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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又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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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奚宁淡淡的讲述完,感觉那股味儿又上来了,背过身就感觉要吐了。
任林晏听他这悲惨的遭遇,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女装穿了混进去也不错,少说没上手抓那恶心玩意儿。
“殿下,放心吧,没人敢嫌弃您的……” 任林晏莫名其妙的想笑。
尤其是墨奚宁听到他这话后,那是无可恋的表情,让他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行了,行了,你想笑我知道,把嘴捂上我就看不出来了?”
要说任林晏确实憋不住,就算是捂住嘴,努力的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整个人也还是闷笑的在颤抖。
“失态。”
任林晏强迫自己平复下来心情,不让自己去看墨奚宁死目般的眼神。
“殿下,不如还是快些往巫殿赶吧。”
任林晏嘴上虽然说是征求意,但是身体早就已经行动,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另一座房顶上了。
墨奚宁知道他这性子闲不住又急的慌,在他问话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走了。
刚刚迎接了各族的使臣,原本出来的村民好像又没了生机,一个个又回到了房内,整座城又是一派死气。
巫殿内没怎么亮灯,但是一路上还是能看见各族的人,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一条路上。
两个人跟着这些人分布的方位走,果然整个巫殿最亮的就是祭台。
那上面多的还是巫族的仆人,医卜两族只有首领和大祭司在上面。
“瓮曾,本座可不曾记得,族会又在你这祭台上开。”
方卦知一如既往的语气刻薄。
大祭司也还是不恼怒,两手背在身后,笑脸相迎:“方卦知,这是在我巫族内,规矩有何不能改?”
边上的那位医师大人,看着俩人争吵,本来就懒得去管,但这话一出口,医师大人眼神终于转向了这位常带笑脸的大祭司身上。
“瓮曾,你什么意思?”
清冷的语气,带着丝丝质问。
大祭司笑而不语。
“呵,尚医师,你就不能开个药方,救救愚人?”
方卦知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轻蔑一笑,这群学医的,还真就天天泡在书堆里,心里只知道普化众生?
“方卦知谬赞了,本座不过一介医师,又能有什么药配得上大祭司?”
言下之意,没有什么药方能救得了这人。
三个人之间,气势谁也不输谁,争锋相对。
任林晏墨奚宁两个人趴在边上的宫墙上,在暗处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巫族野心还真不小。”
墨奚宁笑道。
“他也是个不怕事儿的,还是说已经绰绰有余,能拿下两族?”
这般狂妄,若不是留了底牌早就胜势在握,那就是蠢得无可救药。
“哎,哪怕是陛下他们那会儿啊,登基的人早预定了,除了蠢到家的,也没说就这么野心毕露。”
墨奚宁离了京城,或者说是在亲近之人身边,从来都不是叫“皇叔”,而是叫“陛下”。
“陛下当年的隐忍,若不是到了后来,先帝病重,谁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一直不被人重视的落魄皇子,才是真正想要夺嫡的人。”
任林晏手搭在膝盖上,腰身挺立,竖起的头发披落在身后,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那专心致志的模样确实是引人注目。
特别是墨奚宁。
“我父亲好歹是宗室,而不是先帝亲脉,又志不在朝廷,常年镇守边疆,”
墨奚宁话说一半,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下巴:“还不是挺被人忌惮,撑了初一没过十五。”
任林晏没完全懂他的意思,家丑不可外扬,皇家这件事儿早就叫那些史官封的死死的,好的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丑闻哪怕是一个蚂蚁都不会让它活着出去。
“这方卦知的脾气还真是火爆。”
任林晏眼神依旧在下面。
他眼瞅了这么久,可算是看出来了。
那大祭司每次几句话,就能将方卦知气的骂人,虽不是什么下流的语言,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而那位尚医师倒是稳重的多,只是眼神愈发冰冷不满。
“瓮曾,你简直是愚不可昧!”
那大祭司又不知说什么话,方卦知一声大叫,方原十里估计都听得见。
“看他这副样子,大约是势在必得了。”
墨奚宁好像是看戏,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族平等,之前向怅冀灵打听过,每次的三族会,都会在三族内同有的合宫之内进行,这是百年来的传统,世世代代都如此。
结果到了这一次,巫族擅自改变规矩,把地方换到了自己的地盘,看上去换个地方是没什么,顶多不敬老祖宗。
但另外两族都循规蹈矩的进行,巫族却擅自改变,这就在宣誓一种主权,宣誓着巫族要打破这百年来平等的局面。
他是要当这边境大漠的皇帝。
或许也还远远不止如此。
“你本来就违反规定,还能跟本座提什么三族容纳?!”
