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交》柴为

9、阴谋与爱情

　　我对邢思加的提议感到困惑，他以为我是什么人，可以轻松破坏云赛和柴闪闪的感情吗？他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人，难道我是个道德底线低下，随便去做第三者的人吗？
　　“你高估了我，你找错对象了。”
　　邢思加的脸上却依旧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接着说了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你来三川故意来找我，目的肯定不一般吧。”
　　他为什么什么都了如指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见状，发出一个很有诱惑力的邀请，
　　“跟我来，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本应该离开这个是非之人，乖乖回公寓睡觉，可是他的提案对我的吸引力足够大，我几乎没有犹豫，就跟着他出了三川。
　　他开车带我来到位于世贸天阶附近的顶层公寓，他的座驾，他的住处，都告诉我他的财力是不一般的。
　　“随便坐吧，你要喝什么？你应该很喜欢酒吧。”邢思加最后一句话并非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语气的陈述句。
　　“但是我今晚不想喝酒，给我一杯气泡水就好。”我需要保持自己大脑的清醒。
　　“好。”邢思加自己也没有饮酒，他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另外给我做了杯加冰的气泡水。
　　“你今天来找我的事情，他们都告诉我了。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喜欢我的客人，但是我看见了你对云赛和柴闪闪的反应，我猜，你来找我是和他俩有关。”邢思加不紧不慢地谈论着他的观察。
　　“为什么三川的人都说你这个人不存在呢？”
　　“因为是我要求的。我是他们的老板，而且，三川是我为了柴闪闪而开的，我只等待她这一个人。其他的人，是找不到我的。”
　　原来邢思加是三川的老板啊，我恍然大悟。
　　“但是你要我去拆散他们，这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我只是一个暗恋云赛的人，他压根不认识我。”我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这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会有更大的筹码。”邢思加自信十足。
　　“不过，你今天和柴闪闪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柴闪闪对邢思加充满鄙夷，他未免太盲目自信，我心里这样想着。
　　“我喜欢她这样对我，生气总比消失不理我好。”
　　邢思加心理是不是有些畸形？我脸上又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个疯子。但是我很清楚，我爱她，正如我五年前一样爱她……”邢思加把自己陷在松软的沙发里，扭头望向窗外，他的眼神开始缥缈起来。
　　落地窗外的北京已是一片黑暗的夜色，似乎只剩我们这层公寓的灯在亮着。在邢思加家的沙发上，我知道了他和柴闪闪的故事，知道了柴闪闪“消失”的那几年的原因——
　　第一次见柴闪闪的时候，邢思加就给她惹了个大麻烦。
　　身为国内最大财团——加盈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外界对他抱有极大的关注。集团公关部正策划着公开邢思加的形象，增加他的曝光度。经过再三考虑，邢思加和母亲廖一清也接受了这个提议。
　　那天，原本定于上午十点接受柴闪闪的视频专访，而邢思加竟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终于出现后，竟现场改变主意，不肯出镜。这差点让柴闪闪的节目开了天窗。最后，两方紧急改了方案，由加盈财团的公关事业部总经理代为受访，而邢思加仅仅声音出镜，只回答了三个问题。
　　那个时候的邢思加正处在失恋的阴影里。几乎无法进行正常的生活。
　　他的初恋故事极为不一般。他爱上的女人比他大了整整十岁。不论是身家背景，还是学历外形，还是年龄，这几乎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一个搭配：
　　邢思加的父母都是有些来历的，父亲早逝后，他的母亲廖一清带着他改嫁给同样背景深厚的秦关，并完成了财团的重组，使加盈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巨无霸。邢思加本硕都毕业于美国S大，追求者众多；而柯粒来自中部小城农村，家境贫寒，上有一姐，下有一弟，和外婆长大。她本科非常普通，凭着一腔努力考上北京一所一般大学的研究生，就职于加盈集团外包公司的翻译部。外形谈不上漂亮。
　　18岁那年，邢思加利用假期回国在自己家的财团实习，因业务交集，而认识了柯粒。
　　而那之后的每一年暑假，邢思加都很积极地去财团实习，他和柯粒的恋情也瞒不住了。
　　廖一清起初没有管他的儿子，因为觉得他只是谈谈而已，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这一谈就是六年。当邢思加直接和她提出希望和这个寒门女子完婚时，廖一清怒不可遏，将柯粒扫地出门。
　　柯粒也没有犹豫，她在三个月后就和一位相亲认识的、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并怀孕。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邢思加窒息。他再三挽回，柯粒都避而不见。那时候的他夜夜买醉，为了忘记柯粒，他甚至吃了一种可以让人记忆减退的药物，想忘记痛苦。
　　所以在初见柴闪闪的时候，他的生活烂如泥潭。
　　但他还是记住了这个叫柴闪闪的姑娘，因为她让人一眼难忘。
　　半年后，他的生活稍微恢复正常了，他有意去追求柴闪闪，而意外得知柴闪闪已不在《Fortune》，并且无人敢用她。
　　邢思加并不在乎柴闪闪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向她抛出橄榄枝，二人成为同事，准确的说，柴闪闪成为他的下属。
　　他们度过了很暧昧甜蜜的一段时间。邢思加也觉得自己逐渐恢复了爱人的能力，以为自己抱得美人归时，柴闪闪却不告而别，离开了他。
　　讲到这里，邢思加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很痛苦似的。
　　“我听完整个故事，还是有很多困惑之处。柴闪闪当时为什么会被行业针对？她后来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你？”最核心的问题，邢思加并没有说清楚啊。
　　“第一个问题，你只能去问她了，我其实也知之甚少。离开我，是因为我是个混蛋。”
　　“什么？”
　　“她以为我利用了她，以为我追求她有别的目的，以为我藏着巨大的阴谋。”邢思加对自己的批判倒是毫不留情。
　　“那她以为的，是真的吗？”
　　“不是。不过，我的确也做了错事。”
　　邢思加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起身活动了下肩颈，
　　“下周五晚上，柴闪闪和云赛会出席企业家晚宴，你做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去。”他直接向我下达了指令。
　　“喂，我都没有答应你要和你一起行动吧。”
　　“难道你不想再见到云赛吗？”邢思加冲我挑挑眉。
　　“我……”我最致命的把柄被他抓得死死的。
　　“你想知道的，我也会在那天全部告诉你。”邢思加又放出一句话。
　　他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叶啸川。”
　　“哦，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今天你就睡在客房吧。”他倒是极为随意。
　　听到邢思加过往的恋情，我能肯定他必然对我这一型的女生是毫不感兴趣的，但是我不想睡在他家。反正天已经亮了，我的公寓也离这不远。
　　“不了，我家离这不远。我先回去了。”
　　“需要我送吗？”邢思加困意难耐。
　　“不用！”我干脆地拒绝了。
　　我叫了辆车回家，回到公寓后，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去泡了个澡。
　　我还没有搞清楚邢思加的爱情阴谋，但是现在，似乎已经加入了他的下一场计划里了。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只感到我的心跳强烈。