，有时放弃的一些东西，确实是能成为保密符。”
虽然陈景帝就看出来墨奚宁不是个彻彻底底的败家子，但也绝对不会是个栋梁之才。
因为没有哪个栋梁之才，会在秋猎的时候，一只兔子都射不中；没有哪个栋梁之才，对整篇文章下来错字连篇；更没有哪个栋梁之才，会见任流言蜚语不管反而任其肆意而行。
“任兄，尚书大人才是真正的料事如神吧。”
任林晏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墨奚宁好像在等了他自己承认什么东西：“尚书大人背着整个任家，还要拖着老家主，一边朝廷上又能混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道不是善于揣摩人心？”
“任兄你，不也是在暗处，为尚书大人提供了不知多少便利。”
任林晏直起身子，没再理他，也不知是默认，还是无法回答。
“你说他们下边这么吵，我那皇叔大老远在京城，能听得见吗？”
任林晏不知道陈景帝听不听得见。
但他知道肯定有无数人听得见。
“公公是认为，边境兵力不足，无法同中原抗争是吗？”
方卦知在这种场面，怒气发过之后确有异常冷静，语气冰冷的诉说着。
“咱家也不想伤大人的心，只是边境，除了那些番邦属国，凑齐十万大兵恐怕都难吧。”
江公公话说的虽然难听，但确实是没错。
别说是十万大兵了，就连五万的兵都凑不出来。
边境的地势处于劣势，又属山地为多，根本不是个练兵的好场地。
边境又像一盘散沙一般难以聚齐，各自为营，就没有多少兵力可以聚集。
“我等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同归于尽好歹还是做得到的。”
尚医师斗笠下的眼神仿佛两把利刃，将要射出去将这两个贼子刺死。
“那多不好，如此多的人才陨落，陛下如此惜才之人，可是万分会心疼的。”
大祭司态度十分明显，从他一开始的语气，到现在和江公公处于同一阵营，都已经赤裸裸的表现，他巫族，已经归顺朝廷，附属中原。
“本座的才，可不是给那些贼子用。”
方卦知手摸上了鞭子。
可能是知道兵力悬殊，这一场仗，必然是要吃亏，哪怕是同归于尽，方卦知突然像是吃了壮胆的药一般，冷笑着开始嘲讽：“啧啧啧，大祭司如此威风，到最后怎么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啊？”
瓮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想想你还真是窝囊，光得了江山有什么用，枕边无人还不是房中寂寞。”
方卦知身为女性，本就对这些情感上的事更加细腻，现在更是直戳大祭司的心窝。
“方卦知，请自重。”
瓮曾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六个字。
有的人的过去无限灿烂，提起来那叫光荣，但有的人的过去千疮百孔，提起来那叫耻辱与不甘。
“本座都已经是个亡命之徒，还有什么好自重不自重的！”
方卦知冷笑着质问。
她本身就姿色甚佳，一身黑衣长袍显得她气质出尘，浑身上下写着一股生人勿进，但也正是这种气质反而更加吸引人，特别是当美人回眸一笑，更加动人心弦。
“大人还是先看看鄙人研发的新物，再考虑考虑吧。”
大祭司不愧是人精，拳头几番握紧松开，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你那有什么东西给本座好看的。”
方卦知压根儿不买他的账。
“这咱家可就要说一句，大祭司这东西啊，真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公公应合着，将众人的胃口提得老高，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重重的摔下。
“难不成是那东西？”
墨奚宁突然想起那个让自己恶心了大半天的东西。
“那些蛊虫？”
任林晏虽然没见过那场面，但是听他的描述也被恶心的好不到哪儿去，更何况先前还被咬了一口。
“这些人指不定有什么毛病，什么东西不好，偏要弄这么恶心的东西？”
墨奚宁就算是让他上去直接砍了大祭司的人头，都不想再看见那玩意儿。
“你就看他大祭司这个人，能正常到哪儿去？” 任林晏觉得真的是有什么样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一样都挺恶心，令人唾弃。
他的评价，大约也就是卖国贼，叛国犯，甚至是想搅乱中原的恶人吧。
“你当真会不顾和陛下的情义？”
任林晏虽然先前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但毕竟情这个东西难舍难割，若想断干净还真不容易，除非一开始就没了。
墨奚宁眼中似乎映射出当年的火光，不知是在对任林晏说还是在对他们说：“我早就斩的一干二净了，欠的总要还，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争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