“方卦知此言差矣,我三族对法术交融早就研究甚久,若是直接将族群容纳,岂不是更方便?”
方卦知被他气得不行,手摸上了腰间带着的鞭子,用力一扯将鞭子散开,蛇皮做的鞭子打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这鞭子有质感多厚。
打在人身上有多疼。
方卦知二话不说挥鞭子就向大祭司打去。
大祭司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脸上的笑终于有些绷不住,赶紧向左边偏逃。
方卦知的鞭子没抽到人,反而打在了大祭司身后的鼓上,那鼓立刻发出一声巨响,这回真是响彻百里了。
“有胆你就给本座站住!”
方卦知全然不顾自己席地的长袍,挥着鞭子,一下一下的却全都落空打在地上。
“卦知大人,稍安勿躁。”尚医师虽然懒得管他,但也不能就这么看他们这么闹下去,伸手抓住方卦知的手腕。
方卦知停下来想想自己确实冲动,便收了鞭子,冷眼看着大祭司。
“法术交融是先祖们的遗愿,但三族不是。”
大祭司倒还真能夸他一句临危不乱,刚刚最后差点儿被鞭子抽死,现在马上就能笑嘻嘻的回话了。
“方卦知,有些规矩也得改改不是了。”
一时间仿佛硝烟四起,三方势力各不相让。
“殿下,你看!”
任林晏原本还在看他们下面僵持,忽然看到远方似有以紫衣人度步缓慢走来,仔细眯眼一瞧,才发现竟是熟人。
“哟,这不江公公吗?”
墨奚宁心里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又去过哪儿了。”
任林晏问道。
墨奚宁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去过哪儿也不是真的光问,而是 任林晏清出来墨奚宁那一番话,虽然略带惊讶,但远没有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很明显是早就见过面的。
所以其实还有另一种意思,江公公是去过哪儿,才让墨奚宁与他碰见的。
“就是先前同你讲的那个特别恶心的山洞。”
山洞?
任林晏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在北边看见了一座紧紧依靠着巫殿的大山。
那边地理位置不佳,前面有有高大的殿宇挡着,恐怕是照不到光的,山洞里又还有水流蛊虫,常年无光加上这样的环境,确实是容易形成那样阴暗潮湿,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恶心的地步。
“不知任兄觉得,这江公公,究竟是本尊,还是另有其人?”
墨奚宁笑着看向任林晏。
“兄长明明先前来过信,江公公还在陛下面前啊。”
任林晏小声嘀咕着。
“怎么,尚书大人又同你讲了些什么?”
任林晏耳边突然有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上面,整个人一激灵,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墨奚宁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快感。
“我又没做些什么,只是单纯的问个问题而已,任兄,你跑什么?”
瞧瞧瞧瞧这这么轻薄的话,简直就是个登徒子,哪里还有点儿世子的模样。
任林晏脸微红,避开眼睛去不看他,心下却忍不住吐槽,这人到底是看了多少话本,戏太过了吧大哥。
“世子殿下没事还是少看那种闲书。”
任林晏缓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谁料这一句话,却像是点到了点子上, 墨奚宁整个人感觉都好了。
“任兄啊。”
任林晏和墨奚宁,两个人虽然差不多算是在拌嘴,眼神,耳朵却都注意着他们那边。
“你觉得,这么多人没有回京,那画本已经进行到……”
什么程度了。
可怜世子殿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无情铁爪捂住了嘴,把他那蠢蠢欲动的心思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
任林晏感叹幸好自己带了面纱,脸红什么的暂时看不出来,一边伸手上前赶紧克制住他这个危险的想法。
你他妈还想怎么进行,你还想怎么进行!!!
你散播自己的谣言还散播上瘾了?你还娶不娶世子妃了?!
“唔唔……呼唔!”
墨奚宁叽里咕噜的一顿哼哼, 任林晏才终于放了手。
墨奚宁摸摸自己的嘴巴边缘,心说肯定又红了。
咱能不能每次别跟嘴过不去了?
任林晏白眼一翻。
墨奚宁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